冰城,一片邊緣山林。
天宇靜靜地坐在河邊,握著一根竹杠釣魚,顯得悠閑自在。
距離他來到此地,已足足過去了一個月,剛剛開始的時候也嚐試閉關苦修,可卻是收效甚微,之後也就想開了。
所以,這些日子他過的倒是瀟灑自在,一邊修身養性,一邊指導天寒修煉,這種田園生活,倒也是個不錯選擇。
“待得此事完結,我便帶來雪兒前往下界,回家團聚,也不用理會靈界諸多煩事了。”
想到此處,天宇微微一笑,然而瞥向某處,淩空正有一人,宛若冰天雪帝,吞吐寒流,附近千裏被白茫茫一片。
“不錯,隻用了一個月,便能將水寒篇研習到這種地步。”
他點了點頭,對於柳天寒的表現頗為滿意,在自己隨意點撥下,對方就能迅速做到融會貫通,也算得上是天資卓越!
確實,一個月的修行,讓柳天寒獲益匪淺。
他本身天賦就令人,以往受製於修煉資源,達到靈主後,已經有數年沒再進步。
然而,自從拜天宇為師後,修煉資源根本不是問題,各種天地靈寶令其大開眼界。
得益於這些資源的輔助,柳天寒終於突破下位初期的瓶頸,達到下位中期境界,興奮了好一陣,對天宇更敬服。
“天寒,你本身天賦超群,而今又有海量資源的輔助,有所突破也在意料之中,估計這種速度,還能持續一段時間!”
“然,修道一途,不光修靈更要修心,境界不易增長過快,否則有損根基,而基礎不穩,對未來晉升頗為不利!”
“徒兒謹遵師尊教誨……”
這般修行間,又持續兩月。
柳天寒達到下位靈主後期,不再執著境界的提升,決定按照天宇所說的穩固修為,告別一聲後,他便出去散心去了。
河流前,天宇仍在釣魚,已足足釣了三個月,可奇怪的是,一條魚都沒上鉤。
如果有人看見他的魚鉤,就不足為奇了。
因為那形狀,竟是筆直的……
這一天,獨釣許久的天宇,突然睜開眼睛,手中掏出一塊靈符,凝視許久。
就在剛剛,柳天寒給他傳信冰城有大消息傳開,冰後聖喻,三個月後幽雪公主,將與玄帝國帝子玄羽喜結連理,以結兩國之好,誠邀各大帝國前來觀禮。
“帝子,玄羽!”
天宇念叨這個名字,平靜的眸子似有火光閃動,尤其當柳天寒將對方畫像傳來時,兩道熾熱瞳光,直接將河流炸裂。
“果真是他!”
那道身影,天宇太熟悉了,致死都不能忘記。
當年,便是此人帶走雪兒,揮手屠城,手段狠辣,宛若天地主宰不可一世。
“當年隻因我弱小,所以淪為你眼中的螻蟻,而這一次,輪到我討回當年的債了。”
深吸了口氣,天宇緩緩起身。
冰後提前三月宣布此事,想來是為寒帝國造勢,吸引各方帝國的強者來此,想來青帝國此時,也已經得到消息。
隻是不知,帝國會派誰來?
若是相見,會不會抓自己回去?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還有三個月,我所幸繼續等……”
他大步邁出,直接跨進附近一個茅屋打坐調息,反正現在沒心思再去釣魚。
時間,如水流逝。
又經過數月調整,天宇早已變得心平氣和,如同老僧靜坐,身上鋪滿一層灰塵。
陷入冥想狀態,他感覺整個世界空寂下來,那種祥和、幽靜,讓天宇倍感舒適。
轟!
突然間,一聲爆響將這份安寧給打破。
天宇身軀微動,體表的灰塵盡數抖落而下,平淡無奇的眼瞳似有一絲不滿。
緊接著,心念一動,瞬息將外麵場景納入腦海,眸子裏頓即有著無盡寒流迸射。
原來,此刻柳天寒正被一群強者追殺,渾身帶血,而且一條手臂已被斬斷。
“哼!一個中位靈主,還有一群下位靈主,真是好大的手筆,敢傷我徒兒?”
天宇暴怒,對於柳天寒還是十分了解的,品性純良,絕對不會去招惹是非,所以很明顯,乃是有人找他的麻煩。
“柳天寒,沒想到這些年,你還賊心不死,偷偷勾搭雲若小姐,真是大逆不道。”
“哼!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憑你,也配得上雲若小姐?”
“當年若非雲若小姐求情,你這賤命已亡,這次可沒那麽好運,小子去死……”
為首那個青年神色倨傲,陰冷的眸子帶有一中猖狂及怨毒,一手狠狠砸下。
“小子聽著,雲若可是本公子的未婚妻,這次先將你解決了,等那個小賤人過門,本公子有的是辦法把她**得服服帖帖,敢背叛,我要讓她嚐遍屈辱。”
青年咆哮,來到柳天寒身前。
或許受到了這番話的刺激,後者目光充血,嘶吼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潛力。
轟!
奮力一擊集中在右手,狂暴之力狠狠傾瀉而下,哢嚓一聲,青年嘶聲痛嚎。
“竟敢傷我,快,給我將他千刀萬剮!”
見狀,其餘人猙獰殺來,四五個下位靈主的全力攻勢,哪怕中位靈主也得重創,更何況如今已是強弩之末的柳天寒?
這時,一股強大氣勢爆發,頓即將眾人震退。
“千刀萬剮?真是好大口氣!”
天宇淩空踏步,每走一步,氣勢節節攀升。
眾人大駭,發現體內的靈力宛如冰河滯流。
“我乃孫家孫吳,閣下是誰?”
青年冷冷地望著天宇,一副警惕的模樣,雖說感覺對方爆發上位靈主的氣息,倒也不懼。
畢竟,孫家的名頭,在冰城足以壓死人,眼下這人他不認識,想來是個隱修,麵對孫家時,可是遠遠不夠看的。
“原來你是孫家的人,難怪這麽囂張跋扈!”
孫家,冰城三大世家之一,掌控全國財政大權,除了帝族,唯有掌控軍務的北山氏以及官僚世家宇文氏可壓住他們。
“既然知曉我孫家名頭,請閣下速速離去,我孫吳可以當什麽事沒有發生過。”
孫吳雖說張狂,可也是個有腦子的人,能不得罪這種強者盡量別節外生枝。
然而,天宇接下來的言語,卻讓他神色大變。
“嗯!看在孫家的麵子上,我給你們每人三息時間,自斷一臂,然後滾!”
冷冽之聲,如刀鋒深深刮在眾人心口,尤其那個‘滾’字,攜夾一股雷霆震**,孫吳聽了,差點就忍不住吐血。
“一息已過!”天宇淡淡出聲。
“狂妄之輩,你……”
他怒而咆哮,可話音未落,便是見得一道殘影如鬼魅獨顯,冰冷之聲吹在耳邊,寒風刺骨,一種深入靈魂的劇痛。
“真是聒噪啊!”
哢嚓一聲,手起腳落。
天宇狠狠將那條斷臂捏碎,淡淡的眸子,平靜地望著下方捂著肩頭的青年。
“啊……”
時間仿佛停止,四周一片寂靜。
唯有那一聲聲痛苦嘶吼,久久在這片上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