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著那三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麵對迎麵而來的襲擊,反應倒也迅速,各自向後退去,飛馳而來的火球直接砸在了他們之前蹲著的地方,將地麵炸出一個半尺有餘的坑來。

徐沐幾人第一次遇到這樣長相惡心的對手,也不知道對方水平的高低,自然一出來就是拚盡全力。跟在後麵的幾人聽到前麵有響動,都撩袍下馬,跟了上來。除了老劉抱著豆豆坐在馬上,用自己粗糙的大手捂住他的眼睛,生怕那幾個怪人的長相嚇到了孩子。對方隻有三個,而自己這邊恰好也是三人,隨著戰鬥的展開,慢慢就形成了各自為政的廝殺。

攻擊林子墨的那個黑衣怪物,身材最是高大。張開血盆大口,喉嚨裏發著吼吼的聲音就不顧一切地向林子墨身上撲。嚇得林子墨接連後退好多步,直到靠到一棵大樹才定下心神。他和那個怪物繞著樹幹陀螺一般的轉著圈子來拖延時間,一邊手中掐訣念咒。三圈之後,林子墨眼角一挑,站住身體,陡然回身,張開五指,口中大喊一聲:“雷!”一個熾白的光球以極快的速度在他五指之間匯集、膨大,然後呼嘯而出。正好劈頭蓋臉地砸在正拚命往前追趕的那個黑衣大哥的臉上。“砰”的一聲,炸得四分五裂,那個高大的身軀還慣性的往前跑出兩步才癱軟倒地。

林子墨手忙腳亂的在應付時,張誌皓也沒閑著。這種直接跟著跑,上來就用口咬的方式讓少有交手經驗的張誌皓開始的時候也有一些手忙腳亂。

那個灰衣妖怪直接將他追到樹林中間幾百米之後,他才堪堪在手中聚起那根“星雲鎖鏈”。回身一鞭過去,正好打在那個僵屍的頭上。在那頭發稀疏,皮肉已經很難包裹完頭骨的腦袋上立刻留下了一道黑漆漆的鞭痕。

那個似乎沒有痛覺的僵屍被鞭子抽得飛出去兩三米遠,爬起來後又站在原地嗷嗷叫了幾聲。用那雙慘白色的眼睛重新確認到張誌皓的位置,再一次衝了過來。剛才那一鞭子好像徹底激怒了這個家夥,進攻的動作也變得更快。有幾次甚至都差點咬到了張誌皓的脖子。幸虧他那根鞭子可曲可直,僵屍一口咬到鞭身上,被鞭子周圍泛起的湛藍電芒又嘣出去老遠。爬起身來,又不管不顧地追逐著眼前這個惱人的獵物。

張誌皓慢慢找到了對戰的感覺,僵屍雖然悍不畏死,但是無奈步伐沒有那麽靈敏,兩人距離遠了,張誌皓就用鞭子抽,距離近了就把鞭子變成一柄長劍來刺。兩人就在這種敵停我打,敵追我跑的過程中,那個僵屍脆弱的大腿關節終於被鞭子給齊齊掃斷。殘存的上半截身子趴在地上仍緩緩地向張誌皓方向爬來。張誌皓抖手將手中長鞭變回劍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反手抓住劍柄,一個躍起,落下時已經將那個僵屍的腦袋狠狠地釘在了地上。

徐沐是三人裏麵論功夫是最高的。不同於另外兩個兄弟那種被別人追著打的窘境,以前就經常在實戰中和人交手的他經過短暫的心理建設之後,不再仔細去關注對方的長相。那個在他麵前的僵屍就變成了一個很醜的普通敵人。

徐沐感受到體內那團虛無的小火苗後,將功法流轉全身。一股炙熱的空氣包圍著他整個身體。頃刻之間,四周的樹枝草葉都變得焦黃。徐沐張開兩隻被火焰包裹的手掌,怪叫一聲,大踏步向著僵屍走去。

那個身材矮小的僵屍可能也不會什麽其他的技法,按照慣例,伸出雙手來掐徐沐的脖子。空門大開的他被徐沐一拳打在胸口上,隻聽得一陣酥脆的“哢嚓”聲,僵屍那本來也不算厚實的身體被這一拳打出一個大洞來。這種刀切豆腐的感覺還讓徐沐有點吃驚,他原以為憑著自己的拳力能把對方打飛出去。愣神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僵屍的血盆大嘴距離自己的脖頸越來越近,隻得向下一蹲,躲過對方這次意料以外的進攻。

那個僵屍兩手撲了個空,牙齒也在空氣中哢嚓哢嚓的咬了幾下,發現並沒品嚐到到嘴的食物,疑惑地埋下腦袋來看對手在哪裏。右手卡在敵人的胸腔裏麵來不及拔出來,徐沐隻有抬起左拳,一個衝天拳朝著僵屍低下來的腦袋打了過去。一個冒著黑煙的圓球脫離了眼前的軀體,筆直向上飛出二三十米後才墮入了樹林裏麵。

初戰告捷,雖然身上沾滿了各種汙物,但也掩不住幾人心中的歡樂。劉啟明已經牽著幾匹馬倒著往回走出了半裏地,不是他害怕那幾個鬼怪傷害了自己,隻是希望身前這個小家夥少看這些血腥的場景而已。萬一他怒了,自己幾人可能要花好大的力氣才能將他給勸回來。幾個滿身血汙的人本來想直接用水袋湊合著把手給洗洗就算了事,劉啟明卻堅決反對,拿出那個隻有沐王寨才釀得出的高度白酒又反反複複洗了幾遍才允許他們上馬。在這幾個人的心裏麵,都把這個平日特別注意他們生活細節的人當成老媽一樣的看待。

幾匹馬終於在日落之前走上了石象嶺最後一個山口,站在這個最高的位置剛好能遠遠地看到祈星城那雄偉的城牆。落日餘暉並沒有因為它現在經受的慘狀而忽略對它的關照,隻是那血紅的陽光照在青石壘砌的城牆上,平白增添了更多殺伐的氣息。幾人身後挺拔的樹林像是他們幾人的衛隊,簇擁著這幾位年輕的將軍踏上他們眼前的戰場。風呼呼地吹著,像是沙場上那嘹亮的號角聲。

隔著這麽遠,幾人都能聞到一股空氣中彌漫著的那種屍體腐敗的味道。他們都還記得上一次過來的時候,城裏多多少少還有些地方能看到燈火的,而這一次,城裏什麽光照都沒有,這應該是一座“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