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浩宇沒說話,但是麵色寒冷,而且一直不看雲冉的臉。

“當然是這樣,不然你以為呢?”我看向南浩宇,頻頻用眼神示意他別拆穿我們的關係,唇邊帶著僵硬的笑意,“南總,工作談完了,我也不留你了,您路上慢點開車。”

“……”南浩宇呆呆注視我幾秒,一點反應沒有。

“那個,億心,不如一起去你家坐坐?”雲冉頻頻對我使眼色。

“哦,”我驀地驚醒,立馬裝腔作勢對南浩宇說道:“說的也是,要不南總去我家坐坐,雖然我家沒什麽好招待你的,但是燒點白幹水還是可以的。”

雲冉有些不滿我的話,一會兒瞪我,一會兒眼巴巴看向南浩宇。

“浩宇……一起去坐坐吧?”雲冉嬌羞的看著南浩宇,眼底滿滿的期待。

南浩宇似乎有些生氣,始終一言不發。

“南總!”我受了雲冉的示意,不好再胡說什麽,便轉而裝出認真邀請的樣子,但是還是焦灼的用眼神暗示他趕緊離開。

這時,南浩宇才淡淡點了點頭:“我沒想到今天會遇到雲冉你,所以隻準備了一束花,如果顧小姐不介意,那這束花就先送給雲小姐吧。”

雲冉聽到這兒,顧不得分析南浩宇的語氣跟神色是不是不對勁兒,一下子笑著衝上去,連忙接過我手裏的盒子:“謝謝浩宇!太漂亮了!你怎麽知道我最喜歡香檳玫瑰了?”

“嗯,你喜歡就好。”南浩宇變得異常落寞,專門對我說:“我就不上去了,你們聊吧。”

“嗯?你真的不進去坐坐了嗎?”雲冉央求。

“我一會兒還有事,就不去了。”南浩宇最後瞥了我一眼,見我沒什麽反應,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而雲冉呢,還有想讓我去邀請的意思,但我沒好氣的拉住她:“好了,人都已經走遠了,你就別強我所難了?而且我的閨房是什麽人都能隨便進的嗎?”

“億心,你什麽時候這麽小氣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喜歡浩宇。”

“好了,我知道了,你微博上都寫的多明顯了。”

進屋之後,雲冉徹底被手裏的香檳玫瑰吸引了,以前也不是沒收到過比這更昂貴的,但都沒有這麽重視過。滿臉的驚喜,拿起來左看右看左聞右聞的。她越是沉浸在這樣的歡喜裏,我內心的不安跟愧疚就會越深。

本來,我是想找機會將我認識南浩宇的事情跟她說的,可是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突然了,我害怕她一時接受不了,下意識便對她撒了謊。

“億心,你之前真的在南氏上班啊?我怎麽都沒聽你說起過?”雲冉不放心的問。

“那你不是也沒告訴我你的老板就是南氏的公子嗎?”

“說的也是,早知道你跟他認識,我該早點告訴你才是。”雲冉似乎沒有再懷疑,捧著花心情逐漸好起來,自言自語道:“送花都送這麽有特色的,真不愧是我喜歡的人。”

我微微歎氣,實在不忍心打擊雲冉那份癡心,更絲毫不敢對她透露南浩宇其實喜歡我的事情,不然她肯定會氣得跟我絕交。

“雲冉,我勸你還是別對南浩宇抱太大熱情了。”思來想去,我還是鄭重對她說道:“我認識他有一段時間了,熟知他是什麽樣子的人,我覺得他實在不是一個專一的男人,你繼續愛他一定會受傷的。”

“億心,你就對我這麽沒信心嗎?難道我雲冉連怎麽抓住男人的心都不懂嗎?”雲冉受不了我的消極勸勉,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愛情幻想裏,“你看到了,他已經開始送我花了,我覺得他其實對我也有意思的,我是怎麽都不會放棄的。”

看雲冉這副癡迷的狀態,我知道自己不論怎麽勸說都沒用了,而且也不想再白費唇舌了。

聽她說了一會兒她是怎麽一步一步愛上南浩宇的,也知道南浩宇最喜歡去梔子酒吧,所以才會喜歡拉我去那兒泡吧,隻是從未在那兒遇到過他。

其實我想告訴他,她原本是有機會遇到的,隻是那晚她先走了,所以才輪到我跟他相遇。不過這些話我壓在肚子裏,是打死都不會說的。

雲冉說了個痛快,再三表示自己會不惜一切努力追求愛情,而且再三跟我保證她有感覺,南浩宇就是她此生的真愛。

我靜靜聽著,隻點頭微笑,並不插言。

雲冉喝多了,就在我這兒睡著了,我安頓好她之後,就洗漱回去自己的臥室,沒多大會兒就聽到手機在響,是南浩宇發來的短信。

點開看了一下,很長的一段:億心,那是我送給你的,能不能不要慫恿我扔垃圾一樣一樣送給被人?就算是你的閨蜜,就算是善意的謊言,通通不行。我沒想到雲冉會是你的閨蜜,如果她是你我之間的障礙,那我很無奈,但是我從未喜歡過她,我的心裏自始至隻有你一個。

我被南浩宇的短信弄得有些心神不寧,尤其字裏行間滿滿溢出的深情,似乎有些打動我,但我一想到雲冉,就被滿滿的愧疚覆蓋。

以前或許還能輕鬆享受跟他之間的感覺,但是自從知道他就是雲冉魂牽夢縈的男神之後,我連她的電話都不敢輕易接了。

我沒有回複他。

其實我能理解南浩宇的心情,好不容易我接受了他的禮物,沒想到一轉手就被我強迫著送給了別人,換作是我,可能也會難過。但是謊已經說了,怎麽圓回來?

尤其我已經在雲冉麵前坦誠自己跟他沒有什麽,又怎麽能繼續跟他保持曖昧。思來想去,我還是決定要跟南浩宇及早劃清界限,好保存跟雲冉的友情。

翌日正常上班。

昨天發生的事情,讓我不太好意思直接麵對慕天擎,也不知他後來是怎麽想的,有沒有氣憤到想將我掐死?

但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我還是不得不主動去找他。

會議上的一些事情,我需要跟他商量,不得不懷揣不安去敲他辦公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