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痛苦,卻沒人能跟她相比。

慕天嵐一邊落淚一邊安撫著孫倩楠。

一直不關己事該咋咋的張紅玉此時也得意不起來了,跟著低聲啜泣。

慕長盛同樣麵色難看,沉默不語。

慕彭輝連歎幾聲,最後用拐杖重重敲打了幾下地板,起身上樓回房。

方蘭想安慰幾句卻又說不出口,最後將目光放在我身上,悄聲對我說:“趕緊上樓去換衣服,別感冒了,對孩子不好。”

我哭笑不得。

方蘭現在對我很不錯,一來是慕天擎對我的改觀,再來是誤以為我懷了慕天擎的孩子,平時會下廚做我喜歡吃的,沒事還跟我聊天解悶寬慰我別太在意慕天焱的事情,平生頭一次感受到媽媽一般的關懷,卻沒想到是在她身上。

我也改了稱呼又喊她一聲“媽”,有時候覺得生活真美好,把欠我的愛都補給了我。

方蘭攙扶我上樓,我洗了澡換上了幹淨舒適的衣服,坐在落地窗前看窗外的夜色,心卻久久不能平靜,腦裏全都是慕天焱的事情,不知他到底還在不在人世,在哪兒?

不敢想如果他真的不在了,我還能不能幸福下去?

夜裏,孫倩楠因為悲傷過度幾度暈厥最後被送去急救。

方蘭給慕天嵐打了電話表示關心,得知並無大礙才鬆了一口氣,不過還是長籲了一口氣,說是醫生診斷孫倩楠情緒不太好,長此以往隻怕會抑鬱。

警局那邊的基因比對接過還沒出來,不過張紅玉打聽到內部消息說是八九不離十就是慕天焱。

聞言我心裏難受的要死,什麽都吃不下,晚上睡不著覺,每天窩在**什麽都懶得幹。

這樣過了一周,渾身都要僵硬了,慕天擎勸說下我決定出去走走,怕精神不濟也沒開車,乘坐公交在城市裏轉悠,遇到喜歡的地方就停下。

這天在市中心的一家新開的大型商場逛街,是跟慕天焱來過的那家,路過他喜歡吃的餐館,我駐足良久,直到中午吃才往外走,路過廣場,突然聽到一陣歌聲飄來,是《如果這都不算愛》,聲音低沉又透著一股子傷感,聞者心顫,不由停下腳步。

這首歌原本就足夠悲傷,再配上醇厚的嗓音就更悲傷了,尤其唱者一邊唱一邊彈著吉他不由讓我想起了慕天焱,曾經他也是這樣一邊彈奏一邊為我唱這首歌。

不由抬眸四顧,見不遠處一群人圍著某處,歌聲就是從那兒飄來的。

應該是流浪歌聲在賣場。

越聽越動容,我下意識會想如果下一秒就看到慕天焱該多好。

不由自主走過去,擠到人群後,便看到很多人拿著手機在拍攝著,議論著。

“好帥啊,歌唱的也好,不出道都可惜了。”

“人家追求的就是自由,不是所有唱歌好的都喜歡進娛樂圈的。”

“對,咱們發到網上,說不定運氣好就能帶火了呢。”

“那把吉他貌似是一個國際大牌,我曾經看到某一位明星用的也是這個款式的,貴的很呢。”

“難怪我總感覺他有股子桀驁不馴,不像是一清二白的賣唱者,原來還是個有錢人啊。”

“該不會是故意打扮成這樣吸引眼球吧,現在的人為了紅真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越聽越好奇,我卯足了勁兒往前擠,隻見麵前一個身著破爛衣服的人席地而坐,手裏抱著一把吉他,一邊低頭撥弄琴弦一邊深情唱著,他一直低著頭,似乎根本不關心周圍有沒有人聽,他留了很長的頭發,遮蓋住半邊臉,我隻能看到一角側臉。

好多女人都弓著腰看他,看完高呼真的好帥,我便有樣學樣低下身子也看過去,等看清他的樣子,瞬間驚的睜大眼睛,呼吸都止住了!

不是因為他多帥,而是因為那張臉太熟悉了,是這一個多月來我魂牽夢縈日思夜想日盼夜盼的!

是慕天焱!

我內心一陣激動,不顧在場眾人的圍觀,當即衝上去:“天焱!”

他身形似乎顫了顫,但卻始終不曾抬頭看我一眼。

我頓了一下,又往他身前湊了湊,將他的臉看得更清楚:“天焱,是你對不對?你為什麽不答應呢?”

這次,他抬頭輕瞟了我一眼,眼底似乎有激動,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繼續低頭彈著吉他,旋律過後又開始清唱,似乎根本不認識我,讓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還是世界上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不可能,世界上怎麽會有長相聲音都雷同的人,而且彈吉他的姿勢唱歌的神情都一模一樣。

他就是慕天焱!一定就是他!

可他為什麽不理我呢?

我繼續纏著他讓他跟我回去,可他根本不理會我,圍觀群眾把我當成了貪圖他帥氣的瘋子,開始對我指指點點,可我根本顧不上。

一曲唱罷,他抱起吉他轉身就要走。

我立馬跟上去,試圖拉他的手,急躁喊道:“天焱,你答應一聲啊,跟我回家好不好?大家一直在找你,尤其是你媽媽,她因為你失蹤都抑鬱了,還住院了,你趕緊跟我回去看看她!”

聞此,他驀地頓住。

隨即,他試圖伸手攔車,可司機一看他穿得破破爛爛就揚長而去,最後我招手攔了一輛,拉他一起上去,可他卻甩開我徑自往前走。

無奈,我隻好跟司機說了一聲抱歉,然後加快腳步去追他。

看得出,他並不是不認識我,而是不想認識我,他應該還在計較我離開他跟慕天擎在一起吧?

盡管是傻子,但還是有脾氣的。

可接下來我就越來越發覺不對勁兒,他神情動作一點不帶傻氣,走路也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

最後,他走到公交站台,站在指示牌前看路線,然後上了一輛公交車,我也隻能跟上去。

因為他穿著破爛,周圍的人都退避三舍,沒人願意跟他同坐兒,而我卻求之不得在他身旁坐下。

期間我試圖跟他溝通,問了他很多問題也勸了他很多,可他一直側臉看向窗外,自始至終不搭理我,甚至連一個正眼都沒給我,就像我是個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