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節目的拍攝,他們在機場分道揚鑣。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能夠特意空出時間來相聚,已屬不易。尤其是托馬斯和阿朗都已經接手了大半家業,平常更是忙碌。
已是期末,考試成績她已經交上去了,接下來便是長達兩個月的假期。嶽佃興因為教畢業班,假期開始的更早,早早地就打好招呼,這個假期他們要到帝都來,好好地陪著閨女度假。
有了父母做後盾,嶽雨桐想正式開展自己對於抗癌二號藥物的研究。這種事情太耗心力,她又深知自己的性子,沒有人督促著,怕是生活都不能自理。
可是,她現在已經結婚了,生活中除了工作,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於是趁著父母還沒有來,嶽雨桐直奔濟市。
雲起時在家看到她的時候都傻了,第一個反應就是,她抱著那麽大一盆花是怎麽回來的?
嶽雨桐衝著他炫耀:“老公我今天才知道,原來我們那節目還挺火的。我上飛機的時候好幾個人認出我來,還說投了我們的票,連空姐都幫我找了個桶放花。最絕的是我打車回來的時候,出租車司機打死也不要我的車費,說是為國爭光啥的,太有意思了!”
支棱著兩隻手親了他一下:“你是不是也看了?”
雲起時抱著她結結實實地來了一個吻,蜻蜓點水似的可不夠。嶽雨桐好不容易才等到他放手,見他還要上前,急忙把兩隻黑乎乎的手舉到他麵前:“我手髒著呢,等會兒好不好?”
雲起時頭一回跟自己買的東西吃起了醋,見陽台上一片狼藉,問:“要不要我幫忙?”
嶽雨桐笑:“不用啦,快好了。老公你怎麽買了這麽多花盆?”
雲起時指著躺在地上的蘭花:“這麽多呢,花盆少了能夠?我跟你說,不但我買了,媽也買了不少呢。”
啊?嶽雨桐吐了吐舌頭:“蘭花是叢生的啊,一個花盆裏要種十幾株才養得好,不是一盆一株的。”
這麽多講究?雲起時是真不懂:“成,用不了就放著,就衝你這個愛養花的勁兒,我琢磨著用不了多久就得全用上。”
這個的確是真的。嶽雨桐蹲下身子繼續折騰自己的蘭花去,一大叢蘭花長在一起,根全都糾纏在了一起,要想分開頗有難度。她剛回到家沒多久,奮戰之下,也不過隻把那些根弄得鬆了些,一株都還沒分出來呢。
雲起時沒有那個耐心,見她一時半會兒的弄不完,直接打電話叫外賣。這幾天買慣了,人家店裏什麽好吃門兒清。
吃過晚飯,嶽雨桐花了兩個小時才算是把那叢蘭花分成了幾部分,十幾株一個花盆,在雲起時的幫助下種了下去,幸虧他買的花盆夠多,花土也足夠,否則還真種不下。
嶽雨桐一邊種一邊說:“真看不出來,居然有這麽多,我以為頂多四五十株呢,這都上百了。”
雲起時沒有種花經驗,給準備了土和盆就不錯了,卻忽略了水。嶽雨桐見他去廚房接了水直接就要澆,急忙製止:“這水要放幾天才行。”
好吧,雲起時把水盆放下,轉頭拿來笤帚簸箕把陽台收拾幹淨。嶽雨桐又重新找了個盆,來回倒水,說是要把水裏的氯氣盡快地排出去。
雲起時搖頭:“這樣可不行,我看你還是專門準備個盆放水吧,每回都這麽折騰,太累人了。”
嶽雨桐嗯了一聲:“明天我去超市買些桶裝的礦泉水,用那桶裝水最合適了。”
人家都是為了喝水,他媳婦兒是為了水桶。雲起時笑,把她推到浴室去洗澡,自己幫著她繼續倒騰那些水。
等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他麻溜兒地放下手裏的活兒。笑話,他這都素了多少天了?由著媳婦兒在浴室裏洗澡自己沒動作,是男人不?
