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望向流光那雙深邃而冷冽的眼眸。
那雙眼眸中所蘊含的複雜情感,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紅衣無聲地歎了口氣,殿下對主人的情感早已超越了簡單的喜歡或依賴,成為了一種深入骨髓的執念。
身為旁觀者,他清楚地看到了這份深情的沉重和無法自拔。
從男人的角度來看,或許他應該為殿下推一把,助他一臂之力。
但是,竺葉是他的主人,他的忠誠與責任讓他無法輕易地做出決定。
主人的幸福,隻能由她自己來抉擇。
若她真對殿下懷有情愫,那麽他或許能為殿下伸出援手。
然而,此時此刻,主人的心中並無這樣的情愫。
紅衣輕輕一揮手指,那些記憶便如細絲般悄然收回。
他轉向流光,語氣溫和道:“既然殿下不願接受我的提議,那我們便無需再談。願您一切安好,再會了,殿下。”
言罷,紅衣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回歸了寵物空間。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流光還未從愣神中回過神來,更遑論出手阻止。
“該死!”流光咬牙切齒,他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比剛才更加可怖。
他到底在氣什麽?
先前隻是耳聞葉葉即將嫁作人婦,便已讓他憤怒難當。
而現在,親眼目睹葉葉與另一男人共處一室,更是讓他的怒火熊熊燃燒,幾欲破體而出。
“紅衣!滾出來,你還未和孤說清楚!”流光怒吼道。
紅衣充耳不聞,更是直接關閉了寵物空間和外界的聯係。
流光的聲音在空曠的室內回**,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的眼神中閃爍著憤怒,周圍的空氣仿佛被這股怒氣點燃,溫度驟然升高。
晚上,夜一和夜二回來時,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原本整潔的室內如今一片狼藉,猶如狂風肆虐後的戰場。
土牆上麵布滿了裂縫,屋頂被掀飛,露出漆黑的夜空。
屋裏唯一的木板床四分五裂,殘破的木屑和布條散落一地。
桌子和椅子也未能幸免,被狠狠地劈成兩半,仿佛有什麽狂暴的力量在此肆虐過。
流光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中閃爍著憤怒和暴戾,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夜一和夜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疑。
他們跟隨流光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失控的模樣。
夜一小心翼翼地開口:“主子,發生什麽事了?”
流光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刀般銳利。
聲音冷冽夾雜著怒火:“讓你們辦的事情辦完了?”
夜一和夜二互換了一個眼神,夜一硬著頭皮回答道:“主子,恢複靈力的法器已經準備好,至於探查異界人目前還沒有進展。”
夜一的話仿佛觸動了流光的某根神經,他眼中的怒火更甚,整個房間都被籠罩在一種壓抑而緊張的氛圍中。
他猛地站起身,他的身影在殘破的屋內顯得更加威嚴而可怕。
他緊握的雙拳發出咯咯的聲響,仿佛要將怒火都擠壓出來。
“異界人……”他低聲喃喃,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冰冷的寒意,像是從深淵中湧出的冷風,讓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那個男人,他也是異界人。
此刻,他是不是正和葉葉共處一室?
一想到這個異界男人與葉葉共處一室,他的心中就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怒意,這簡直是對他的一種公然挑釁。
流光緊握著雙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在屋內四處掃視,最終停留在那張四分五裂的木板**。
床板上的裂痕仿佛成了他心中的怒火的象征。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怒火,升起手,一把甩了過去,靈力將本就四分五裂的床打成碎片。
“夜一,夜二。”
流光冷冷地呼喚,聲音中蘊含的威嚴,讓兩個跟隨他多年的手下不禁心中一凜。
夜一和夜二迅速單膝跪地,齊聲回應:“主子,請吩咐。”
流光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兩人。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加派人手,不惜一切代價,查清異界之事。孤要知道那個男人的一切,他的來曆,他的目的,以及他和葉葉之間的關係。”
夜一和夜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們知道,這次的任務不同尋常,主子對那個異界男子和葉葉之間的關係顯然十分在意。
兩人齊聲回應:“是,主子。”
不過,那個男人是哪個男人?
夜二微微側頭,給了夜一一個微妙的眼神:要不,你去問問?
缺根筋的夜一接收到信號,立馬開口問道:“主子,那個男人是那個男人。”
流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看到夜一那缺根筋的模樣,他又硬生生將怒火壓下。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心中的暴戾,然後緩緩開口,“那個男人,就是之前和葉葉在一起的異界人。”
夜一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原來是他啊!”
他隨即又想到什麽,補充道:“主子,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他的底細。”
這個夜一雖然有時候有些缺心眼,但關鍵時刻還是能夠靠得住的。
流光深吸一口氣,努力將心中的怒火壓下,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
夜一和夜二見狀,立刻緊隨其後。
主子此刻的情緒極為不穩定,他們需要跟在他的身邊,以防萬一。
走到門口,流光停下腳步,回首掃視了一眼身後的房間。
說道:“去,把房間恢複原樣,不能讓葉葉察覺到任何異樣。”
夜一和夜二齊聲應諾,迅速行動起來。
夜一揮手,一道靈力自掌心翻湧而出,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這些光點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紛紛飄向房間的各個角落。
殘破的牆壁在光點的觸碰下,裂痕逐漸愈合,變得平整如初。
床板上的碎片在他們的手中重新組合,變成了一張完整的床。
不一會兒,整個房間就恢複了原樣,仿佛剛剛那場怒火隻是幻覺。
見一切恢複原樣,流光滿意地點了點頭,“布下結界,任何人不得擅入,孤要閉關。”
吩咐完這一切,流光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向著西漠山脈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