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衛安如感冒了。
周一沒去上班。
衛耀慶要去金達集團入職報道。
衛安如撐著虛弱的身體,給他做了個豐盛的早餐。
衛耀慶有些嫌棄,“你怎麽跟媽一樣,這麽迷信。”
“這叫馬到成功麵,吃吧。”
葫蘆卜雕刻成的駿馬,放在意大利麵上,配上香菇丁,味道還不錯。
衛耀慶看了她一眼,“生病了就別回工作消息了,都降職了還這麽上心幹嘛。”
衛安如撇了撇嘴,“隻是調離原崗位,沒有降職。”
衛耀慶不滿,“降薪了總歸是。”
“你不懂,集團有自己的安排,我現在雖然工資少了點,可活少啊,清閑許多。”
衛耀慶:“繼續口是心非。”
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她其實非常渴望往上爬。
衛安如收拾完他吃剩的碗筷,就縮在被窩裏睡著了。
這一睡,就連衛耀慶中午回來,她都沒聽見。
她疑惑地打開門,“第一天入職這麽早下班?”
衛耀慶眼神不自然閃躲,“先讓我進去再說。”
衛安如追著他不放,好端端的怎麽跑回來了。
在她的威逼下,他才說實話。
衛安如隻覺得自己腦子不夠用了。
“早上不是還好好的,滿臉誌氣嗎,怎麽說不去就不去了。”
衛耀慶抓起個蘋果沒洗就吃,“前公司的王總找我了,隻要我把視頻給他,他立刻就能給我一大筆錢。”
“之前警察找我的時候,我沒交出全部視頻,裏麵的勁爆內容不少呢,要不是被反威脅.....
可王總不一樣啊,他跟他們是一個階層的,他不怕威脅,我何不助人為樂,兩全其美呢。”
衛安如蹙眉,“能不能別那麽短視。你之前拜托邵家兩兄弟給你份工作的時候那麽真情實感,現在說不幹就不幹,你不是說要振興我們衛家,成為大富豪的嗎?”
“對啊,隻要我把視頻賣給王總,我立刻就有錢了,至於金達嘛,這筆錢拿去投資,要是失敗,我再回去。”
衛安如捏緊拳頭,“那你就不能一邊上班,順帶把視頻這筆錢收下?”
衛耀慶很是無奈,“你以為我不想,王總不同意唄,視頻裏涉及的一個女的,跟金達的人有關係,我入職了,難免被抓到把柄。”
衛安如被他氣得發抖。
“我先打個電話給邵鈞風!”
電話居然掛了。
衛安如繼續撥。
“喂,是我,我想問一下,我哥哥的事.......”
邵鈞風譏笑,早就猜到了對方會打這通電話。
“他自己不珍惜,你作為一個妹妹,幹涉他人的命運,何苦。”
“還是說,你把我這當成免費進出的小作坊公司?”
為什麽邵鈞風允許衛耀慶進入金達,她無從知曉原因。
他隻知道,金達這樣的大集團,他哥不能放棄。
其中的機遇,是千載難逢的。
她還想繼續幫她哥爭取。
“我跟他是一家人,他曾說過要賺大錢,我會讓他明天去金達再次報道,你能給個機會嗎?”
邵鈞風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一想到這人是衛安如,就不奇怪了。
“我真的很好奇,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求別人時,心真的不會有所羞愧嗎?”
“還是說你們窮人,根本不把別人的時間當時間。”
衛安如態度誠懇,“沒經過你的允許,打給你,占用了你的私人時間,我很抱歉,我、我....並非是沒有任何籌碼的。”
邵鈞風利眉輕佻,“哦?”
衛安如似是下定決心,“隻要你能讓我哥再次去金達報道入職,我就答應你爸的要求。”
邵峰能提出什麽要求。
不管是什麽,邵鈞風都不感興趣。
“我憑什麽跟你做這筆交易。”
邵鈞風玩著手裏的玉扳指。
“你不是很在乎你弟弟嗎?”
衛安如頓挫一聲,“我跟你一樣,也很在意我的親人。”
邵鈞風停止手腹摩梭,“我這人向來按照本心過活。
別說是一份工作,隻要是我想做的事,再大我也要達成,同樣,我從不會忤逆自己的心,我給你哥的東西,就這麽一次,沒了,休想再討要。”
衛安如知道這些有錢人的絕情,話也不是說說而已。
可她還是繼續爭取。
她問過自己,如果我她死活要進金達,她會不會這樣不要臉地走後門求邵鈞風。
答案是否定的。
她始終覺得,衛耀慶的工作池,比她窄。
她不能什麽都不做。
“我知道我在你心中無足輕重,甚至很讓你感到討厭,你對我哥肯定也有相似的感覺,我們不求在你心裏留下什麽好印象,隻求你網開一麵,我保證我哥在金達會很努力很守規矩的。”
對話那頭笑得陰森,滿是不屑。
“那又如何?”邵鈞風沒理解對方腦回路。
“我想衛小姐你似乎搞錯了,我評判一個人值不值得留在金達,並不完全看他工作努不努力。”
“就算他進了金達,我也隨時可以分分秒秒開了他。”
邵鈞風長長的睫毛幾乎要沾在亮著的屏幕上,他微微沉靜,確認自己沒聽錯,隨後補充,“管好自己了嗎,就來管別人。”
說了這麽會話,此刻喉嚨奇癢無比,衛安如重重連咳兩聲,滿臉寫著難受。
她嘴快的回,“謝謝關心,我自己很好。”
對方冷嗬,“我說我關心你了嗎?”
他一刻不留的熄了電話。
媽的,苦肉計?
“打完了?”
衛耀慶慵懶從小沙發坐起來,“等資金到賬,我們就搬出去住,再也不用擠在這了。”
衛安如咳嗽一句,“你別給我搞什麽幺蛾子,沒我的允許,你不準跟王春暉聯係。”
“你去哪!”
衛安如剛聯係了王春暉,他正好在隋城。
很冷。
她出門前,裹緊了大衣,卻依然不管用。
王春暉的消息發來。
【我真的要見到衛助理了嗎?】
附上一朵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