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事?”米凡很好奇地看著她。

“對啊,本來還想等寫完方案再告訴你這個好消息,不過既然你都看到了,我就直接和你說了吧。”安瑜心情很好地解釋道,“你上次不是說想要開著移動冰淇淋車去賣冰淇淋嘛,我已經找到了一位天使投資人,他願意出資幫助我們。這樣資金問題就解決了,你也不用去給別人打臨時工了。”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米凡眨了眨眼睛,“不過這真是太好了!我們家安瑜實在太能幹了。”米凡說著,便又把臉湊過來,“既然是這樣,那安瑜你可不可以不要在這裏工作了,和我一起去賣冰淇淋吧?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賺很多很多很多錢的。”

“啊?”安瑜愣了一下,發覺他靠得很近的那張臉時,又急忙躲開目光,笑著說道:“這個,我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麽忙……”

“不用你幫忙的。”米凡托著腮幫子靠在書桌上看著她,“安瑜,你不是很喜歡畫畫嗎,到時候我負責所有的工作,你隻需要陪在我身邊,一直畫畫就可以了。”

“米凡……”其實聽到這句話安瑜就已經覺得足夠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我會考慮的。不過現在最要緊的是我們要趕緊寫出一份方案來,一份足以說服天使投資人相信我們的能力的方案。”

米凡和安瑜又對方案的事情討論很久,夜漸漸深了,安瑜的方案也在兩個人愉快的氛圍下逐漸成型。等她寫完最後一個段落時,伸了伸懶腰,想叫米凡來看,但一轉頭發覺米凡抱著枕頭已經靠著床邊睡著了。

安瑜想要叫醒他,但是手到了半空又收了回來。現在這樣靜靜地看著他,他就還是米凡。可是她真的很怕叫醒他的時候,他已經變回了維克多。或許人真的是會變得越來越貪心的吧,變成高中生的米凡不再像小孩子一樣,多了一些承擔感,但是依然是那樣陽光無邪,在他身邊似乎變得更加安心了。雖然不可能長久,卻忍不住期盼,期盼每一次短暫的見麵和相處,期盼他說出來的每一句話……

這份矛盾的心情又到底有誰能夠懂得呢。安瑜歎了口氣,她從**拿下來一張毯子,輕輕地給米凡蓋上。

米凡長長的睫毛眨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安瑜卻僵住了,不知道接下來會出現的那個人是誰。

直到米凡 對著她露出一個很甜美的微笑時,安瑜才能確定,他還是米凡。

“我居然睡著了,對不起,安瑜,我真是幫不上忙。”米凡撓著頭發,略帶自責地吐了吐舌頭。

安瑜搖了搖頭,“你已經幫我出了很多意見了,方案我寫好了,明天就可以交上去。已經很晚了,你快回去睡吧。”

米凡打了個哈欠,伸了伸懶腰,“好吧,那晚安了,明天見,安瑜。”

“嗯,晚安。”安瑜把他送到門口,米凡卻冷不丁突然回過頭,在她的臉頰上吻了一下,說道:“做個好夢。”然後就像個惡作劇的學生一樣笑著跑遠了。

“你……”安瑜摸著剛才被吻過的臉頰發了一會兒愣,反應過來後,整張臉都紅得快要冒煙了。“我,我完蛋了,到底怎麽辦才好……”安瑜急忙關上房門,躺倒在**扯著被子蒙住了發燙的臉,忍不住想笑又覺得自己不應該感到高興,總之是帶著無比複雜的心情輾轉反側著過了這一夜。

翌日一大早安瑜給維克多送早餐的時候也把昨天晚上寫好的方案一並拿過去。

維克多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翻開著安瑜寫的方案。

安瑜有些緊張不安地觀察著他的麵部表情,但是維克多那張萬年的撲克臉,實在看不出來到底是好還是不好。

“看來我對你們的能力還是有些高估了。”維克多突然歎了口氣,“這完全是高中生水準的作文。”

安瑜聽到維克多這麽說,心又一下子沉到穀底去了。昨天晚上寫的時候,還覺得挺自信的,畢竟她沒有寫過這種東西,所以也隻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將想要表達的盡可能描述出來。加上米凡提到的她也多少補充進去,全篇的目的就是在說他們計劃怎麽去經營這門生意,並且對於前景的展望。現在看來果然是自己太過樂觀了啊,維克多突然這麽說,八成這件事又沒希望了。

“但是……”維克多突然又說道,“好在你們已經把想要表達的都寫清楚了,我也看得出來你的誠心,所以我可以投資這個項目。”