嶽雨桐還是第一次被他直接摁在浴室的牆麵上歡愛,忍不住嬌聲求饒:“不要。”
這樣的話對於男人來說,跟邀請也沒有多大分別。男人一點兒都沒客氣,充耳不聞,一雙大手遊移著,將她帶進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嶽雨桐站不住,身子直往下滑。
雲起時幹脆就托著她,讓她的雙腿纏繞著自己:“寶貝兒,小奶貓兒,抓緊我。”
嶽雨桐幾乎要哭出來:“不要,我沒力氣,不行。”
雲起時在她耳邊呢喃:“沒關係,我有力氣。”
直接抱著她,讓她整個人都伏在自己身上,什麽力氣都不用出。
嶽雨桐把自己的臉埋在他肩上,這姿勢太羞恥,沒法接受,沒臉見人。
雲起時卻覺得歡暢極了,覺得時不時來一次浴室歡愛也挺好的。等身上的人停止了戰栗卻仍然不抬頭,知道她害羞了,還惡劣地挑逗她,拿著噴頭幫她清洗。
嶽雨桐紅著一張臉打死也不抬頭看他,身上軟綿綿地沒有力氣,隻能由著他幫她清洗、擦幹,抱到**。
一上床就拿毛巾被把自己裹成蠶蛹,背對著他不理人。
都結婚這麽久了,怎麽還這麽害羞?
雲起時理解不能,卻覺得她的反應格外有趣,就忍不住去逗她,一雙手伸到被子下麵去。
嶽雨桐呼地轉過身來,一雙眼睛亮亮的:“不要!”
“終於肯理我了?”他笑。
她嘟了嘴,鑽到他的懷裏去,身子壓住一根胳膊,一隻手捉住了他的兩根手指頭不讓他亂動。
這麽渣的戰鬥力,也就是他配合她,要不根本就不夠瞧的。
雲起時就笑著放過她,讓她安然入睡。
嶽雨桐這幾天累壞了,再加上錄製節目這幾天沒睡好,就一覺睡到了大天亮,雲起時早就上班去了,餐桌上的早餐都涼透了。
看看表,居然已經十點了,怪不得!
嶽雨桐熱了早餐吃掉,手機開機查看消息,好多信息一擁而入,好多都是問她回家了沒有的。
花了半個小時處理完畢,再去陽台上看看那些蘭花有沒有被太陽曬到。檢查一下廚房裏的食材,拿起錢包去超市。
不知不覺就忙了一天,等雲起時下班回來,看到廚房裏忙碌的那個身影之後,一種叫做幸福的感覺湧上心頭。
飯桌上,雲起時主動地提起了她的基金會,然後就被華麗地晃了一把。他媳婦兒特天真地說:“啊,我其實就是想在學院裏弄個獎學金來著,那個不叫基金會啊?”
雲起時無語盯了她半晌,這才幽幽地說:“真不叫。”枉自他從昨天就開始想那個基金會怎麽弄啊,連找誰辦手續都想好了,結果她給來了這麽一出。
幸好他還沒給哥們打電話,否則非得被他們笑死不可。
嶽雨桐追問:“那應該叫什麽?基金會又是個什麽東西?”
雲起時歎了口氣:“寶貝兒,就叫獎學金挺合適。至於基金會,比較複雜,就不跟你說了啊!”
嶽雨桐不好意思地笑:“我是不是挺笨的?”
雲起時摸摸她的頭:“也不是特別笨。”言下之意還是有點兒笨。
嶽雨桐衝他做鬼臉,很好胃口地吃了半碗米飯,等他吃完了,收拾碗筷去廚房洗碗。還沒等洗完,雲起時就舉著電話放在了她耳邊:“誠子,找你的。”
嶽雨桐一邊衝洗著碗筷一邊接電話:“誠子啊,找我有事?理論上沒問題。很急啊?那我明天回去。啊?好吧,我在家等著。再見。”
那邊幹脆利落地掛了電話,雲起時問:“什麽事?”
嶽雨桐把洗幹淨的碗筷放好,說:“他要找我驗個東西,挺急的,都等不及我明天回去了,說是連夜過來。”
“開車還是坐車?”
“他沒說。”
“那趕緊睡,還不知道他來了之後能不能歇呢!”雲起時當機立斷,押著她睡覺去。
嶽雨桐哭笑不得:“現在才幾點啊?剛吃完飯!”
