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讓懷孕的消息,讓佟一琮家裏人歡喜得不得了。

佟瑞國無論見到誰,都是笑盈盈,感覺全世界都變得順眼了。但是這一次,他下令,在小讓沒被人看出雙身子之前,全家人誰都不能對外說出去。

佟一琮知道,這是當年程小瑜給老爹留下的“病根兒”,他也知道,小讓肚子裏的孩子能把老爹的病徹底治愈了。

安玉塵很早之前便開始著手縫製小娃娃的衣服了,現在得知小讓懷孕,更是做足了各種準備,變著法兒地給小讓做各種好吃的補充營養。

佟一琮看到老娘太辛苦,便勸她別累著,安玉塵說:“我也是當媽的人,知道十月懷胎的辛苦,也懂得小讓這時候情緒肯定是一陣歡喜一陣悲,所以呀,隻要我能想到的,就盡量做。實在做不到就沒辦法了。”

“您做得夠好了!小讓天天跟我念叨,您比她親媽做得都細致。”

“親家母是顧不過來,穆明兩口子得忙著全羊館,一大一小倆孩子都是親家母照顧,白天晚上都是她一個人管著。要不然,女兒有喜了,當媽的怎麽也會照應的。”

“那倒也是。媽,我還得拜托您一件事。”佟一琮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

“你不用說,我明白。放心吧!我會叮囑你爹,不會再讓他整天把大孫子這話掛在嘴邊。”安玉塵一語點破了佟一琮的心事,“你爹是老觀念,他有時候就是說了,你也勸小讓別放在心上。生啥都好,男孩兒女孩兒媽都喜歡!”

佟一琮這才算放下了心,家庭大後方安定,他才能更好地工作。

佟一琮跟步凡和程小瑜先後通了電話,把福州之行的結果告知了他們,這也是落實好武林部署的一部分。之前,武林跟步凡、程小瑜都有過接觸,對這兩人也是頗為欣賞。佟一琮也提出了能否請他們助力。武林的態度很明確,不是助力,是加盟。做事業,可不是靠一個人的能力就能成的,得是一個團隊。

步凡知道這個消息非常興奮。

佟一琮說:“按照武林總部的安排,我們倆負責玉雕大師進駐平台這件事。岫岩這邊我來操作,上海和揚州那邊就得靠你了。”

“明白。我們同時進行,隨時溝通。難度肯定會有,但事在人為。”

“嗯,你也別有太大壓力,畢竟上海和鞍山不同,鞍山不過是個三線小城市,那邊的大師們不願意加盟也在意料之中。”

“不,你想錯了,這些大師們的格局還是很大的。現在他們更看重的是哪裏有利於事業的發展,我們隻管去做,去努力就是了。”

程小瑜聽到這個消息後更是興奮得不行:“網絡這一塊,我沒有問題。經濟界、地產界的人士,我也可以馬上開始聯絡。一琮,祝賀你!”

“得說祝賀我們!”佟一琮糾正道。

三人各自聯絡好後,佟一琮又電話向武林匯報了進展。

“沒想到你推進得這麽快!也告訴你一個消息,雪痕這兩天就會去鞍山,負責平台硬件這一塊,鞍山的裝修得馬上開始進行。你們幾個各方麵的工作同步進行,咱們爭取在一年內完成前期的各項準備工作。”

佟一琮為花雪痕準備的接風宴在千山腳下的一家莊園進行,陪同的人隻有穆小讓和國玉匠心的幾位年輕玉雕師。佟一琮這樣安排是想讓她能放鬆些。

席間,花雪痕大大咧咧地說:“我的工作要比一琮哥哥輕鬆太多了!我是花錢,說白了,我說了算,主要是選好設計,管好質量。一琮哥哥就不一樣了,不說別的,單是那些大師們,恐怕就不容易搞定。凡是搞藝術的,個性都強著呢!”