“真的嗎?”安瑜眼睛又亮了起來,十分興奮地看著維克多。

維克多繼續悠閑地喝著咖啡,“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別忘了我的第二個條件。假如我聽到了任何一點風吹草動,有任何關於我身份的質疑,我都會馬上收回對這件事情的支持。”

安瑜急忙連連點頭,然後她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米凡問她的事情,稍微有些靦腆地揉著衣角問道,“那個,其實還有件事……”

“什麽事?”維克多有些警惕地放下杯子,能夠同意這件事已經是他的底線了,不知道這個女人又會說出些什麽不可思議的要求來。

安瑜稍微抬起眼睛又有些不敢去看他,“那個,我能不能在米凡出現的時候,陪著他一起去賣冰淇淋?”

聽到這個要求,維克多總算可以鬆口氣,又有些覺得她實在笨的可以。“可以,我批準了。”其實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征求他的同意,原本就是要她看好自己的另一個分身。她倒是還真的完全把自己當成家政人員了。

看著安瑜興高采烈地離開房間的背影,維克多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的嘴角正在微微上揚著。

下午時,維克多在公司裏上班,安瑜做完家務,便開始琢磨起來開店前要準備些什麽,用小本子一件件地記起來。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一個陌生號碼出現在手機屏幕上,安瑜接聽了起來,卻是快遞的接收通知,讓她下樓去收快遞。

安瑜有些疑惑,她最近好像沒有買什麽東西啊。

帶著一肚子的疑惑,安瑜來到了別墅門外,她的目光越過了那位穿著製服的快遞人員,停留在米宅前方停著的一輛非常漂亮的移動大巴上,大巴上麵還噴著花式的字體寫著ice cream。

“請問是安瑜小姐嗎?”快遞人員看著她問道。

“是的。”安瑜說道,但是她的目光卻完全被大巴吸引住了。

“這是您購買的移動冰淇淋車,請您簽收一下。”快遞員拿出快遞單子和鑰匙遞交給安瑜說道。

安瑜急忙簽下自己的名字,快遞員離開後,隻留下她和那輛移動冰淇淋車。安瑜撫摸著車身,這是米凡的夢想,沒想到自己卻是第一個見到它的人。安瑜打開車門登上了那輛漂亮的大巴,看到裏麵的設備一應俱全。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了製作冰淇淋的平台上,她似乎已經能夠想象得出米凡帶著圍裙在那裏十分認真地製作著冰淇淋的樣子。

真希望可以快點讓米凡看到這輛車,安瑜可以肯定米凡一定會很喜歡的。

【地下酒吧裏】

“哎,哥哥他,是個混蛋啊。”米子武在酒吧裏點了一杯雞尾酒,年近六十卻一點也看不出來。

調酒師阿傑擦著玻璃杯悠閑地說道,“米總這是喝醉了?”

“沒有。”米子武挑著杯子裏的櫻桃,“他不該那樣對待自己的親兒子,他不應該那樣做的……”

“虎毒不食子,米總別太擔心了,不管怎樣終歸是親兒子嘛。”調酒師繼續說著可有可無的話,米子武是這裏的常客,所以陪著聊聊天也是義務所在。

可是聽到這句話的米子武卻像是聽到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似的,開始狂笑不止。“你這句話說得太對了,哈哈,哈哈,不過,不過已經太晚了,已經太晚了啊……”

“米總是真的喝醉了吧?”調酒師看著他笑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邊笑邊說著:“您今天說的話,我是一句也沒聽明白。”

米子武擺了擺手,“不說這個了,倩影她回來了嗎?”

“還沒有,誒……對了,您不問,我差點沒想起來。她走的時候好像留有一份東西給您。”調酒師記起來道,“您稍等一會兒。”

阿傑跑向了酒吧內部,沒多久他就拿著一個信封走過來。

米子武接過那個信封,裏麵沉甸甸的,凸顯出來一個長方塊的模樣。“這是什麽?”

阿傑搖了搖頭。

“倩影還有說些什麽話嗎?”米子武有點疑惑地打量著信封。

“沒有,就隻留了這個,說下次見到米總就交給您。”阿傑說道,接著就繼續調試他的酒了。

看著那個信封,不知道為什麽,米子武的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種恐慌的感覺。

認識倩影是因為一個項目的合作,當時倩影是E科技公司的職員代筆,來往了幾次後,米子武發現了倩影似乎對自己比較關心,便逐漸地與她親近了。米子武知道倩影這個人並不簡單,她從來不會讓米子武做賠本買賣,在暗地裏倩影給了他很多幫助。雖然明知道自己已經結婚了,可是終究是抵不住倩影對他三番五次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