話雖然這樣說,她還是早早地被他押上了床,還很自覺地沒有折騰她,隻是把人摟著,催她:“閉上眼,睡不著,歇歇精神也好。”
麵對這樣強勢的關心,她也隻能如他所願閉上眼睛,本以為肯定睡不著,誰知道他的懷抱自帶催眠屬性,竟然很快就睡著了。
等被他叫醒,已經是淩晨一點,陸誠和他的同伴已經到了。
陸誠很抱歉:“對不起啊,嫂子,主要是這玩意兒,我們折騰好幾天了,實在沒辦法了。”
嶽雨桐從他手裏接過一個其貌不揚的小藥瓶來,沒有任何標簽,看那大小,跟盛放一般非處方藥物的小藥瓶沒有任何區別。打開之後,是一顆顆標準大小的白色小藥片。
陸誠說:“我們用了許多法子,可怎麽檢驗,也沒檢驗出問題來。這玩意兒就跟正常的小藥片似的,可這偏偏不正常。”把厚厚的一遝子檢驗報告遞給她。
嶽雨桐一邊翻著檢驗報告一邊問:“能說來源嗎?”
陸誠立刻回答:“跟毒品有關,可就是不知道……”說不出來了,隻是拿手比劃。
嶽雨桐點頭:“明白了,等我一會兒,你們先休息一下,有了結果我立刻告訴你們。”
轉身就進了自己的實驗室,雲起時不放心地跟過去,實驗室的設備比較簡單,她行不行啊?
嶽雨桐仿佛知道他的擔憂,扭頭衝他笑:“你安排他們去吧,這個不難的。”
好吧,專業的東西他也幫不上忙,雲起時隻好把人領進了客臥。
“都是幹淨的,先睡會兒。”別的什麽都不問。
陸誠笑笑:“成,哥,我不跟你客氣。”倒頭就睡,連外套都沒脫,幾乎立刻鼾聲如雷。
他那同伴差不多也是同樣的德行。這都多長時間沒睡覺了?
雲起時輕輕地把門虛掩上,能讓誠子這麽拚命,看來這個案子不小。
連覺都沒睡,飯恐怕也沒好好吃。出於常年訓練得來的警覺,雲起時沒有叫外賣,而是去了廚房,別的不會,熬粥他還是會的。
洗幹淨米,放水,電飯鍋蓋上蓋兒,接了電源,摁了“粥”按鈕,齊活。
等他的粥熬好了,嶽雨桐那邊的結果也已經出來了。
“要不要叫醒他們啊?”她小聲問他。
雲起時:“我去叫,你去把粥盛出來,我琢磨著他們也沒好好吃飯。”
嶽雨桐就去廚房盛粥,還從冰箱裏找出來幾樣小菜,正準備拌個黃瓜,那邊陸誠已經衝進來了。
陸誠的臉上抑製不住地興奮:“嫂子,你弄明白了?啥情況?”
嶽雨桐知道他著急,也不賣關子,立刻說:“這個東西和酒精、白糖進行反應,可以生成具有強致幻型藥物,從主要成分來看,比搖頭丸的效果至少強十倍,是一種新型毒品。”
對著陸誠狂喜的臉補充:“我實驗過了,一粒兩克的藥片可以合成四克的毒品,不過這個配比是實驗室結果。要是大規模生產或者原材料純度不夠的話,可能合成不了四克。”
陸誠立刻打電話向上級匯報,原封不動地把嶽雨桐的話轉達了。渾身就像卸了一副重擔一般長出了一口氣:“嫂子,真是太謝謝你了。早知道這樣,我早就來找你了,省得白耽誤工夫。”
嶽雨桐笑著把筷子遞給他:“你早來找我,我也不在,昨天我才剛回來。這個東西是美國那邊的黑幫前幾年折騰出來的,一直在美國黑市上擦邊球販賣,這個算是升級版。你們沒見過很正常。”
陸誠的夥伴頭一次開口:“嫂子,你怎麽知道的?”
陸誠立刻給他使眼色,一副生怕惹惱了嶽雨桐的樣子。
嶽雨桐被他的小動作逗笑了:“我上學的時候接過FBI的課題,嗯,專門研究各類新型毒品的,這個隻是其中一種罷了。嗯,那個課題很賺,FBI在這方麵挺大方的。看在雲起時的麵子上,免費送你們好了。”
陸誠大喜,衝著嶽雨桐翹起大拇指:“你牛!放心,不讓你白幹,我給你申請獎金去。”
嶽雨桐笑:“真不用,幾年前的數據了,意義不是很大,僅供參考罷了。”
陸誠立刻腆著臉說:“那嫂子,你這幾年沒再研究研究啥的?”
