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嫣然,今年五十六歲,十五歲的時候就去了帝都打拚,後來憑著玲瓏手段和姣好的容貌,成了秦芝芝所在的那家酒吧的老板娘,資料中多次出現秦芝芝的名字,說明兩人的關係確實應該不錯,五年前帶著積蓄回到海城,現在經營著一家花店。

連魏嫣然的花店地址,曲長風都一並調查的清清楚楚,海城距帝都不遠,開車差不多三個小時就能到,連漪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霍祁,卻聽見霍祁在一邊說:“我也去。”

“啊……碗洗完了啊。”

連漪下意識地關了手機,“去哪兒?”

“你去哪兒,我也去哪兒。”

霍祁坐到她身邊,“姐姐,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脆弱,這麽多年我都挺下來了,更何況是現在。”

“可是……”

“我隻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才“可是”了兩個字,話頭就被霍祁接了過去。

連漪抿了抿唇,認真道:“好,我們一起去。”

說走就走,兩人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沒有耽擱多少時間就直接開車前往海城,到海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他們沒有停歇,直接按照曲長風給的地址找到了魏嫣然的花店。

花店坐落在一個僻靜的巷子裏,門前很少有什麽人往來,看上去倒真有一種鬧中取靜的感覺。

“走嗎?”

連漪小聲問道。

她清晰地看見霍祁垂在身側的手掌收緊握拳,雖然他麵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什麽,但是連漪還是看出來,他現在在緊張。

“走吧。”

霍祁平靜地說。

“好。”

兩人才剛打算踏進巷子,就見花店裏一個女人神色匆匆地走了出來,曲長風給的資料上麵附有魏嫣然的照片,雖然是她年輕時候的照片,但是連漪和霍祁對視一眼,還是輕易就認出這個女人,正是魏嫣然!

因為她保養的實在是太好了。

明明已經是五十多歲的人,看上去卻依舊和三十幾歲沒什麽兩樣,歲月不僅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反而贈與了她成熟的魅力,這讓她看上去似乎更加具有韻味,像是一杯佳釀,回味悠長。

魏嫣然並沒有過多留意站在巷子口的兩個年輕人,隻是正當雙發即將擦肩而過的時候,連漪開口叫道:“魏女士?”

魏嫣然腳步一頓,有些驚訝地轉過頭來:“你叫我?”

待看清楚連漪的臉之後,她更加驚訝了:“你是那個……連漪?天哪不是真的吧,你真的是連漪啊?”

“對……就是我。”

被人一眼認出來,連漪隻能承認。

“真是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能親眼看到明星哎……想必你身邊的這位就是霍祁了吧?二位真是比電視上還好看了十倍啊。”

魏嫣然嘖嘖讚歎道,目光在霍祁身上多留戀了兩圈,“我真是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小男生呢,我要是再年輕二十歲,說不定也會對你一見鍾情呢,可惜了。”

真不愧是曾經的酒吧老板娘,雖然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麵,但是魏嫣然和兩人交流起來就像是認識了好久一樣,甚至還拿霍祁開起了玩笑。

連漪兩人卻笑不出來,連漪認真地說:“魏女士,首先對我們冒昧的行為我感到非常抱歉,其實我們今天是來找您的。”

“找我?找我幹什麽。”

魏嫣然莫名其妙道,她低頭看了一眼精致的腕表,“我現在幫著去趕一個趴體,現在沒有時間哎,這事很重要?能長話短說嗎?要不我們還是留個聯係方式吧?”

連漪說:“我們想和您說的事,和秦芝芝有關。”

於是兩人就這樣看著,剛剛還談笑風生的魏嫣然,在聽見“秦芝芝”兩個字之後,臉色一下就僵硬了。

“誰?”

她頓了頓,才緩慢開口,“我不記得這個人了。”

“魏女士。”

連漪說,“您應該明白的,既然我們已經找到了您,就說明有一定的把握,不然是不會從帝都來到海城找到您這裏來的。”

魏嫣然定定地看著連漪,直到發現她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之後,這才收斂了笑容,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芝芝已經走了這麽多年,你們來打聽她的什麽事?……等等,霍……”

似是想到了什麽,她抬頭看了霍祁一眼,臉色突然又白了兩分,“這……難道,這樣嗎?”

又過了整整一分鍾,魏嫣然才苦笑一聲,道:“好吧,我就知道,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事過了這麽多年,終於還是被人發現了,去那邊的咖啡廳坐一會兒嗎?我們坐下再說吧。”

“您不是說一會兒還有趴嗎?我們沒有耽誤您的意……”

“不用了,我跟她們說一聲,今天就不去了。”

魏嫣然截了連漪的話頭,拿出手機跟自己的那些朋友說了一聲,然後又撐起一個笑臉:“走嗎?”

連漪和霍祁自然是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三人一路走進咖啡廳,尋了一處比較安靜的角落坐下,魏嫣然苦笑著說:“想問什麽,問吧?”

連漪和霍祁對視一眼,開門見山:“秦芝芝當年帶走的,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嗎?”

可能是沒有想到兩人居然真的這麽直白,魏嫣然愣了兩秒,才忍不住舔舔嘴唇:“你們真是……看來是真的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啊,不然你剛剛的語氣,就不會那麽篤定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你們猜得沒錯,芝芝當年帶走的,確實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李綰珍的孩子。”

這話一出來,空氣頓時陷入了一片寂靜。

雖然之前也早有猜測,但是當聽到猜測在另一個人口中被證實之後,兩人還是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前段時間的新聞我也看來,說霍祁是霍家的私生子……但是既然你們兩個現在找上門來的話,那就說明,你就是當年那個給帶走的孩子吧?”

魏嫣然看著霍祁搖搖頭,“嘖,這麽一算,我突然就比你大了整整一個輩分啊,剛才不應該調戲你的。”

聽上去她還是有些不著調,但是連漪卻清楚,她現在的不正經其實都是裝出來的,她隻是想用這種方式,緩解三人之間凝重到不能再凝重的氣氛罷了。

“沒事。”

霍祁惜字如金,“您能不能告訴我,秦芝芝當年為什麽要帶我走,而不是帶走她的親生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