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關係,這一次,她有的是時間慢慢耗。
十二月,天氣已經很冷了,北方的天氣幹冷,風吹過來吹得人腦仁子都生疼。
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許是在連漪手裏栽了太多次跟頭,也可能是粉絲掉的有些厲害,潘清月忙著修複自己的人設,在劇組行事也低調了許多,她終於聰明了些,不再鬧幺蛾子——當然,也可能是忙不過來。
《異獸錄》的拍攝即將告一段落,最近一段時間的戲都挺重要,幾位主演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宮俞,身為男二裴策的演員,在幾位主演裏他本就缺乏經驗,又是演技最差的,這幾天沒少被罵,他甚至有些懷疑自己要對“趙磬揚”這三個字PTSD了,隻要一聽見這三個字,就不由得渾身發抖,目光遊移,心裏發慌,全然沒有了一開始的囂張氣焰。
考慮到他的心理健康問題,錢景甚至大發慈悲地找他談過話,要知道對於一個老陰陽人來說,這是一種多麽匪夷所思的舉動。
而作為全書最遭人唾棄的白蓮花,李星辰終於要在今天領盒飯了。
普天同慶!
李星辰被弄死的這一場戲至關重要,趙磬揚今天刻意早到了十分鍾,就是為了給潘清月好好講講戲。
然而眼看著時間越來越晚,潘清月居然還沒來!
她居然遲到了!
而且她還沒有給趙磬揚請假。
這是趙磬揚無法容忍的,要是拍攝前期她遲到,也不會有人說她什麽,問題是現在在這麽重要的時期,她一聲不吭地就遲到,這就實在是有些太過分了。
“我們先拍別的。”
趙磬揚黑著臉到。
誰能想到,潘清月根本就不是遲到,而是曠工。
整整三天,她消失了整整三天。
要不是聯係到了楊落落,趙磬揚甚至都有些懷疑她是不是被人綁架了,結果楊落落這邊的說法含糊其辭,隻說潘清月這邊出了一點小意外,具體是什麽意外,她並沒有明說。
直到第四天的中午,潘清月才終於來了。
來的時候她頭上戴著厚厚的毛絨帽,脖頸裏裹著圍巾,臉上帶著口罩,眼睛還被一副碩大的墨鏡擋了個嚴嚴實實。
也幸虧現在是十二月,這種打扮雖然看上去有些招人眼球,但也不能說不正常,不然肯定得有人懷疑是不是精神病院的病人跑出來了。
潘清月來的時候沒有驚動一個人,悄咪咪地就要溜去化妝間。
要不是認出了她身邊的小朱,恐怕路過的工作人員都要以為她是偷偷潛伏進來的粉絲了。
“清月姐,你終於來了。”
那工作人員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就一嗓子吼出來,潘清月登時像受了驚的兔子,噌地就跳了起來:“你小點聲!”
工作人員懵了一下,心說潘清月這麽被嚇成了這個樣子?
就算是無故曠工,也不應該反應這麽大啊!
真是趙導太恐怖了?
被這工作人員一吼,趙磬揚也看了過來,他目光落在潘清月身上,頓了頓,不冷不熱道:“先化妝吧。”
潘清月暗自咬了咬牙,拉著小朱直接就走向了化妝間,腳步匆匆,好像在躲避什麽。
“你有沒有覺得她好像有點不對勁?”
明悅夜湊到連漪麵前,壓低了聲音問道。
連漪眸光閃了閃:“是有點,要是對勁也不會突然三天沒來了,而且你看她幾天的打扮,完全就是在刻意地擋臉,所以你說,會不會是臉出了問題?”
說到臉,她突然就想起來兩個月前潘清月從她手中搶走了“胭脂濃”的代言,而就在前不久,潘清月恰好拍了“胭脂濃”的宣傳廣告。
聯想到“胭脂濃”的那幾個新聞,連漪心中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臉出問題?”
明悅夜挑眉,眼中突然透出濃濃的興味來,她看著潘清月的背影,目露神往,“好想看看。”
連漪:“……”
她一臉鄙棄:“你怎麽這樣?”
“我們一起去看看?”
“好啊好啊。”
霍祁:“?”
兩人趁著休息的時間,悄悄摸去了潘清月的化妝間。
化妝間的門緊閉,但是並不怎麽隔音,裏麵正傳來潘清月暴躁的聲音:“你是傻逼嗎?沒看見這個化妝水裏麵酒精成分這麽高,居然還給我用這個?!”
化妝師唯唯諾諾道:“對,對不起……清月姐我現在就給您換一個……”
“啪!”
玻璃瓶子碎裂在地上的聲音格外清脆,潘清月怒吼:“這個成分致痘!”
中間還夾雜著小朱不知所措的聲音:“對不起化妝師老師,清月姐她以前不這樣的,但是您也知道臉對藝人來說有多重要,所以清月姐就忍不住急了些……”
“……”
連漪和明悅夜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的眼神裏看出了同樣的想法。
——果然是臉出問題了啊。
當潘清月的助理可真費勁,都這種時候了,還要負責幫她拉回形象。
正這麽想著,兩人剛打算離開,卻聽見背後的門響了一聲,開了。
小朱愣了一下:“您……”
哈哈,真尷尬啊……
明悅夜和連漪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那什麽,我們路過,你信嗎?”
小朱:“……”
許是聽見了外麵的動靜,化妝間裏麵突然安靜了下來,一秒後,椅子腿刮擦在地上發出刺耳尖銳的聲響,好像還有什麽東西被撞翻在地上,急促的腳步聲靠近,潘清月看著兩人,臉上驟然湧上怨毒。
“連漪!”
她激動地衝到前麵來,憤怒道,“是你,是你對不對!一定是你!”
連漪看著眼前突然放大的臉,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下。
隻見潘清月的兩邊臉頰現在布滿了紅色的痕跡,細細看去才能發現,那些紅色居然是由一些密密麻麻的小突起組成的,看上去異常恐怖。
“你在說什麽?”
連漪冷靜地問道。
“你又在裝!”
潘清月看著她潔白無瑕的皮膚,再一想自己的現在的臉,憤怒又嫉妒的情緒翻湧著,她氣得都快要瘋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胭脂濃有問題,所以才故意把它讓給我的!”
“果然是胭脂濃?”
連漪挑了挑眉,雖然驚訝,但是神色中並沒有多少意外。
“果然?”
潘清月一聽她這話就明白過來,她猜的沒錯,連漪確實很早就知道胭脂濃有問題!
她就說,她就說那會兒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她搶了連漪的東西,她怎麽可能會是那種反應?
卻沒有想到原來是胭脂濃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