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怎麽知道的?”

容鎏的心猛地一沉,他深深地看著竺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的心髒如同被一股無形之力猛然重擊,容鎏極力抑製住內心的翻湧,不讓任何情緒流露於表麵。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緊緊鎖定竺葉的臉龐。

那雙宛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中,唯有寧靜,再無其他波瀾。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葉葉,你……喜歡他嗎?”

喜歡?

竺葉微微側頭,搖了搖頭,“談不上吧,更準確的說,這是家中長輩的期望。”

容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緊接著,一抹喜色浮上臉龐。他緊緊握住竺葉的手,聲音微顫,“葉葉,你……真的對他無意嗎?”

竺葉點了點頭,拉著他繼續前行。

“我對風峻熙並無男女之情,我們兩家是世交,一起長大,更像是親人。”

容鎏微微皺眉,青梅竹馬又如何,隻要她心裏沒有他,他就有機會。

至於婚約……

“葉葉,你是自願要跟他成婚的嗎?”容鎏繼續問道。

“對於結婚對象,我其實並沒有太多的要求。”竺葉輕聲說道,眼中流露出一絲淡然。如果真的需要選擇,她更傾向於選擇那些熟悉的人。

是誰都行嘛,那他行不行?

容鎏側目看著竺葉柔和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衝動。

他忽然有了勇氣。他想向她表白!

就在這時,竺葉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到了。”

容鎏回過神來,抬頭一看,原來已經到了家門口,他微微一愣。

“好了,我也回家了,你快點進去吧!”竺葉說道。

容鎏站在門口,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不舍。

他喉頭滾動,似乎有什麽話要脫口而出,卻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竺葉感覺到容鎏的目光,朝他微微一笑。

“快進去吧,下次見。”

她揮了揮手,退出了遊戲,留下容鎏獨自站在夜色中。

他看著竺葉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容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還殘留著她手心的溫度,他輕輕握了握拳頭,仿佛在試圖抓住那份溫度,卻隻是握住了空氣。

夜色漸濃,月光灑在他的身上,映出他孤獨的身影。

“嘖嘖!”

一道輕佻而戲謔的聲音自他身後響起,無需回頭,他已知來者何人。

“殿下,您要麽就跟主人說明心意,要麽就痛痛快快的放手,您這般猶豫不決,我都看著著急。”紅衣身影斜倚在門框上,語帶調侃地說道。

“紅衣,你不是要阻撓孤和葉葉,這次為何?”容鎏轉身,斜睨著身後的紅衣,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紅衣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我隻是覺得您這樣藏著掖著不是辦法,您為何不敢大大方方地告訴她?”

容鎏沉默了片刻,目光複雜地看著遠方,“如果她拒絕了呢?我們之間的關係會不會因此變得疏遠,陌生?”

“那您就甘心這樣放棄嗎?”紅衣反問道,“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投入別人的懷抱,您真的能無動於衷?”

容鎏緊抿著唇,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在夜色中閃爍不定,似乎在掙紮、在糾結。

過了很久,當紅衣以為他終於要作出決定時,他卻又突然提出了另一件事。

“紅衣,葉葉去古道戰場時,將孤帶上。”

紅衣嘴角一抽,“殿下,您……認真的?”

他們剛剛不是在說甜甜膩膩的情愛,怎麽突然間就扯到這件事了。

紅衣的話音剛落,容鎏他轉過身,目光直視著紅衣,“孤是認真的,古道戰場乃上古遺留的凶惡之地,孤不放心葉葉。”

紅衣看著他,緩緩道:“殿下自己和主人說不就行了。”

“葉葉不會同意的,更何況這是異界人組織的活動,他們不會允許我們星河大陸的原住民插手。而你,是葉葉的寵物,她一定會帶著你。”

紅衣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容鎏堅定的臉上流轉。

“殿下,您這想法也未免太……”紅衣欲言又止,搖了搖頭。

“你若這次幫孤,孤給你冥血。”

紅衣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冥血,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寶物,更是修行者夢寐以求的至寶。

他從未想過,殿下竟會為了主人,舍得拿出如此珍貴的東西來交換。

“殿下,您真的決定了?”

容鎏點了點頭,目光堅定如鐵:“孤從未如此確定過。”

紅衣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好吧,為了冥血,我答應了。但我希望,殿下您不要後悔。”

容鎏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孤不會後悔。”

紅衣嘴角輕揚,拿出了那口熟悉的棺材。

他拍了拍棺材蓋道:“殿下,想要不被主人發現,我隻能讓您進入寵物空間,可您又沒跟主人簽訂契約,我隻能想別的辦法了。”

說著,他歎了口氣,“或許是和主人綁定的關係,這口水晶棺也能進入寵物空間,隻要殿下躺進去,我就能帶您進入寵物空間。”

容鎏的麵色瞬間陰沉下來,他的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滿和驚怒:“你讓孤睡棺材?”

紅衣微微皺起眉頭,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和不滿:“我家主人每天都安靜地躺在這裏,殿下您這是何意?難道您真的嫌棄我家主人了嗎?之前您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家主人,現在看來,殿下的心意也不過如此……”

“閉嘴!”

容鎏幾乎按耐不住要揍這家夥一頓。

可他說的又是事實,葉葉的確每日在這口水晶裏躺著。

為了葉葉,他忍了!

乞丐裝都穿了,睡口棺材也沒什麽!

“孤準了。”

“哎呀!”紅衣拍了拍手,臉上露出誇張的驚訝之色,戲謔地笑道:“看來殿下對我家主人確實是情深意重啊。”

他隨手掀開蓋子,對容鎏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輕描淡寫地說道:“殿下,裏麵請吧。”

容鎏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扔去一道靈力,然後優雅地轉身,步入了院子。

還想在他麵前耍花招,他豈會不知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