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多的團隊瞄準了市場供需缺口,打造出了米美這個品牌,幾年的發展一直很順利,可是卻在在米美企業即將上市的時候發生了一場收購事故,險些遭遇資金鏈斷裂。在十分危急的關頭,多虧了米子武拿到了一千萬的融資,這才讓米美成功度過這場風波。可是事後,米子武在維克多的催問下,向他坦言,這筆融資是米子傑出的。說來可悲又可笑,在媽媽去世後,米子傑又做起從前的生意而且成功了,憑著從前的人脈關係,這些年也賺了不少錢,而這次為了幫助維克多,米子傑毅然把自己的所有資產變賣了,將自己的全部身家都拿了出來幫助米美渡過難關。

對於現在的米美,一千萬隻是九牛一毛,可是在當年一千萬卻是米美的救命稻草。

叔叔告訴他,無論從前如何,血緣關係是不可磨滅的,米美需要他的爸爸米子傑,而他也需要家人。父子企業,對於外界至少看起來是穩固的。

如果維克多提前知道這筆融資是米子傑出的,他寧願想其他的辦法也絕不會要米子傑的錢。但是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維克多也隻能接受這種結果。

可惜米子傑借給他的不是錢,而是一個天大的人情,是米子傑過去幾年的所有時間精力和一切的積累,作為償還,米子傑提出想要米美的股份,維克多隻能給他。然而無論如何,維克多仍然無法原諒他。因為在他心裏,媽媽的死就是他造成的。

米美成功上市後,沒過多久,米子傑便向他介紹了謝英梅,並表示想和她再婚。雖然維克多一點也不關心他們的事情,但是在他們結婚時,還是邀請了他。作為米美的總裁和米美最大的股東,假如在米子傑的婚禮上他沒有出場,不知道外界又會傳出什麽負麵的謠言,為此維克多隻能在表麵上仍然與米子傑是正常的父子關係。在他們結婚時,緹娜已經三歲了,米子傑說當年沒有結婚是因為自己變賣了所有資產,沒辦法結婚,後來時間久了,又覺得儀式是不是有必要。直到最近才下定決心還是要風風光光的大辦一場。因為這件事,維克多也無法厭惡起他們,反而增添了虧欠感。

米美的影響力越大,他的一舉一動便更受外界的關注。為此維克多也偶爾會回別墅,但是除了一日三餐,很少與米子傑交談,但是小緹娜經常纏著他,不讓他走。

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維克多其實內心是疼愛她的,但是又帶著另外一種複雜的感覺,後母始終是替代了媽媽的人,而自己的這個妹妹,又是那個人與後母的孩子。

緹娜受盡了寵愛,卻日益的驕縱起來,十三歲時送去國外貴族學院進修,但是又在國外惹了禍被遣送回國,家裏人完全拿她沒辦法,又覺得一直讓她這樣下去也不行,唯一能夠稍微約束她的隻有叔叔米子武和哥哥維克多。所以最後才進了米美,經過這幾年的曆練,這才稍微好了一點。

“為什麽會回到這裏呢?”在浴室裏衝了個澡,維克多穿著浴袍站在鏡子前麵,有些歎氣的說道。

從房間裏傳來新郵件的提示音,維克多走了出去,打開的電腦屏幕上顯示新消息提示,維克多原本想打開公司的郵箱,結果在切換時轉到了私人郵箱上。這時候他看見了上次找人調查安瑜時的那封郵件,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女孩的身影總是讓他有些煩躁。

維克多打開了那封調查郵件,他記得上次似乎並沒有怎麽仔細看郵件的內容,等他再次看的時候,才發覺在郵件裏有附上破解手機的屏幕解鎖密碼。

維克多瞥向了桌麵,原本想找那隻手機,但是這個時候他發覺旁邊的櫃子好像沒有關好,而且桌上擺放的物品也好像和白天出去時位置不太一樣,在擺放物品這件事情上維克多是有些潔癖的。

他將物品擺正,拉開那個好像被動過的櫃子,裏麵隻是一些文件而已,但是原本整齊擺放的文件好像真的被人動過的樣子,維克多拿出文件整理了一下又重新放好,關上了櫃子。

難道是自己的那個分身在找什麽嗎?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解釋了。還有那隻手機……

維克多突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昨天晚上穿的衣服。他走到浴室,摸索著昨晚穿的衣服,果然從口袋裏找出了那隻粉紅舊手機。

