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太可疑了。維克多決定湊近一點去看,可是當他換到另外一個角落裏,看到安瑜對麵那個人的長相後,他更加吃驚了,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主治醫師王聿佳!
“聿佳怎麽會認識她……”維克多的腦海裏產生了各種聯想,可是怎麽也無法將他們兩個人聯係在一起。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不僅迷惑了自己的另外一個分身,現在連袁肖霖和王聿佳都和她有聯係,難道她是打算把他身邊所有親近的人都拉攏到她那一邊去嗎?她到底想做什麽?
在外麵沒辦法聽到他們兩個人究竟說了些什麽,維克多隻能在附件找個地方坐下來幹著急著,幸好他們並沒有說多久,十幾分鍾後安瑜便從店裏走了出來。維克多本想跟上去當麵和她問清楚,但是走了幾步卻又停了下來,他想到與其每次都是在聽她的辯白,不如直接問王聿佳更好,於是他轉身朝冷飲店裏走去。
王聿佳正在收拾著桌上的筆記本,維克多確定了,剛才他的確記下了一些什麽。等他把筆記本放回公文包裏放好,起身要走時,一下子看到了維克多。
王聿佳發著愣,大概是毫無心理準備,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麽。
兩個人隻是看著對方,然後維克多打破了沉默問道:“她和你說了些什麽?”
“看來你還是看到了。”王聿佳歎了口氣,然後似乎是放下了心理包袱,反而更加輕鬆地說道,“來,我們坐下來說吧。”
維克多帶著疑惑坐到他麵前,聽著王聿佳向他解釋了之前的所有事情,以及他和安瑜為什麽會在這裏見麵。
“所以我生病的那天夜裏是她在照顧我?”維克多很意外地看著王聿佳,內心卻更加充滿了疑惑,“可是為什麽袁肖霖說是馥夢在照顧我呢?”
王聿佳笑了笑,“這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那天夜裏我們幾個人都在場,以我這段時間和安瑜的相處,我猜也許是她請求袁主編為她保密的吧。”
“可是她……為什麽要這樣做?”維克多皺著眉頭,想不通也看不透這個女人。
“vik。”王聿佳微笑起來,“你不知道她一直都是很關心你的嗎?之前對你隱瞞這一切也是因為她很擔心你會為了她的關係而對我不夠信任,從而影響對你的治療。”
維克多又有些迷茫起來,難道自己一直都想錯了?仔細想那天夜裏留下的糖果紙,如果是馥夢她應該會知道自己從來不喜歡甜味的東西,更不可能給他吃什麽糖果。還有葬禮那天,留下的礦泉水瓶……難道她真的一直……一直都是在照顧自己嗎?可是之前她和自己的另外一個分身米凡又是怎麽回事呢?
王聿佳說那天送他去醫院,其實是因為安瑜想要和他的分身米凡分手,所以才導致了他陷入了癲狂的狀態。難道是因為他的話,所以安瑜才打算離開米凡?安瑜進入米宅也不是為了那一千萬,而是為了配合王聿佳看顧好他?
想到過去種種發生的事情,維克多開始覺得混亂起來,他撓著頭發,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VIK,你不要想太多了。”王聿佳看到他又開始煩躁的樣子,按住了他的手背,“現在最重要的是你要配合我的治療,不要再去逃避這件事了。”
“我……”維克多抬起頭來看著王聿佳擔憂的神情,“好吧,我答應你,我會去醫院,但是……”
“不要再說‘但是不是現在’,你已經拖得夠久了。”王聿佳打斷他的話,表情嚴肅地說道:“安瑜和我說過你上次在晚宴上發生的事情,你的情況讓我不得不擔憂,你已經開始出現第三個人格,而且是被壓抑的帶有一定危險性的人格,在他完全出現前,我們還有時間,可是如果之後再有別的人格,很可能會阻止你想要治療的想法,到時候我們再做治療隻會越來越難。”
王聿佳的話就好像一盆冷水,讓維克多清醒了一些。他知道王聿佳不是在危言聳聽,其實他的身體沒有人比他更能切身了解到底出現了什麽樣的變化,維克多點了點頭,“我明白了。我的確現在還不能完全放下公司裏的事情,但是從明天開始我每個星期會到醫院治療一次。”
“那我可就等著你了,這回可別再放我鴿子了。”王聿佳錘了一下他的肩膀,其實剛才見到他的時候真是有些擔心維克多會產生逆反心理更加不願意配合,但是好在事情正朝樂觀的方向進展著,現在總算可以放心一點了。
