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吞吞給咖啡添了牛奶跟糖,不急不躁攪動著,冷笑著出聲:“候阿姨,我想您大概是忘記了一件事情,不久之前,我才是慕天擎的正妻,而您的女兒沈琪那時候才是亂入我們婚姻的小三,不僅亂入,還懷上了孩子,逼宮讓位!”
“嗬嗬。”候月雲氣的臉色發白,“你少汙蔑我們沈琪,她堂堂一個國際名模,想嫁什麽樣的人沒有,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要怪就怪你嫁入慕家五年連個蛋也沒下一個,慕天擎才會纏上我家沈琪。所謂七出之罪,你無法為慕家誕下子嗣,被趕出去一點都不冤枉。”
“好了,都別吵了。”方蘭臉露厭煩,似乎不想聽沈琪母子繼續說下去,但是也沒有表現的太明顯,她轉而看向我:“顧億心,你說說吧,你跟天擎到底是什麽情況?”
方蘭今天對我的態度特別奇怪,沒有以前的那種一見麵就咄咄逼人的架勢,似乎還有一些緩和的意味。
“怎麽一回兒事?”麵對她的問題,我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實話實說肯定不行,但是編造謊話,我也不會。
“方阿姨,”一旁的沈琪恭敬喊了她一聲,大概是因為候月雲在場,所以沒有用慣用的那聲媽,而是用了阿姨代替。
她故裝矜持開口說道:“事情的經過我一記跟您說了,要不是她欺人太甚,我不會麻煩您跟我媽一起過來。她都已經這樣無恥了,你們也別指望她能說出什麽來了。”
“嗬嗬。”我再次冷笑起來:“你們也不用白費唇舌了,讓我來跟你們說說實情吧。”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看向方蘭,又瞟了一眼沈琪跟候月雲,半認真半開玩笑說道:“這件事說起來也不能怪我,誰讓你們家沈琪自己不爭氣,連個孩子也留不住,而慕天擎多想要自己的孩子,你們也是知道的。而他一聽說沈琪流產之後很難再懷上,便有些泄氣,剛好這個時候聽說我的不孕症已經治好了,所以就非強迫我來給他生個孩子。”
她們聽到這兒,麵麵相覷,怎麽都想不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繼續淡定說道:“再就是以前,也是慕天擎非要賴著來我這兒,開始我也搞不懂啊,後來他喝多了才跟我說,其實他發現早就愛上了我,對沈琪不過就是因為什麽報恩,總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我想告訴你們的就是,一直以來都是慕天擎纏著我。”
說完這些,麵對她們詫異不解的表情,我起身拉開椅子,就要離開。
“你給我停下!”候月雲攔住我:“小jian人,你說什麽,誰沒法再生了?”
我緊緊盯著候月雲,目光尖銳:“這個你不該問問自己的女兒嗎?她流過多少次產,打過多少次胎?”
“顧億心,你住嘴,你少汙蔑我。”沈琪急忙出聲,臉色有些緊張,大概是好奇我怎麽會知道這些。
“汙蔑?如果不服,咱們可以去找最權威得婦科醫生檢查一下。”我堅定懟回去。
“方阿姨,你別信她的,我沒有。”沈琪快速看向方蘭,想她能出來說幾句。
但方蘭看向我,抿了抿嘴,眼神閃爍著什麽:“你剛才說你不能生育的問題治好了?”
“天擎媽媽,你!”候月雲顯然被氣到了。
我也不管她們有說什麽,快速離開了這兒,沒再跟傻子一樣,乖乖坐在她們麵前,任由她們侮辱批鬥,姐已經玩夠了,也不想再奉陪了。
關於我無法生育這件事,說起來有點慚愧,不過我沒想到自己臨時杜撰的話能讓方蘭反應那麽大,足見她多重視子嗣這件事。
難怪她對沈琪的態度大變,如此一想,我倒是有些想通了。
回到公司繼續上班。
剛回到辦公室,pigu還沒坐熱,辦公室外就有人敲門,我以為是秘書田馨兒有事情匯報,便直接喊了進來。
但門一開,我抬頭看到的卻是芳蘭。
我腦子怔愣了幾秒,才站起來,裝模作樣恭敬問道:“慕太太,您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盡管她才剛剛跟沈琪母子一起對付過我,但是看在她並沒有為難我的份兒上,我還是願意給她這份麵子的。
“你現在有時間嗎?”芳蘭目光柔和看著我。
“有。”我馬上示意她坐到一旁的休息沙發上,又電話讓田馨兒送杯茶過來,是她喜歡的西湖龍井,我一直記得她的喜好。
在她對麵坐下,我一改之前在沈琪母女麵前的尖銳帶刺,變得溫婉知性,臉上掛著職業性的笑容:“不知慕太太來找我,到底是因為什麽事情呢?”
“顧億心,我來是想問你,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嗯?”我愣了一下,並不太理解她所說的打算兩個字是什麽意思,“慕太太,您能說的清楚一點嗎?”
“天擎是我的兒子,他心裏是怎麽想的,我能看得出來。”方蘭說得意味深長:“我能看出,他對你的態度跟以前不一樣了。”
“嗯?”
她如此的不按常理出牌,以至於我半晌都接不上話。
“我現在就想知道你是怎麽想的?”方蘭聲音柔和,沒有攻擊性,如此的反常,是我從未見過的。印象裏自從我跟天擎訂婚,她就瞧不上我,尤其是瞧不上我那沒事除了要錢就是要錢的父母。平日不是冷聲怒斥就是陰陽怪氣,如此這般,還真是頭一次。
“我怎麽想的?我又能怎麽想呢?你們也從未給過我做主的機會吧?”我別開臉回道,怎麽會不明白她為什麽改變,不過是因為沈琪的孩子沒了,又以為我恢複了生育。嗬嗬,如此的判若兩人,還真是讓我有些不齒呢。
“你還喜歡他嗎?”她再次問。
“喜歡?不喜歡?這些重要嗎?”
“好,我知道了。”她不悅接過我的話,“既然你沒想過重新跟天擎在一起,那就最好不過,那就請你離天擎遠一點。”
嗬嗬,我還以為她會勸我重新考慮入她慕家門,沒想到是潑冷水,還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