維克多懷著有些忐忑的心情,輸入了密碼,隨著噔的一聲,屏幕進入了主頁麵。

明明已經解鎖了,可是維克多的手卻仿佛僵住了一樣,無法繼續按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害怕在手機裏看見什麽,隻是心跳不由得加速了。維克多深呼吸了一口氣,就好像第一次舉行大型會議一樣,有些事情隻要邁出第一步就好了。他勸解著自己,點開了短信,但是除了一些廣告和扣費通知,裏麵什麽也沒有。維克多有些失望,這時候他想起了屏幕上的合照,或許……

維克多打開了相冊,一連串的照片立即映入了眼簾,他瀏覽著那些照片,維克多原本以為會看到很令人擔心的事情,但是讓他想象不到的是,每一張照片上的他都笑得很開心,就好像在看著另外一個長得很像自己的人一樣。從背景上可以看到他們去過很多地方,照片的米凡像個孩子一樣,吃著冰淇淋,棉花糖,坐著旋轉木馬,摩天輪,在音樂噴泉前歡呼著,臉上還畫著像大花貓一樣彩色的條紋……

原來作為另一個自己一直帶著這隻舊手機,而他卻一點也不知道。所以才會每次扔掉之後又發現手機還在。

維克多想起了袁肖霖的話,難道他真的誤會了那個女孩嗎?

【出租屋內】

安瑜一直在回想著王醫生的話。雖然維克多每次見麵都顯得很刻薄的樣子,但是米凡……無論如何,那天晚上,她的確傷害到了米凡,而且似乎還傷的不輕,她從來沒有見到他那樣的眼神。

內心的愧疚感,自責感,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感,都快把她淹沒了。

她真的很擔心米凡會做出什麽事情來,更加擔心他會傷害到他自己。米凡似乎已經意識到維克多的存在,並且抱著對維克多的敵意。可是如果他傷害了維克多,也就傷害到了自己,她必須製止這樣的事情發生。

維克多正在公司處理著業務上的事情,這時候袁肖霖突然敲門走了進來。

“有什麽事嗎?”維克多從文件上抬起頭來看著他。

袁肖霖露出一個微笑,有些遲疑地說道:“有個人想和你見一麵……”

“什麽人?”維克多有些疑惑,一般來說,袁肖霖所在的部門有什麽事情的話,也不會由他們的主編來傳話。難道這個人是很重要的人物嗎。

袁肖霖撓了撓臉頰,“是你認識的人……安瑜……”

聽到這個名字,維克多有些愣住了。

袁肖霖看著他的表情,想到之前維克多對安瑜的做法,說道:“如果你不想見她的話,我可以……”

“不,她現在在哪裏?”維克多問道。

“就在我那邊的辦公室。”袁肖霖有些驚訝,原本他還以為維克多並不想見她。

“你讓她過來這邊吧。”維克多低下頭繼續看著文件說道。

袁肖霖挑了挑眉頭,說了聲好,便走出去了,不過他對於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還真是搞不懂。

辦公室的冷氣加上維克多撲克臉一樣的表情,讓坐在屋內的安瑜覺得從頭到腳都冷透了。當她鼓起勇氣找到袁肖霖時,並沒有對見到維克多有多大的期望,而且大概她內心還抱著幹脆被拒絕了,然後立馬回家算了的打算。

所以當袁肖霖告訴她,維克多想見她時,安瑜緊張得手腳冰涼,竟然有些發抖了。

那張臉明明是米凡的臉,可是氣場也相差太懸殊了。一點也讓人感覺不到米凡身上的那種溫暖的感覺。安瑜偷偷瞥著他的臉色,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這時候一位秘書小姐端著咖啡進來,倒是把她嚇得站了起來,秘書小姐放下咖啡便又出去了,出去的時候還有點忍俊不禁的表情。安瑜深呼吸了一口氣,也覺得自己未免太戰戰兢兢了。

她看向維克多,發現他還在低頭看著文件,似乎忙的不可開交的樣子。維克多一臉嚴肅的表情,安瑜腦海裏產生了一種恐怖的畫麵,如果有人敢這個時候打擾了他,都會被他給滅口了。想到這裏,又不自覺把話吞進肚子裏。

安瑜正打算先呷一口咖啡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一下,這時候維克多突然開口道:“你到這裏來究竟找我有什麽事情?”

安瑜怔了一下,差點沒拿穩手裏的咖啡,她有些掃興地放下杯子,咳嗽了一聲說道:“我來這裏是想告訴你,我可以和你簽那張合同。”

“什麽?”維克多抬起頭來。

既然最困難的第一句話都說了,安瑜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於是她繼續挺直脊椎說道:“我上次從這裏離開的時候,你不是讓我考慮嗎?現在我考慮清楚了,你說的沒錯,我這輩子也不可能賺到一千萬,所以我想簽那張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