離開醫院後,維克多重新回到米宅,可是現在見到安瑜反而更加不自在起來。
維克多坐在房間裏,透過打開的房門看向了對麵安瑜的房間,心裏不由得開始想起以前對待她的態度,自己那樣對她,她就真的一點也不生氣嗎?還是……
維克多正想著,回過神來的時候,發覺安瑜站在對麵的房門口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維克多急忙轉過身去,手忙腳亂地整理起根本不需要整理的桌麵來。
安瑜發覺維克多最近好像越來越怪了,不僅不再對她發脾氣,見到她的時候就跟看見什麽妖魔鬼怪一樣匆忙躲開。她怎麽想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做了什麽讓他這麽怕自己的。而且有時候他老是一個人發呆,下午還盯著她的房間門口發呆,看到她的時候又慌張地離開了。
經常被他找麻煩教訓慣了,現在他這樣還真的有些不太適應了。
“該不會是病情轉變了吧?”安瑜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對維克多也看得更緊了,打算過陣子好好向王醫生詳細匯報。
晚上安瑜回到房間裏記日記,維克多突然跑了進來,安瑜還沒開口,他便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他透過門縫向外麵窺視著,臉上帶著一種惡作劇的笑容。
“米凡?”安瑜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米凡回過頭來,依然是從前那樣溫柔的眼神,臉上也掛著十分燦爛的微笑,但是看起來又似乎有哪裏不太一樣。
“你剛才在做什麽?”安瑜看到他有些好奇地望向桌子上的日記本,她急忙合上日記本,想知道他剛才那樣子是怎麽回事。
“這棟房子裏有壞人,我正在躲著她呢。”米凡語氣帶著一絲桀驁不羈,背靠在門上,雙手環臂,看起來朝氣蓬勃的樣子。
“壞人?”安瑜不太理解地看著他。
“說了你也不懂。”米凡擺了擺手,他走到安瑜麵前,突然抱住了她,語氣親昵地在她耳邊說道:“安瑜,我很想你。”
安瑜嚇了一大跳,急忙掙脫開去,“米凡,你這又是在做什麽?”
米凡露出一個略帶幾分調戲的微笑,“安瑜,你害羞了嗎?”
安瑜皺了皺眉,米凡果然是有點不太對勁。她繞著米凡打量了一圈,“快說,你到底是怎麽了?”
“我有什麽奇怪的嗎?你幹嘛這麽看著我。”米凡撓了撓頭發,看著安瑜不解地問道。
果然是不對勁,語氣形態都變得不一樣了,但是他看著她的樣子又確實是米凡。
“哎呀。你們女孩子就喜歡疑神疑鬼的。”米凡有些不耐煩地坐到床沿邊,按著彈簧床,“安瑜,你知道我最近都在想些什麽嗎?”
“你在想些什麽?”安瑜雖然有點疑惑,但還是選擇再觀察一下。
米凡摸著下顎,露出了猶豫的神情,“其實我一直在想,我應該做點什麽。”
“什麽意思?”安瑜又是疑惑又是不安地看著他,她從來沒有看見米凡那樣認真的模樣。
“我想去打工。”米凡說出了令她完全沒有想到的一句話。
“打工?”安瑜瞪大著眼睛。
“對,就像你一樣,自食其力。”米凡十分篤定地說道,然後他又看向安瑜,表情很是認真,“而且我想照顧你,安瑜。”
“誒?可,可是……我不需要你照顧啊,我可以照顧好我自己。”安瑜簡直不知道米凡到底怎麽了,一夜之間就長大了嗎?為什麽突然會想到打工,而且看樣子像是充滿了決心似的。
米凡笑了笑,“哈哈,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相信你可以照顧好自己,但是我作為你的男朋友,也會有想要照顧你的想法嘛。”
“等,等等,你說什麽?”安瑜一下子慌張起來,是她錯過什麽重要信息了嗎?“你什麽時候成了我男朋友了?”
“我們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關係嗎?”米凡擺弄著她床頭的小鬧鍾,堂而皇之地說道。
“我們什麽時候……”安瑜簡直要被繞暈了,然後她突然想到什麽問道:“米凡,你是不是從哪裏聽到什麽你還沒有完全理解的話。男女朋友之類的,可不是能隨便掛在嘴邊說的。”
“安瑜,是你沒有明白。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並不想和我在一起嗎?”米凡挑了挑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