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匕首擋住梅林嬌的長劍,將其震得倒退三步。

“啊啊啊!我殺了你!”正麵擊敗,令梅林嬌更難以接受,長劍揮舞得越發沒有章法。

尚雯皺了皺眉頭,卻也隻能倉促應戰。

短兵刃對長兵刃,的確不占優勢,更何況一重仙師對五重仙師。

畢竟是明鏡書院的地盤,加上本無血海深仇,尚雯隻想戲耍一翻,並不想傷及性命。

是以對峙之下,多少留了三分餘地。

雙方交手之後,尚雯略處下風。

瞥了一眼身後愣著的弟子,怒罵出聲:“還愣著幹嘛?走呀!”

聞此言,大夥這才反應過來,一個個忙不迭地逃跑。

媽媽爹,梅師姐怎麽瘋了似的敵我不分了?這長劍怕是要把咱們也砍了!

因著尚雯分神,竟讓梅林嬌得了機會,一劍劃上尚雯手腕。

若這一招得手,免不了手筋斷裂,無奈之下,尚雯隻得將匕首拋飛,借機脫身。

眼見對方沒了武器,梅林嬌氣焰更甚,再度持劍衝了過來。

尚雯眸光微凝,看著對方衝殺而來的方向。

腦子尚清醒時,倒還能戲耍一翻,如今,已陷入混沌,便也沒有戲耍的意義了。

若不早做了斷,也不知這廝還會做出什麽。

若此地真見了血,不論是梅林嬌還是其他什麽人,明鏡書院都不會願意。

還未進入中州,就與三大勢力結仇,這可絕非明智之舉。

尚雯環顧四周,看到左側有一顆井口粗的大樹。

剛剛,尚雯就圍繞著這樹,閃躲數次,是以在樹幹上留下道道清淺的劃痕。

可見,這樹結實得很,最適合做靶子!

思及此,尚雯連忙向左閃身,站至大樹麵前。

若梅林嬌清醒,便能辨認得出,自然不會直接攻擊。

可如今,她偏偏沒有任何改變方向的意思,直直地朝著尚雯捅了過去。

三米……兩米……一米……八分……五分……三分……一分……

“快讓開呀!”

“快跑!她就是個瘋子!”

人群裏,不少弟子臉都白了,瘋狂叫喊起來。

就連梅長老也雙目圓瞪,死死地盯著劍鋒。

半分……三厘……一厘……

從外界看,劍鋒已經碰到尚雯前襟,眼看著就要穿透胸膛!

長老們不再閑談,紛紛伸長了脖子,緊緊地看著這邊。

終於!

尚雯動了!

速度之快,隻剩一道殘影!

再看,卻見梅林嬌長劍在手,深深地刺入大樹中心!

耳邊,傳來尚雯的聲音,“你輸了!”

一柄匕首抵在脖頸,徹骨的冰涼令梅林嬌的意識回歸。

可回歸後,梅林嬌又羞又惱。

若有可能,自己寧願永遠瘋下去,那便可以不再麵對現實!

“不!我沒輸!”

梅林嬌努力地想要將長劍拔出來,可奈何她剛剛用力太猛,如今怎麽也拔不動。

拔劍引起身體劇烈晃動,嚇得尚雯連忙收了匕首,翻了個白眼,“行,我認輸!誰讓梅長老威脅我,讓我放水呢!哎,權勢壓人呀,不得不低頭!”

一邊說,一邊搖頭晃腦聳肩,好一副無可奈何,手氣吧啦的樣。

梅長老原本心神都在閨女脖子上,就怕自家閨女再犯傻,刺激到人家殺了她呢?

可如今,聽到對方這般說,雖說閨女得救了,但心裏怎麽也不是滋味。

一張臉漲得通紅,哆嗦著不知該作何反應。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徑直走到自己麵前,把玩著手裏的匕首,衝自己笑道:“梅長老,您看我這水放得您還滿意不?”

“……”姑娘,我錯了,我不該瞪你,我不該跟你搭話!真的,求求了,別再提“放水”兩個字了,閨女瘋沒瘋不知道,我覺得我快瘋了!

“啊?不滿意呀!這可怎麽辦?要不,您代替您閨女打我一頓?”尚雯皺起小臉,瑟縮著倒退了兩步,看起來害怕急了,卻又強撐著不敢逃走。

因著梅長老幾次昏迷,大夥又被尚雯的戰鬥吸引,是以兩邊距離有點遠。

梅長老的無語,大夥啥也沒聽到,可尚雯的聲音,大夥卻聽得真真的。

當下腦補了一出梅長老為給閨女報仇,暴揍天才少女的大戲。

齊老第一個不樂意了,直接大踏步走過來,一把將尚雯護在身後,指著梅長老的鼻子道:“要點臉成不?你閨女跟人家簽下的生死戰,人家讓成這樣,你還想怎麽樣?你莫不是要把咱們書院的臉都給丟盡了!我跟你說,你最好祈禱尚姑娘好好的,若是少一根頭發,這賬都算你們父女頭上!”

“不是……我沒有……”我沒想打她呀!我什麽都沒說呀!齊老,你相信我呀!

齊老不聽,轉頭看向自家侄子,怒罵起來:“你怎麽當徒弟的?也不看著點你師父!這丟臉的是他一個嗎?還有你!從今日起,你必須給我寸步不離地盯著你師父,他要是敢找尚姑娘的麻煩,你就給我傳音,知道了嗎!”

這麽明目張膽地指桑罵槐真的好嗎?

還有,你讓一孩子看著我,認真的嗎?你可真是個好叔叔呀!

齊老似乎還嫌不解氣,狠狠地朝著齊削踹了兩腳,這才走到尚雯麵前。

齊削委委屈屈地看著自家師父,無聲地表達著:師父呀,徒兒這是代您受過!

徒兒,為師明白!你叔叔這是殺雞儆猴呢!嬌嬌是女娃,他自恃身份不好動手,咱好歹是個長老,打了怕麵子掛不住,也就隻能拿你出氣了。

從今往後,梅長老不僅聽到“放水”二字就是一抖,就連遠遠地看到尚雯都忙不迭地繞道走。

當然了,這都是後話。

尚雯眨了眨眼,看著齊老做戲,突然覺得這老頭挺好玩的。

好玩著呢,突然這老頭朝自己過來了,尚雯連忙擺出一副委屈樣,祈禱著莫要讓人看出破綻。

齊老心裏一陣無語,咱這耳朵可沒聾,梅長老說沒說什麽,咱可聽得真真的。

真當自己好糊弄呢!

哎,不過嘛,子不教父之過,她閨女這麽能折騰,你折騰折騰她爹,也沒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