雲起時瞪了他一眼:“你當你嫂子沒事兒幹了是吧?那是一般玩意兒嗎?”
嶽雨桐:“雲起時說的對,國內和美國的環境不同,要想研究那個,得需要準許才行吧?哦,對了,別忘了把那東西拿走。”
去實驗室把那小藥瓶拿出來,還有一個密封的小塑料袋,裏麵裝了一些粉末。把東西盡數給了陸誠:“我用了一片,合成物就是這個。全給你啦,我可沒私留。”
陸誠哭笑不得:“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嶽雨桐也笑:“不是啊,其實主要是因為研究毒品是件挺不愉快的事情,感覺在浪費生命一樣。要不是為了掙生活費,才不會做那個課題。”
言外之意,你可千萬別找我研究這東西,不喜歡!
陸誠和他的夥伴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陸誠立刻打包票:“成,別人我管不了,反正我這裏肯定沒問題。”
吃完了夜宵,雲起時轟大家去休息,再不睡覺,天都該亮了。
一反最初的著急上火,陸誠和他的夥伴一下子就輕鬆了起來。到了第二天一早,雲起時上班去了,陸誠睡了個飽,這才優哉遊哉地起床,還有閑心看嶽雨桐收拾她的蘭花。
“嫂子,你養這麽多盆幹嘛呀?”
嶽雨桐歎氣:“拿回來的時候沒覺得,一分盆才發現有這麽多。雲起時也沒有時間照顧,我正犯愁怎麽搬回帝都呢。”
陸誠哈哈大笑:“找我啊,我可是開車過來的!”
嶽雨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正忙工作嗎?”
陸誠毫不在乎地說:“這不是忙完了嘛,得了,你什麽時候回去?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嶽雨桐想了想:“我覺得還是等幾天吧,雲起時最近好像也比較閑,能夠天天回家。過一段等他忙起來了,我再回帝都忙自己的。”
陸誠都快沒話說了:“嫂子,你這也太慣著我哥了。”
嶽雨桐微笑:“夫妻嘛,總是要互相體諒的。他工作不自由,我的工作有一定彈性,談不上慣不慣的。”
陸誠就偷偷地把她的話跟雲起時說了,說完了搖頭晃腦地感歎:“就嫂子這心胸,簡直了!我覺得吧,有她珠玉在前,飛揚找媳婦兒的難度太大了!”
雲起時這才想起來,好像雲飛揚前一段時間的確跟家裏人因為一個正在交往的女孩子鬧矛盾來著,後來怎麽樣了?
嶽雨桐也不知道,聽到他問的時候,還覺得很奇怪:“有嗎?沒感覺飛揚跟家裏鬧矛盾啊,好像一直挺好的。”
看來是解決了。雲起時拋下這個話題:“誠子今天晚上回去,讓他幫你把那些蘭花帶回家。”
“幹嘛晚上走啊?”嶽雨桐問。
雲起時摸摸她的頭:“為了保密。”
嗯?好吧。
“那我讓他帶東西合適嗎?”
“他既然說了就不會有問題。”雲起時回答:“你不用管了,我一會兒送他們。”
嶽雨桐隻留了兩盆,其餘的都搬到了陸誠的車上。
陸誠趁著夜色離開。
嶽雨桐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好像一整天,陸誠和他的同伴都沒有出過門。聯想起他們來的目的,竟然有些後怕。
“誠子的工作好像有些危險啊,不過這個不是警察的工作嗎?”
雲起時關好門,落了鎖:“對於比較大規模的,他們也會介入。危險,是有一些,不過他們都是經過訓練的,也不會老有危險。”
推著她進浴室:“事實上,他麵臨的危險係數可能還不如天天在馬路上跑的出租車司機高。好了,別為他操心了,趕緊洗澡睡覺,這幾天太累了,還沒歇過來呢!”
這老公多體貼。
嶽雨桐幸福地洗完澡,然後就被壓在**好好地被“體貼”了一番。
她錯了。這男人根本就不是體貼她,他是體貼他自己的福利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