花雪痕果然說到了點子上,這正是佟一琮眼下遇到的最大困難。

一回到岫岩,佟一琮便開始按照武林的部署進行,第一件事便是玉雕大師的加盟。技術就是生產力,才華就是財富。怎麽能把更多的重量級大師邀請到國玉匠心是平台的第一步。

索秀玨是第一個支持佟一琮的。“我是有自己的玉雕學校,也有自己的工作室,但不會影響我對你的支持。”

國大師仍是像過去一樣,跟佟一琮打太極。他總是說:“不用急,到時候再看一看,你先幹著,我不會看你笑話的。”

還有幾位大師了解到新國玉匠心是佟一琮現有國玉匠心的升級換代,便立即表明了態度——

“隻要有利於發展,有利於賺錢,當然能加盟。隻要把條件擺在桌麵上,話說到明處就行。”

“團隊作戰是好事,團結就是力量嘛!這些年,咱們岫岩的玉雕師單兵作戰的多,團隊合作太少了,是時候適應時代的發展了。”

“索秀玨大師看好的事,咱們跟著就是了!”

佟一琮很快便與幾位國家級、省級的玉雕大師達成了初步的協議。

不過並不是人人都是這般想法。

“‘國玉匠心’這名字取得倒是好,可那也隻是他個人的工作室,咱們難不成還要給他這個玉雕界的新人打工去?”

“他佟一琮說升級就升級了?他也隻是個玉雕師,真的會有人願意跟他合作弄大平台嗎?”

“還是觀望觀望吧。不能不相信,也不能全相信。那個武林集團是來過幾次,我也參加過。可是,總覺得不能輕易說加盟就加盟吧!”

一次次地碰了釘子,佟一琮也是一籌莫展。每每晚上回到家時,佟一琮總會一個人在書房待上很久。

那天晚上,穆小讓站在書房門外,看到了佟一琮的側影,他的肩向下耷拉著,神色有些倦怠。在小讓的眼裏,他很少有這樣的形象。

小讓輕輕走了進去,佟一琮看到她,立即起身,挺直了身板。“怎麽半夜起來了?是不是孩子把你踢醒了?”

“是我剛去了洗手間,看你還在書房就過來看看。是不是累了?”

“累倒不是,就是遇到點兒小問題。”

“那就說出來,說不定我這個臭皮匠能給你出點兒餿主意呢!”

“你這身板兒了,還是別為我操心了,再把你累著了,回頭爹娘可饒不了我!”

話是這樣說,可佟一琮抵不過小讓的執拗,還是同小讓講了玉雕師們背後的議論。

“站在他們角度去理解,他們有這些想法很正常。可我該怎麽破解呢?”

“小哥,你可以‘曲線救國’呀!”小讓眨著大眼睛看著佟一琮。佟一琮頓時恍然大悟。

他的辦法便是針對每個人不同的情況,采取不同的辦法,逐個擊破。按他自己的說法是——曲線**。

曹大師是出了名的怕老婆,佟一琮便走起了“枕邊風”路線,放棄曹大師,轉而去跟曹夫人談;聞大師最近正為老母親的病焦頭爛額,恰巧佟一琮有個大學同學的舅舅是這個領域的專家,便幫著聯係治療……

如此一番下來,效果果然頗為顯著。

步凡那邊倒是比佟一琮進行得順利許多,師傅陳睿一句“同門情誼,攜手共進”便為步凡拉來了上海的同門師兄們。就連揚州的玉雕師也是對步凡家族信任有加,已經有幾位表示願意加盟了。

武林聽完匯報,極是欣喜,讓佟一琮和步凡兩個人分別負責專業人才和品牌研發兩個部分。“記著,咱們的國玉匠心,就是要做中西結合的產品,走國內、國際兩條路線,推廣中國傳統文化。”

程小瑜的能力更是讓佟一琮刮目相看——跟武林申請之後,她直接把有意參與平台的地產界、經濟界朋友帶到了福州總部。

“她的能力,遠超很多專業人士。”這是武林對程小瑜的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