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都這麽認為,那就盡管搜吧。搜身還是房間,我都無所謂。”安瑜的心簡直要沉到穀底,沒想到她竟然會受到這樣的屈辱,但是她也沒什麽好怕的。
“那麽,就抱歉了。”謝英梅讓趙姐過去搜身,但是這時候蘇一澄突然喊道:“等一下!”
“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謝英梅看向他。
蘇一澄站到安瑜的前麵說道:“我覺得這樣也太不公平了,既然要搜,那就大家一起搜好了。”
“你說什麽?”謝英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我說,所有人都得搜。”蘇一澄說道,“否則的話,就叫警察來好了!”
“警察?”緹娜一聽到警察兩個字就想起之前被拘捕審問的場景,一下子又害怕起來,躲到謝英梅的身後,“不,不,我不想再見到警察了。”
謝英梅拍了拍女兒的背,安撫下她的情緒後,轉身看向了蘇一澄,“這件事暫時還不需要警察出麵。”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既然要搜,那就所有人都搜吧。”維克多總算是開口了。“保潔和家丁的房間就由趙姐負責,我們和安瑜的,我們自己來吧。”
“維克多,你真要這樣做嗎?”蔣馥夢似乎有些無法置信。
“我覺得這樣很公平。”維克多毫無表情地說道。
謝英梅的臉色有些嚴峻,但最後看著緹娜害怕的樣子,還是泄了氣說道:“我看還是讓趙姐來吧,男性的就由小陳負責。我們就在門外看就好。”
“也好。”維克多毫不在意地說道。
在搜每個人的房間時,蔣馥夢的臉色始終陰沉著,維克多就算在做一件事不關己的事情一樣,全然沒有任何一點是為她考慮的。
房間已經盡數找過,哪裏也找不到那條手鏈的影子。到了安瑜的房間時,趙姐也找不到。
“你們搜仔細了嗎?”這個時候蔣馥夢有些著急地走了進去,她叫趙姐再找仔細點,自己又退到門邊,事實上那個時候她已經悄悄將手鏈丟到地上,並且用腳踢進了床底下。
“沒有啊。”趙姐已經有些不太高興地說道。
“床底下找了嗎?”蔣馥夢強裝著鎮定地說道。
趙姐歎了口氣,但還是低下頭去看,這時候,她咦了一聲,彎下腰去從床底摸出了那條手鏈。
眾人的目光都鎖定在了蔣馥夢和一臉震驚的安瑜臉上。
“不會是這條吧?”趙姐舉著手鏈,她也有些疑惑,因為她一直就不相信安瑜會這麽做。
“我的手鏈,沒錯,這是我的限量版Tiffany手鏈。”蔣馥夢如獲珍寶地搶了過去,這下子她總算可以好好鬆口氣了。
“我沒有,不是我拿的。”安瑜簡直是百口莫辯,她哪裏會知道那條手鏈怎麽會在她的床底下。
謝英梅搖了搖頭,“看來事情已經水落石出了,維克多,我知道這是你找的人,可是現在證據確鑿,我想該怎麽處置,你應該明白吧。”
維克多笑了笑,“您好像很希望我趕走她似的?”
謝英梅微微楞了一下,“你說的這是什麽話,她留下不留下,又和我有什麽關係呢,我隻是就事論事罷了。”
安瑜靠在了走廊上,她現在既想不明白也覺得心灰意冷,照這樣的情景,維克多肯定會趕走她的。這才是她來米宅的第三天,連米凡的麵都沒見到,也沒能按照和王醫生的約定施行治愈的方法。而且還要被人冤枉是小偷。
大家都想知道維克多究竟會做什麽決定,而維克多卻似乎一點也沒有對這件事感到驚訝。
“手鏈不是她拿的。”維克多歎了口氣說道,然後他從蔣馥夢手裏拿過那條手鏈,仔細端詳著說道:“看來的確是一模一樣的。”
“你是什麽意思?”蔣馥夢驚訝地看著他。
“我記得安瑜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手鏈,不是嗎?”維克多看向了一臉呆頭鵝的安瑜。
蔣馥夢忍耐著怒氣,“這怎麽可能,暫且不說這樣的手鏈全國不超過十條,而且價值不菲,她一個保姆怎麽可能有錢買。”
“啊,我忘了說了,是我買給她的。”維克多完全讓人看不出任何意圖地說道。
蔣馥夢露出十分苦澀的笑,“維克多,你維護她至少也有個度吧。你不覺得自己現在編造這些話簡直漏洞百出嗎!”她簡直就快說出來,那條手鏈就是她自己扔進床底的啊,怎麽可能會是安瑜的。
“你先別急。”維克多不急不緩地說道。然後他看向了樓梯,過了一會兒,小陳便急匆匆地跑上樓來了。
“找到了嗎?”維克多問小陳道。
小陳氣喘籲籲地點著頭,然後他從口袋裏摸出了一條一模一樣的手鏈。
