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失摟著手,側身靠在門沿邊,綠色的瞳孔發出琉璃的色澤,“你這次回來應該是待不久很快又要離開了吧。”

沈軼知道在病嬌二哥麵前絕對不能撒謊,於是如實說:“嗯,我已經跟小蘇蘇約好,明日我跟他要去一趟祁連國,解他體內的蠱。”

“嗬,明日,倒是比我想的還要急呢。”瞳失妖冶的眼眸露出一絲譏諷。

沈軼左右看了眼,確定周圍的確沒有其他人,“瞳失哥哥,你到底想說什麽。”

瞳失抿唇,臉上的笑意消失,“我也去祁連國。”

“你也去……”沈軼差點沒繃住自己的表情,“不是,瞳失哥哥,你去祁連國,那南宮璞怎麽辦?她現在身體情況還不明,你放心讓她自己一個人啊……”

瞳失並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依舊隻是不容置疑的口吻,“我說了,我明日要跟你一起去祁連國。”

沈軼沉默了片刻,最後權衡利弊,點頭,“行吧。”

“阿璞那邊,我會搞定的。”瞳失說完,在一陣白霧中直接消失了。

確認病嬌二哥離開,沈軼默默關上門,在心裏呼喚,“小丘北,我這病嬌二哥究竟什麽意思?”

她吞了吞唾液,“病嬌二哥不會是想跟我搞德國骨科吧!”

別啊!

她怕到時候妖王老爹就不隻是打斷他腿那麽簡單了!

一定會引起世界大戰的!

丘北從黑金戒指裏冒出來,抖動自己的絨毛,“你也別想太多,你病嬌二哥要是真想跟你骨科,也不用那麽矜持,早就把你直接關小黑屋**。”

“我猜是因為南宮璞死而複生這件事,你病嬌二哥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大概也覺得有貓膩,你之前不是說過有可能她是中蠱術了嘛,或許他也想去了解了解。”

沈軼覺得有道理,“可以啊,小丘北,難得見你機靈一回。”

“那是!本寶寶一直很聰明好吧,你以前對我有誤解!”丘北借用沈軼最愛說的一句話,“走一步算一步吧,目前看來你病嬌二哥的功德值沒那麽好拿,讓他跟你一起去祁連國也好,總歸是放在旁邊看著安心。”

沈軼覺得有道理。

她把自己安排在神醫穀監視南宮璞的小玉跟蔓蔓叫到了自己的房間,詢問她們自己不在神醫穀時候有沒有異常。

小玉撓了撓腦袋,“鐵兒公主,奴婢看南宮小姐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蔓蔓不同意,“胡說,小玉兒,在奴婢看來這位南宮小姐不對勁的地方可多了。”

沈軼挑眉,“哦?蔓蔓你說說看。”

蔓蔓湊近了,小聲說:“奴婢有一天半夜肚子疼,就爬了起來,你猜怎麽著,我看到南宮小姐站在一棵樹下,嘴裏一直念叨著小乞哥哥是我的,誰也搶不走,嚇死我了,這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那裝神弄鬼。”

沈軼忍不住道:“蔓蔓,你一個小妖精還怕鬼呢?”

蔓蔓剛想解釋,見話題偏了,“鐵兒公主哦,重點不在這兒,重點在這南宮小姐對瞳失殿下的執念太深了,屬於那種瞳失殿下要是跟誰過於親近,有可能會直接殺了對方!奴婢覺得,就算是鐵兒公主跟瞳失殿下走得近,她殺了也會不眨眼!”

小玉拉住蔓蔓,“你別在鐵兒公主麵前危言聳聽。”

蔓蔓說:“奴婢可沒有危言聳聽,有一回,奴婢不過是跟瞳失殿下說了句話,南宮小姐看我的眼神,恨不得把我胸口鑿穿了。”

沈軼也大概清楚了。

這時——

門口傳來敲門聲。

“沈姑娘,你舟車勞頓肚子餓了吧,我親手給你做了包子。”南宮璞沒有波瀾的聲音傳來。

蔓蔓與小玉相互看了眼。

“去開門。”沈軼吩咐。

蔓蔓不情願地上前開門,南宮璞手裏端著一個蒸籠進來,蒸籠還冒著煙霧,一股肉包子的香味從蒸籠蓋上冒出來。

她將蒸籠放在桌上,“沈姑娘,吃吧,新鮮出爐的包子。”

沈軼肚子的確餓了,說了一句“謝謝”,拿起包子正要吃,門口一陣風刮來。

一道模糊紅影站定在沈軼眼前,正是之前離開的瞳失,他眸色一沉,奪過沈軼手裏的包子,連同桌上的蒸籠一並粉碎了。

沈軼:“……”

這又是鬧哪樣?

瞳失拉過南宮璞把她拽出房間,差點撞上趕過來的洛清河。

洛清河發現自己研製的毒藥不見了,而隻有自己女兒來過自己房間,又聽說她去廚房蒸包子,得知已經端來給沈軼,怕出什麽意外趕緊趕來!

“阿璞,你到底想做什麽?”瞳失的聲音很生氣,包子裏有洛清河研製的毒藥。

劇毒。

吃下去,瞬間五髒六腑絞痛而死。

她是想害死他的妹妹!

南宮璞仰頭,眼神呆滯,“小乞哥哥,我想幹什麽?我才想問你,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可是你現在對我已經不像以前那樣一心一意了,你還想拋下我,跟她一起去祁連國。”

瞳失抓著女孩的手用勁,眼神冰冷說:“那是我親妹妹!”

南宮璞依舊呆呆地說:“那又如何?就算是妹妹,你的眼裏也隻應該有我一個,你別忘了,我是怎麽死的,我又是怎麽活的,如果連你都不要我了,那麽我活過來將毫無意義。”

一旁的洛清河聞言怔住,“小璞……”

瞳失深吸一口氣,“你果然不是她了,她絕對不可能作出像你今天做的這種事。”

南宮璞瞳孔黯淡,“小乞哥哥,你覺得我不是了,那我就真的不是了。”

瞳失還想說什麽,洛清河打斷,“夠了,我女兒就算隻是一具屍體,在我眼裏她還是我女兒!”

她走過去,拿開瞳失的手,把女兒拉走。

然而南宮璞定定站著沒有動,依舊抬頭注視眼前男子。

瞳失臉色煞白,不知道怎麽回應她的目光。

洛清河回頭,看著這樣的女兒,仿佛看到以前為了南宮鈺奮不顧身的自己,心裏無比心疼道:“小璞,你還有為娘……”

丘北歎息,“麻煩了,難怪你二哥的任務遲遲完成不了,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是,南宮璞無論是再死一次還是繼續這樣苟活著,都會影響你二哥的心態。”

“現在的南宮璞雖然活著,可是在她心裏隻剩下死之前的怨氣了吧。”

“想要成功攻略下你二哥拿到功德值,就必須妥善消除了南宮璞的怨念,而且……還要讓你二哥接受南宮璞有可能會再次死亡的事實。”

弄清了狀況,沈軼心中反而豁達,她笑了笑說:“瞳失哥哥,明日帶著小璞璞跟我一起去祁連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