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暗哼一聲,隨著他和這個寶貝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長,跟它已經產生了一些心靈感應,鬼煞的性子和老劉兩個尤其相像。一般不是遇到危險或者徐沐特別興奮的時候,它都是保持著一種恬靜的狀態。
而剛才那一瞬間的變化,讓徐沐也覺得非常好奇。他躬下身去,拾起那根棍子,放到燭台前仔細看了一下,然後渾身汗毛倒豎,冷汗從他身體的毛孔裏麵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這根黑黢黢的棍子拿在手上,非常趁手,當他將這棍子握在手心,就能看到一層朦朧的白氣從棍子的四周滲了出來。而他背後的鬼煞則發出細微但頻繁地抖動。
“鬼煞!”這是一種熟悉的感覺,雖然兩件兵器從外形上麵看,大相徑庭,但是徐沐卻能體會到那種獨一無二的感覺。
當他一左一右地把兩件兵器握在手裏,通過自己周身的血脈,他感覺兩件兵器合二為一了。
現在,徐沐已經全然忘記剛才劉啟明叫他的事情,隻剩下站在原地,心中滿是一種想要喜極而泣的心情。
聽見徐沐這樣說,其餘幾人紛紛圍了上來,看著他手中握著那根其貌不揚的東西,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鬼煞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感覺。
徐沐估計自己也沒想到,會在這個地方,這個時候碰到另外一把鬼煞,高興得都不知道說什麽好。隻是站在那裏一會嘻嘻,一會哈哈地傻笑。
想起第一次他們從鬼市回來的時候,林子墨跟徐沐說這是一件非常厲害的兵器,然後這個家夥每天都抱著它,真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那樣。現在兩件兵器湊齊了,不知道他那樣瘋癲的情況還會不會再來一次。
原來,在這個洞裏,一共分為四個區域。進門的右手邊是各種不傳於世的經文寶典,左手邊是茫澤裏麵的靈丹妙藥,後麵一排,一麵是兵器,而在另外一邊則是寶物法器。
經過徐沐發現鬼煞這個事情,大家再搜尋架子上麵每一樣東西的時候,都更仔細,生怕錯過一件對自己有用的東西,那就實在會後悔終身了。
不過,可惜的是,每一樣東西都是被很隨意地放在架子上麵,也沒有附上對應的說明。每一個人都隻能看到它要麽平平無奇的外形,還有它震古爍今的名字。
豆豆雖然開始跟著徐沐興奮了半天,可是看著這些一個也不認識的東西,很快就沒有了興趣。對他來說,自己頭上插的那兩根發簪才是最趁手的,他那孩子氣也注定了不會想去和其他的東西再培養感情。
張誌皓在角落裏麵發現一把半尺長的匕首,名曰“亂神”。拿在手中,感覺沁人心脾。他嚐試著將自己身體裏麵的電流貫穿到這個東西上麵時,居然獲得了它“劈劈啪啪”的回應。
在匕首的手柄上麵,有一個小小的機括,張誌皓輕輕一按,“嗒”的一聲,匕首的刃一下子就彈射出來,後麵連著一根金屬的鏈子,它又從一把匕首變成了鏈條。
張誌皓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它身上,整根鏈條就閃出一陣湛藍耀眼的光來。
他覺得這個玩意兒很好,準備把它帶回去,等碰到林子墨之後,問問那個家夥,這個亂神到底是屬於什麽係的法寶。
幾個人又找了半天,劉啟明雖然心中也有些眼饞他們找到自己喜歡的物品,可是想到這裏好歹是別人的藏寶洞,一次性拿走太多,也實在有些說不過去,再加上他的心裏沒有徐沐和張誌皓那麽好勇鬥狠,所以和豆豆兩人都空手而歸。
而徐沐除了找到了另外一把鬼煞之外,劉啟明還給了他一本《異聞》,裏麵記載了許多關於召喚怨靈的方法,對徐沐應該有很大的幫助。
正當他們幾人喜笑顏開地從洞裏麵走出來,回到錢慕遠剛才分配給他們的房間的時候,看到錢慕遠正站在門口,好像站在這裏等了他們許久一樣。
幾個人心裏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都紛紛對這個房主露出害羞的笑容。
錢慕遠連他們手裏拿著什麽看都沒看,隻是和藹地問:“都找到自己喜歡的東西沒有?”
徐沐拿得最多,兩眼放光地連連點頭,他身後的張誌皓也把手裏的亂神拿出來,在錢慕遠的眼前晃了那麽一下。就像是給主人報備一下,自己拿了他什麽東西一樣。
錢慕遠也沒說什麽,轉身又帶著他們走進了劉啟明等人今晚要住的洞裏。
“這些東西,都是我和小青在茫澤修煉的時候,無意當中碰到的,有些則是朋友們送的。”錢慕遠說起了那個藏寶洞裏擺放著的東西們的來曆。
“起初的時候,我對搜集這些東西也非常的癡迷,往往一年之中,有一半的時間會外出去尋寶。可是越到後來越發現,一切都是身外之物。當年打造出來它們的,靠著他們在茫澤大陸稱王稱霸的人,現在都已經成為了枯骨,而這些東西卻依然還在。”回想到自己年輕時,不辭辛勞四處尋找這些神兵利器的時候,錢慕遠臉上有了一些失落的表情。
歲月,才是最大的敵人。你無敵又怎麽樣?你神功蓋世又能怎麽樣?最終,還是逃不脫黃土一捧,灰飛煙滅的結局。
聽他這樣一說,大家也總算明白,他將這些令人垂涎三尺的寶物束之高閣,並不怎麽精心打理到底是為了什麽。
“現在,我已經沒有辦法能夠離開這裏了。這些東西對於我來說,就更沒有什麽意義。如果今後,你們回想起裏麵有什麽東西對你們有用的地方,隨時都可以回來取就是。”
聽到錢慕遠這樣說,幾個人趕緊稱謝。能被他收起來,和鬼煞這種級別的寶貝放一塊的,應該都不是凡品。找到林子墨這個鑒寶專家,帶著他來到洞裏,挨個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些東西的出處,以及它附加的屬性,到時候再淘換一些回去,該多好啊。
他們才懶得去管錢慕遠口中所說這個“人麵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的想法。事物它存在的本身,就是讓使用它的人變得更強。
既然無法逃脫生老病死,為什麽不在從生到死這個期間,活得更加快意江湖一些,過得無憂無慮一些呢?
看到大家的表情,錢慕遠心中也覺得時機到了。他站起身來,對著大家深躬到底,非常鄭重地對大家說:“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大家能替我錢慕遠了卻這個心願,不知可否?”
劉啟明微微頷首,心中一點:“該來的,總算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