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我冷冷一聲打斷他,不想說更多難聽的話刺激他那顆柔弱的心髒,畢竟那原本是屬於我爸爸的,在我心裏一直等同於我爸爸的存在,“慕天擎,別說了,什麽都別說了,就算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也無法掩蓋我爸爸因為遭受屈辱的事情。這樣吧,你要是真的想彌補,就將剛才那個人給我趕出慕氏,不然就別說什麽抱歉之類的話。”

慕天擎愣住了:“……”

我:“做不到是吧?”

“……”

“行了,我也沒心情繼續跟你廢話了。”我最後說了一句,拖著疲憊的身子摔門而出,徑自乘電梯下樓離開慕氏。

“呦,”沈海在走廊逮到我,目光立刻聚焦在我身上,對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各種打量,“原來你就是搶走我姐男人的jian人啊……”

我愣了一下,心底忖度他是怎麽將我跟沈琪的身份弄混的,抬眼對上他那張明顯垂涎三尺的嘴臉,忍不住惡心了一下:“滾開!”

“嗬嗬,”沈海忍不住朝我走近一些,色心都寫在臉上,“該滾的不該是你嗎?說,你來這兒找慕天擎到底做什麽?是不是要勾引他?”

我嗬嗬冷笑,稍稍忖度了一下,故意回道:“對,你猜的沒錯。”

我朝沈海看過去,他果然滿臉怒氣盯著我,像是下一秒就要衝過來將我捏死一樣!

與此同時,身後不遠處傳來開門聲,我回頭看過去,慕天擎正好朝我們這邊走來,看我被沈海攔截,臉有些臭臭的,下一秒就將我拉到一邊去!

“總裁,我姐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沈海看慕天擎有意維護我,惡狠狠盯了我一眼,便尋了個借口走了。

完了之後,我抬眼看著慕天擎:“口口聲聲說感恩我父親,卻將我父親遷墳的事情交給這樣的人,慕天擎,你真是可以了。”

說完我便加快腳步朝電梯口走去,一路上都有些心緒不寧,一會兒是慕天擎滿臉愧疚的楊子,一會兒是沈海為難我的嘴臉。

不管慕天擎為我父親遷墳這件事是不是出於好心,但最後辦砸了是事實,而經手的確是沈琪的弟弟,難保這一切都不是沈琪授意的。

回家的路上接到陳梅打來的電話:“臭丫頭,都多久沒有回來了?真當我這個媽是死了?”

“我現在就回去。”我冷聲回了一句,“正好,我有些事要跟你確認一下。”

陳梅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會答應的這麽痛快,“那好,我也正好有事要跟你說。”

掛斷電話我便直奔陳家而去,路上想了很多,陳梅跟我爸爸的感情一直以來都不算是太好,但總體來說還算是過得去,她拿了爸爸的遷墳補償款這並沒什麽,可她既然拿了,為什麽都不去管後續的事情?

就算是爸爸已經不在了,就算是她又嫁人生子了,難道就要對以前的愛人這樣冷漠嗎?

多年積攢的怨恨像是隱隱要爆發,帶著一連串的疑問還有滿腹的委屈,我到了陳家。

大門並沒有關,這還是第一次,我沒有敲門就能夠進去。我在這個家一向都跟外人一樣,從未有過屬於一把屬於自己的鑰匙,頭一次可以自由出入,心裏竟然隱隱有些高興。

客廳裏空****的,我尋了一圈都沒尋到人,卻意外聽到臥室那邊有爭吵聲。

見怪不怪的我循聲過去,剛要敲門,就聽到陳梅抱怨的聲音:“顧億心這個臭丫頭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明知道家裏剛遭了事,一分錢都沒有,卻不管不問的。”

“你自己養的沒教育好,跟我嘮叨個什麽勁兒。”陳得很隨意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還不都是因為你,你要是不去賭博,家裏能淪落到現在的境地嗎?”

“……”陳得沒有答話。

陳梅繼續抱怨:“算了,跟你廢話也要不來錢。哎,一想起嫁給了你這麽個窩囊廢我就來氣。原以為你是大城市的來著,能給我個更好的生活,現在可倒好,還不如我在縣城跟著那個窮醫生的時候了……”

“嫌棄我沒本事,那你倒是去找你前夫啊!”陳得醉酒熏熏。

陳梅急了:“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這不是讓我去死嗎?對,我就是覺得顧天德比你有本事,你看人家死都死的有價值,給自己的女兒謀了個好人家。要不是顧億心那個臭丫頭不知道珍惜,死活非要跟慕天擎離婚,我何至於混的這樣慘。”

“你跟我抱怨這些有什麽用,有本事去找你的女兒啊,我可聽說她最近似乎又傍上了一個有錢的主兒,說不定很快咱們又能跟著攀高枝了呢。”陳得說話高興起來。

“嗬嗬,”陳梅似乎聽進去陳得的話,“說的也是,顧億心那個臭丫頭別的本事沒有,就是這命好。要不然能有顧天德那樣好的人收……,咳咳,對了,說起顧天德,他對我還真是不錯呢,死都死這麽多年了,還給我送來一筆收入,可惜,又被你這個殺千刀的拿去賭了,你說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竟然攤上你這麽個王八蛋。”

聽到這兒,我推門而入,冷眼直直盯向陳梅:“媽,你給我說清楚,你把爸那筆遷墳補償費怎麽了?”

“億心!”陳梅一看我,先是嚇了一跳,吃力從**爬起來,“你來了怎麽也不吭聲?”

我卻不接她的話,徑自走到她麵前:“回答我,你拿了爸的遷墳補償費,為什麽不去安置好爸爸?”

“臭丫頭,你是來質問我的嗎?!”陳梅雙手抱在胸前,怒聲朝我吼來。

我瞟了她一眼,繼續盯著她的眼睛:“回答我,你為什麽不告訴我爸爸的墳要遷這件事?為什麽拿了錢不幫爸爸安置好?”

“那個……那個我不是忙嗎?你也知道你陳叔叔還有小鵬離了我不行,我哪兒有時間?”陳梅見我逼問的近,避不過去,別頭無奈回了一句。

“所以你就因為沒時間,就任由他們將我爸爸的墳扒開暴曬在太陽之下……你知不知道我爸爸的墓碑都被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