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恒詩恨恨地瞪了白小初一眼,突然轉頭望著霍夫人,淚眼朦朧,哽咽地說道。

“爸,媽,對不起,我沒有資格做你們的女兒,這一輩子我最大的遺憾,就是不能擁有像你們這樣的父母。我隻求下輩子,能做你們的女兒。”

顧恒詩朝著倆人磕了磕頭,“如今女兒被人冤枉,隻怕今生再也沒法見媽你了。”

霍夫人突然就痛哭起來,她想到顧恒詩曾經說過,顧家父母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顧恒軒的身上。

而顧恒詩就像不是親生的一般,她的父母不聞不問,用粗放式的放養方式。

顧恒詩基本上是傭人帶大,沒有太多的機會體驗親情。

她曾經說過,自己是世界上最棒的母親。

顧恒詩,一定是上天彌補給她的女兒。

一定是她女兒夭折後魂靈落到了顧恒詩的身上,否則顧恒詩怎麽會對自己有這樣的孺母之情。

“霍龍,她是我們的女兒,她就是我們的女兒。你要救她,一定要救她!”霍夫人突然像瘋了一般抓住霍龍的手,不住地搖晃。

霍龍微微地皺眉,“她不是……”

因為顧恒詩,他今天已經丟盡臉麵了,霍家的名聲也會毀於一旦。

所有的證據都證明顧恒詩做了什麽,這個時候他怎麽會還認她?

除了霍夫人,所有人都用鄙夷嫌棄的目光,議論著顧恒詩。

“她是的。她就是,一定是我們的女兒,她知道我們沒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所以她又回來了,她變成了恒詩……”

霍龍不忍地望了自己的妻子一眼,這個女人已經失心瘋了,但是再怎麽失心瘋,他也要護著她。

“好。”霍龍點頭。

有人不滿地開口,“難道市長要利用手中的權勢救人……”

“你們放開她。”霍龍冷聲地道。

那些抓住黃毛和顧恒詩的警察麵無表情,像個鐵漢一般拖著人走,根本就不理會霍龍。

“請出示你們的證件,否則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是假警察,你們這是要綁架我的女兒嗎?”霍龍冷聲地怒喝,“來人,立即報警有人假冒警察。”

幾個抓著顧恒詩和黃毛的警察臉色一變,麵麵相覷,然後在霍家的十多個保鏢出來之前,突然放開了黃毛和顧恒詩,跑了。顧恒詩的嘴角,悄悄地勾起了一絲弧度。

白小初和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這真的是假警察?

“放心,真警察馬上就來了。”不知何時,端木庭站到了她的身邊。

白小初驚訝地張大眼睛,“那些假警察是你的人?”

端木庭似笑非笑,沒有回答。

“詩詩,我的詩詩。”霍夫人衝過去,抱起了顧恒詩。

“媽,我……我再也不要見人了。”顧恒詩哭著,“我的人生都給毀了。”

“不怕,詩詩,不怕。媽替你討回公道。媽知道你是被人害的。”霍夫人安慰著顧恒詩。

黃毛悚然一驚,霍夫人是真的要拿他開刀了?

他身為霍夫人的外甥,知道霍夫人所說的話不會假。而霍龍向來聽霍夫人的話。

霍夫人說討回公道,那就絕對是拿他來開刀。

黃毛知道自己的地位,其實在霍夫人的眼裏是不及顧恒詩的,所以極有可能會……

“媽,不關表弟的事。他也是被白小初害了,才會做出那樣的事。”顧恒詩一邊哭一邊抽搐,似乎還很後怕,聲音也顫抖不已,“不關他的……事,是我太傻了……”

顧恒詩的樣子,讓霍夫人看得心疼不已。

這一邊抽搐一邊還要替侵害她的人說好話,那雙帶著恐懼的目光,明顯就是被黃毛逼的。

霍夫人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目光像刀一般往黃毛的身上掃。

顧恒詩哭著抬眼,一雙眼睛帶著一絲精光,望了黃毛一眼。

黃毛讀懂了她的視線。

這是要讓他立即報複白小初,然後顧恒詩再在霍龍夫婦前替他說好話了。

黃毛的心一沉,黃毛本來住到霍龍的家裏,一是憑借著親戚關係,二是因為霍龍夫婦沒有子女,所以特別疼愛他這個外甥,即使他叛逆紈絝,霍龍夫婦還是喜歡他住到家裏來。

黃毛也知道討好霍龍夫婦,想著他們百年之後,自己好歹能分點財產,甚至是所有的財產,都有可能由他來繼承。

直到一直呆在國外的顧恒詩出現,又因為有點血緣關係,和霍龍夫婦夭折的女兒長得相像,一舉獲得了霍夫人的喜愛。

他知道自己繼承財產的希望又少了。

不過顧恒詩不但會討好霍龍夫婦,連他自己也被顧恒詩三兩下地收買了。

他和顧恒詩玩得很開,在玩樂上有些臭味相投。

其實他內心是喜歡這個表姐的。

但是,現在的黃毛對顧恒詩隻有恨意。

他會有今天,還都是顧

恒詩一手造成的。顧恒詩引誘他瞄準白小初,一次次地帶他到白小初的麵前,出了不少泡白小初的歪點子。

就今天的一切,都是顧恒詩主導的,到頭來卻所有人都同情她。

現在顧恒詩這個女人,居然還敢演戲。

但偏偏她演得像,不但霍夫人信她,在場的人居然也信了。

“今天這件事,要不是他心存歪念,又怎麽會傷害你。萬裏,你自己去自首吧。我不能讓你毀了我的女兒。”霍夫人冷冷地盯著黃毛。

黃毛的心沉了下來。

黃毛恨極地瞪著白小初,卻是突然站了起來,朝著白小初衝去。“賤人,我都是被你害慘了。”

誰也沒想到,黃毛會突然衝出來。

白小初的臉一變,卻見黃毛並不是朝自己撲來,而是朝著顧恒詩撲去。

顧恒詩的雙眸瞪大,尖叫一聲,朝著後麵倒去。

她的眼裏閃過一絲厲光,手悄悄地抓了一把前方的桌子。

既然黃毛推倒她,那她就順往白小初的方向倒去。

桌子上麵,有一隻巨型的花瓶,朝著白小初砸去。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一切不過發生在兩三秒間。

三秒的時間,根本就不能讓人反應過來。

白小初發現避無可避,悲哀地閉上眼睛,渾身緊繃。

下一秒,便聽到一聲巨響,是花瓶砸地上破碎的聲音,尖利得讓白小初的心髒緊縮。

這種巨大的花瓶砸在身上,她為什麽感覺不到痛?還沒有流血的感覺。

白小初疑惑地睜開眼,便見一道軒昂的背影,正一腳踢在顧恒詩的身上。

顧恒詩像個破布娃娃一般,砸在了黃毛的身上。

兩表姐弟同時哀嚎起來。

很顯然司空傲澤先是一腳那花瓶踢了回去,花瓶砸在顧恒詩的身上,讓她的額頭破了一個血洞。

她的運氣其實還是很好的,隻是花瓶口的位置磕了一下頭。

否則要真的像剛才那花瓶砸向白小初的方位,隻怕不死也重傷。

不過司空傲澤又補了一腳,直接讓顧恒詩像破布般飛起砸落,痛得幾乎暈死過去。

那種尖利的慘叫,讓白小初聽得渾身發麻。

“白小初,你這個笨蛋!”司空傲澤伸手一撈,把白小初撈在懷裏。

白小初遲鈍地抬頭,耳畔聽著司空傲澤隱忍著怒火的聲音,覺得有幾分不真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