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鎏懸著的心稍微放了下來,伸手想要將竺葉摟入懷中。
竺葉卻輕輕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不用擔心,我自己可以。”
她想要扶著鼎壁緩緩站起來,可是她高估了自己。
竺葉的身體尚未完全恢複,她的雙腿如同兩根脆弱的柳枝,幾乎無法支撐起她的重量。
她的手指剛剛觸碰到藥鼎的邊緣,便感到一陣頭暈目眩,整個世界仿佛都在旋轉。
她的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倒去。
容容鎏眼疾手快,一把將竺葉攬入懷中,緊緊地抱住她,防止她摔倒在地。
他的心跳瞬間加速,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很快被他掩飾住。
他低下頭,看著懷中臉色蒼白的竺葉,眼中滿是擔憂。
“葉葉,你怎麽樣?有沒有事?”容鎏的聲音中充滿了焦急。
竺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視線有些模糊,但漸漸地,她看清了容鎏那張滿是擔憂的臉龐。
她微微一笑,試圖安慰他:“我沒事,隻是有點頭暈而已。”
容鎏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些,但他仍然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竺葉,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齊神醫站在一旁,看著兩人相互依偎的畫麵,有些不是滋味。
他都這把歲數的單身狗了,還要吃狗糧?
“趕緊洗洗換身幹淨衣服,難道想著涼不成?”
齊神醫的話讓容鎏如夢初醒,他輕輕地將竺葉放在房間的軟榻上,細心地為她蓋上薄毯,確保她不會著涼。
隨後,他轉身走向室外,準備為竺葉準備一些熱水。
溫泉池畔,水霧繚繞,熱氣騰騰。
容鎏揮動靈力,將池水加熱至適宜的溫度,然後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瓢瓢熱水,倒入旁邊的木桶中。
很快,木桶便裝滿了熱氣騰騰的溫泉水。
容鎏提著木桶回到煉藥室,將熱水倒入一個大木桶中。
他試了試水溫,確保不會燙到竺葉,這才走到軟榻旁,輕聲喚醒她:“葉葉,來,泡個溫泉,舒緩一下身體。”
竺葉微微睜開眼睛,眼中帶著一絲迷茫和慵懶。
她緩緩起身,容鎏立刻伸手扶住她,生怕她再有任何閃失。
竺葉的身體仍然虛弱,但在容鎏的攙扶下,她還是努力站穩了腳跟。
兩人一同走到溫泉木桶旁,木桶中熱氣升騰,水麵上飄著幾片花瓣,散發出淡淡的香氣。
容鎏輕輕地將竺葉扶到木桶邊,讓她緩緩坐下。
然後他把一套幹淨整潔的衣服放在旁邊,竺葉低頭看著水麵,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不用怕,我在這裏陪著你。”容鎏輕聲安慰道。
竺葉抬頭看著他,詢問道:“你要看著我洗澡嗎?”
她的話讓容鎏先是一愣,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還站在一旁。
他立刻收回手,臉上頓時泛起一抹紅暈:“葉葉,你誤會了,我隻是……隻是擔心你。”
她知道容鎏是真心關心她,看到他這幅模樣,她又想起了小流光,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於是,她故意提高聲音說道:“既然你擔心我,那就更應該回避一下”
容鎏聽到竺葉的話,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的心情,然後緩緩轉過身來,麵對著竺葉。
隨即他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他輕輕搖了搖頭,“你誤會了,葉葉。”
容鎏的聲音中充滿了柔情,“我們還未成婚,我怎麽可能看著你洗澡呢?我隻是擔心你,想要確保你安全,我在外麵,有事喊我。”
說著,他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留下竺葉獨自一人在木桶旁。
竺葉看著容鎏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緩緩脫下衣裳,小心翼翼地踏入木桶,坐在熱氣騰騰的溫泉水中。
溫暖的泉水包裹著她的身體,讓她感到一陣舒適和放鬆。
經過一番清洗後,竺葉換上潔淨的衣裳,精神明顯好了許多。
她走出房間,容鎏立刻迎了上來,眼中滿是關切。
“葉葉,你怎麽樣?感覺好些了嗎?”容鎏的聲音中充滿了溫柔。
竺葉微微勾起唇角,輕輕點了點頭,“嗯,好多了……”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容鎏已經將她打橫抱起,如同珍視至寶般小心翼翼地放在**。
他細心地為她蓋上厚厚的被子,手中的幹毛巾輕柔地絞幹她濕漉漉的發絲。
“我可以自己來……”竺葉的話音帶著一絲堅持,盡管她的聲音依然柔弱。
然而,容鎏並沒有因此而放手。
“葉葉,你的事我都想親力親為。”他輕聲說道,手中的動作卻更加輕柔。
他將幹毛巾輕輕地包裹在竺葉的發絲上,一點點地絞幹,仿佛在嗬護著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竺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我現在已經沒事了,謝過神醫後我們就離開吧。”她說道。
容鎏擦拭頭發的動作微微一頓,“為什麽這麽著急離開?你的身體還要好好養養。”
竺葉歎了口氣,“我突然來到這裏,家裏麵都不知道,我得去翠金城找到朋友讓她們捎個話。”
容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開口:“好,我陪你去。”
“不過……”容鎏微微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竺葉略顯蒼白的臉上,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得把身子養好,不然你這身體連寒冰穀都無法離開。”
竺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清楚容鎏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然而,她心中的歸家之念卻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無法被輕易撲滅。
她看著容鎏,眼中滿是堅定。
“我明白你的擔憂,但我必須回去,我必須讓他們知道我還活著。”
“葉葉,我知道你很擔心家裏的事情,但是你的身體現在真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這段時間我會讓人在翠金城尋找你的朋友。”他輕聲說道。
竺葉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但想到容鎏的身份,總比她一個人無頭緒的找人要好的多,她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我聽你的。”
她突然想起什麽,繼續問道:“對了,你怎麽找見我的?還有,紅衣呢?怎麽不見他?寵物空間裏也不見他的人影?”
容鎏輕輕放下手中的毛巾,右手溫柔地撫摸著竺葉的臉頰,“那天找到你,是我這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