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返程飛機上,我習慣性從錢包拿出爸爸生前的照片,已經微微有些泛黃,有些模糊了,但他那張慈愛又帥氣的臉,卻還是讓我看一次痛一次,痛一次哭一次,哭一次恨一次……

呆呆盯著照片看了許久,我在心裏默默喊著:爸爸,你知不知道億心好想你。

回到家,我氣得幾天都沒有吃下飯,隻喝水充饑,而且整宿整宿睡不著覺,隻得跟南浩宇請假暫時不去上班。

一想到爸爸的墳是被慕氏扒的,我的心就難以平靜。眼前不停閃現爸爸的棺槨隨便被打開放在地上,墓碑也被砸成幾段的樣子,想到爸爸為了救他獻出了生命,可他卻任由手下踐踏爸爸的尊嚴,我的心,一陣一陣的抽痛,像是在滴血……

還有我媽,我實在是想不通她為什麽會私下簽署遷墳協議,卻從沒想過要通知我。

不僅如此,還任由爸爸的墳被扒成那樣!

我始終是邁不過去這道兒坎兒,做不到對奶奶的承諾,我必須得去做什麽,不然我會崩潰的!

終於挨過了又一個失眠的夜晚,我渾渾噩噩起床隨便整理了一下,就決定去找慕天擎。是的,我必須得找慕天擎問清楚,將心底的這口怨氣發泄出來,哪怕會惹怒他,哪怕會被他攆出門,哪怕摔得頭破血流,我也顧不得太多了!

抱著必死的決心,我開車來到了慕氏總部辦公大廈。

雖然在慕氏集團待過一段時間,我卻很少到慕天擎的辦公室,甚至都記不太清楚他的辦公室是在幾樓了?我裝成公司員工混進大廈,對剛來的前台簡單一打聽,就確定了他的具體w置。

電梯在二十樓停下來。我出門一看,瞬間被眼前的豪華裝修震懾了一下。果然是老板的辦公室,僅僅是樓道都弄得這麽耀眼奪目,以至於未曾見過大場麵的我,腳步也有些拘束起來了。

穿梭了幾分鍾,終於到了總裁辦公室前。我盯著麵前緊閉的門,做了一個深呼吸緩解些許的緊張。

不知慕天擎會不會在裏麵?帶著這樣的疑問,我移步到了跟前,正準備敲門的時候,被旁邊的秘書室的人叫住了……

應該是新來的,並不認識我:“這位女士,請問你要找哪位?”

“哦,我是新來的……設計部的經理,找總裁有些事情。”我胡亂編了一個理由,多少有點心虛。

女秘書上下打量了我一圈,尤其在我手裏的包包上盯了一會兒,根本不信的樣子:“請問您有預約嗎?總裁他現在很忙,估計不方便。”

“這個樣子啊……”我腦筋一轉,故意對秘書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我跟總裁已經很熟了,私下也跟他打過招呼了,應該不需要再通報了,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了。”

畢竟也做過慕天擎的太太,見慣了他對待下屬冷冰冰的樣子,耳濡目染也學了一些架子,拿來唬人還是多少有些用處的。

女秘書愣了幾秒鍾,便秒懂點了點頭:“不好意思,那您請進吧。”說完,她便重新回到了格子間的位子上。

我清了清嗓子,不輕不重敲門。

兩三下之後,傳來低沉又冷漠的聲音:“進來!”

我推開門,看到慕天擎低頭埋首處理文件,估計以為我是他的哪一位下屬,根本連頭都懶得抬。

我淡定將門關上,一步步朝他走近,忍不住哼笑出聲:“慕總真是忙得很呢!難怪一直都不接我的電話。”

慕天擎立馬抬頭,看到是我,臉色瞬間變了……

“你來做什麽?”慕天擎厲聲質問我。

我不著急回話,隨意將包包往他辦公桌上一方,又繞到他麵前,手肘壓在他麵前的文件上,強迫他無法再辦公下去:“慕天擎,你辦公室真大,真豪華,果然,有錢人就是會享受!”

慕天擎用力甩開我的手,聲音冷冰:“顧億心,你來到底要幹什麽?”

“我要幹什麽?”我一改之前的隱忍,突然臉色一凜,怒衝衝道,“是我該問你要做什麽吧?慕天擎!”

慕天擎斜了我一眼,臉色有些微愣……

頓了頓,他沉聲開口:“……不是你說不要再見?你這是又要做什麽?”

看他一臉坦然的模樣,我感覺心底更被刺痛了,用更冷的聲音回答:“我要做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

慕天擎直直看著我,頓了一會兒,像是突然想通了,隨即輕飄飄開口,“哼,怎麽,該不會是姓南的不要你了?”

我愣住了,想不通慕天擎竟會說這樣的話,心底愈發冷嗖嗖,口氣也前所未有的怒衝:“你以為所有人都跟你一樣眼瞎啊!”

“……”

聽完我的話,慕天擎的臉色更冷、更陰暗了,像是徹底被觸怒,隨時都會原地爆發!

“……顧億心,你跑我辦公室來發什麽瘋?”

“我就算發瘋不也是你逼的嗎?慕天擎,你……”

不等我說完,慕天擎直接站了起來,一雙深眸瞪著我:“你到底要說什麽?”

“嗬,你難道一點都不知道嗎?”我朝他逼近過去,抬起下巴看著他,眸子直直看穿他的眸低……我要將他的所有反應都看的清清楚楚,不能有一分一毫的遺漏,“慕天擎,你這幅坦然的樣子演的倒是真逼真,可你做的那些事情,要是有你演的一半坦然就好了……”

慕天擎一下粗b推開了我,一臉暴怒罵道:“顧億心,你要是隻想觸怒我,那你做到了!”

我聞聲,忍不住輕笑出聲,不怕死的繼續拿眸瞪著他:“你以為我特地跑來隻是為了惹你生氣吸引你的注意力?慕天擎,你未免也太自戀了吧?”

麵對我的一再冷嘲,慕天擎終於意識到我不是來挑事的,他立在那兒呈思考狀,再也沒有強烈的回懟我,隻是拿眼死死盯著我的眼睛,好似要將我看穿!

看他一直杵在那兒一臉懵懂不解的樣子,我的心開始猶豫不決起來,難不成他真的對爸爸墳被破壞的事情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