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沒有回頭,卻也知道來人是誰:“陽台冷,姐姐。”

他輕聲道。

身邊的人默不作聲,卻是將頭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我們一起待會兒?”

霍祁閉眼輕笑一聲,“嗯。”

突然轉過身來,將連漪摟在了懷裏。

他整張臉埋在那頸窩裏,溫熱的呼吸噴灑著,連漪承受著他的體重,能感覺到他長長的睫毛抖動,勾在頸間帶起一種酥酥麻麻的癢。

她遲疑了一下,抬起手臂也攬住了霍祁的腰。

“還好還是你。”

恍惚間,她好像聽見耳邊霍祁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話,連漪沒有聽太清楚:“什麽?”

“沒事。”

霍祁歎息一聲,聲音低啞,“就是感覺我挺幸運的。”

“是因為遇見我嗎?”

連漪眉毛一揚,忍不住問道。

霍祁頓了下,好像是悶笑一聲,然後才歎息般在她耳邊道:“對,就是因為遇見你。”

而且終於還是抓住了你。

他默默地在心底補充了一句。

得到想要的答案,連漪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腦袋也蹭了蹭霍祁的臉頰:“嗯,遇見你我也挺幸運的。”

……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許久,外麵天色已晚,連漪和霍祁直接留了下來。

“二樓最右邊是你的房間。”

連澤廷讓周姨收拾了一個房間出來,對霍祁說道。

看著連漪聞言朝連澤廷看過去,連澤硯頓時來了勁兒:“怎麽著,你倆還想睡一個房間呀?”

連漪嘴角抽了抽,狠狠瞪他一眼。

連澤硯冷笑:“哼,我都替你臉紅!”

連漪麵無表情地掰了掰手指,發出劈裏啪啦一陣爆響。

連澤硯見好就收,一見情況不對,立馬就溜了。

不過雖然房間都已經準備好了,但是這是連漪這幾年回家過的第一個年,每個人都很興奮,根本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經過這一下午一晚上的相處,周悅也和眾人熟悉起來,等熟悉起來之後,才發現這個小姑娘根本就不是一見麵時候表現的內向性格,她根本就是慢熱而已,骨子裏其實非常活潑。

既然誰都沒有睡意,連澤硯就提出打麻將,連漪一開始沒有什麽興趣,就讓霍祁代自己上,連澤廷,連澤硯,霍祁,周悅四人湊夠了一桌,連漪在一邊小口地喝著冰可樂看熱鬧。

結果兩個小時下來,霍祁直接一卷三,卷得剩下的幾人大呼有黑幕,就連一向沉穩的連澤廷眼中都多了幾分不敢置信。

“喲,到時候可一定要記得給錢啊,賴賬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呢!”

連漪眉開眼笑地提醒眾人,連澤硯正輸得頭疼呢,被連漪這麽一煽風點火就氣得牙癢癢,在又一次輸了之後終於推了牌,自暴自棄:“換!換換換!今天不宜打麻將!”

“嗯可以換。”

連漪道,“換之前記得把錢結一下。”

“不是吧。”

連澤硯一臉沉痛的表情,“我們難道不是親兄妹嗎?我可是你二哥啊,不過就是玩玩遊戲而已,有必要算的這麽清嗎?”

“有必要。”

連漪笑眯眯地說,“連澤硯。”

連澤硯:“???”

連澤硯:“所以連二哥都不叫了是嗎?”

“沒有改口費,叫的哪門子二哥。”

連漪詫異地看著他,似乎極為不解,“做人不能夠這麽貪心啊!”

連澤硯惡狠狠地盯了她一會兒,氣急反笑:“行。”

他重重地把錢拍在連漪麵前,擼了擼袖子,對著霍祁道:“打牌!霍祁你中場休息!”

大有一番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霍祁沒有作聲,用目光詢問連漪的意見。

連漪也被挑得來了幾分興致,把喝完的可樂罐用力捏扁,扔進了垃圾桶,然後示意連澤硯洗牌:“來!”

“今天就讓你看看我的真正實力,拿了我的你遲早要翻倍還回來!”

連澤硯獰笑一聲,發牌的時候硬生生發出了丟飛鏢的架勢。

“拭目以待。”

連漪慢條斯理地把撲克一張張整理好。

五分鍾後,連澤硯:“這把手氣不是很好,再來一把。”

“嗯。”

連漪淡淡點頭。

又是五分鍾過去了,連澤硯嘴角扯起的弧度已經頗為勉強:“讓著你呢。”

一個小時過去了,連漪無奈地歎了口氣,把麵前堆成山的籌碼整理了一下,好心地勸告:“連澤硯,不行就算了吧,你的籌碼已經全部用完了。”

連澤硯沉默地看著看自己麵前空****的桌子,然後又看了看連漪麵前的桌子,隻覺得自己今年好像都沒有這麽輸得這麽慘過。

“不玩了不玩了。”

他晦氣地擺擺手,“我今天是造了什麽孽,被你們兩個逮著死命的薅,走了走了,有這時間我還不如過去陪陪老頭呢!”

“好啊。”

連漪表情不變,“先結賬哦。”

連澤硯:“……”

他罵罵咧咧地把一疊錢甩在桌子上,憤怒得揚長而去。

天降橫財,連漪喜得眼睛都眯了起來,拉著霍祁和周悅連澤廷又打了幾把,不知不覺就已經到了十一點五十九分。

“倒計時啦倒計時啦!”

周悅緊張地盯著麵前的手機,呼吸逐漸急促起來:“十!九!八!……三!”

“二!”

受她的影響,其他人也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一!”

“過年啦過年啦!”

“新年好!”

“新年快樂!”

手機一下子呼啦啦湧進來無數條消息,連漪卡著時間也發了一條微博動態,轉眼間底下就蓋起了幾百層樓。

她前腳動態才剛發出去,後腳刑霜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漪漪新年快樂!我專門卡著零點和你說的,感動不感動?”

“感動感動。”

連漪好笑地勾勾唇角,“新年快樂!”

“嘿嘿。”

刑霜樂滋滋地笑了一聲,然後話音一轉,語氣突然凝重了起來:“漪漪,我和你說個事兒。”

刑霜難得用這麽嚴肅的語氣,連夜也來了興致:“嗯?”

“就是之前的那個,我一眼就看上的那個男人,曲長風,你還記得嗎?”

刑霜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矜持一點,但連漪還是聽出了什麽:“嗯?曲長風這麽了?”

曲長風啊……

那個和刑霜一樣的神經病,她怎麽可能忘記!

“嗯……”

刑霜歎了口氣,“他現在好像在追我哎,我居然也有點兒動搖了啊,這不應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