大家看著那條手鏈,的的確確和剛才那條一模一樣。
“這是怎麽回事啊?”緹娜也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你知道我的記憶力是很好的,剛才我仔細想起來,馥夢去洗手間之前,我看到手鏈還在。回來時才不見的,所以我想也許很大可能是掉進下水道了吧。”維克多十分輕鬆地說道。“雖然機會有些渺茫,但我在我們找的期間還是讓小陳雇一些人去下水道出口找找。沒想到運氣這麽好,竟然真的找到了。”
“不是吧,下水道。”緹娜有些嫌棄地捏起鼻子。
“放心,都已經洗幹淨了。”維克多拿著那條手鏈還給了蔣馥夢。
蔣馥夢現在的表情簡直就像一尊石像一般。
“我給你的手鏈,你可別再到處亂丟了。”維克多又把前麵那條交給了安瑜。然後他看向眾人道:“現在可以散了,誤會已經解開了。”
下人們議論紛紛,都各自散去了。
蔣馥夢也沒有理會謝英梅對於晚餐的挽留,悻悻然地離開了米宅,大概她怎麽想也想不出維克多會這麽做。
後母謝英梅在門口處看著蔣馥夢遠去的背影,深深地歎了口氣,她回過頭眉頭深鎖著望向樓梯上露出不悅的神情。
米宅樓上
等眾人離開後,安瑜拉住了維克多的手臂,她知道維克多是在幫她,但是又有些想不通,“那條手鏈……”
維克多仍然是一副冷峻的模樣,“那是我讓小陳買來的,不過為了日後不露出破綻,你就好好保管著吧。”
“可是……可是,你為什麽……”安瑜以為會從他的眼裏看到米凡的身影,但是她還是想多了。
維克多冷笑了一下,“你不會覺得我是在幫你吧?蔣馥夢想做什麽,我很清楚。我隻是不喜歡讓人算計我,你怎樣我一點也不關心。”他甩開了安瑜的手,帶著厭惡的表情離開了那裏。
安瑜背靠著走廊,蹲在那裏看著掌心裏的那條手鏈,咬了咬嘴唇,暗自發誓,再也不要對維克多心存希冀了。
這個時候,有人走到她的身邊。
安瑜抬起頭一看,發現是蘇一澄,急忙調整了表情。內心閃過了一個念頭,真糟糕,竟然被他看見自己失魂落魄的樣子了。
“嘿,你還好吧?”蘇一澄朝她伸出手來。
安瑜眨了眨眼睛,從地上站了起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後頸,“沒想到我們第二次見麵,讓你看見我這麽狼狽的樣子了。”
蘇一澄露出了很直爽的笑容,“那我們可就扯平了。”
聽到這句略帶調侃的話,安瑜也記起來,第一次見到蘇一澄時,他還待在拘留所,當時他的樣子也的確好不到哪裏去。想到這裏,她一下子又笑了起來。
“你為什麽要在這裏工作啊?”蘇一澄疑惑地看著她道,“我記得姐姐說過,你一直都在畫畫。”
“啊,這個……說來話長了。”安瑜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總而言之,我得在這裏工作。不過……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
“你說吧。”蘇一澄爽快地說道。
“能不能……先別讓你姐姐知道我在這裏的事情。”安瑜有些難為情地看著他。
蘇一澄看著她,雖然他們隻見過一回,但是那時給他留下的記憶很深刻,而且姐姐也經常提起她的事情,所以對於安瑜,他一直有種莫名的好感,覺得就像一個久未謀麵卻很熟悉的人。“好啊,我答應你。”
安瑜總算鬆口氣,由於突然覺得氣氛有點尷尬,安瑜便像姐姐一樣,拍了下他的手臂,“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你姐姐總是和我說起你的事情,她是真的很希望你能留在這裏好好生活。”
蘇一澄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明白姐姐對我的關心,放心吧,從今往後,我不會再讓她替我擔心受怕了。”
安瑜覺得這一次見到他,真的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樣了,似乎變成更加沉穩可靠的樣子。
這時候樓梯又傳來緹娜那高跟鞋哢噠哢噠的聲音,緹娜跑了過來,一下子挽住了蘇一澄的手臂,“你到哪裏去了,讓我找了好大一圈。”
“啊,不好意思,這裏實在太大了,我剛才隻顧著觀賞著周圍的擺設,走錯了樓梯,好不容易才又找回到這裏來。”蘇一澄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