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跟我說什麽看不得我被欺負,我讓你走,你今日一大早不是毫不猶豫頭也不回就走了嗎,還恨不得把我洞裏的東西全都搬空了。”

提起這個,血蝶臉色陰沉沉的,這個死丫頭,把一堆中看不中用的物品撿了,唯獨不要那隻能在危機時刻救她一命的金蠶蠱。

真是傻子!

沈軼心中憋笑,瞧瞧這三哥,直到現在還惦記著她一大早急著離開的事呢。

“我不假裝離開,血蝶哥哥你肯定不會同意,然後想方設法逼我離開,與其這樣,我還不如假裝離開。”

血蝶要不是舍不得,真想把她這張巴拉的小醉給縫了,“我看你還有理了。”

給她手臂療傷時,他拿出之前沒送出去的金蠶蠱。

金光吸引了沈軼的注意力,沈軼瞪大眼睛,這凶殘陰鬱的三哥血蝶不會是要給她下蠱懲罰她吧!

她聲音弱了下來,“血蝶哥哥……我錯了……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以後我絕對躲在你身後,你別拿蟲子嚇我。”

血蝶眉間陰鷙,“你以為我是生你的氣嗎!”

沈軼都快哭了,“你不僅凶我了,還拿蟲子要給我下蠱,不是生我氣是什麽……”

血蝶忍不住說:“我凶你是因為擔心你!”

沈軼一愣,爾後眨眼,“那血蝶哥哥你可不可以溫柔的擔心我,別那麽凶。”

血蝶:“……”

血蝶忍著氣解釋:“至於這隻蟲子,它不是一般的蟲子,而是金蠶蠱。”

沈軼排斥道:“然後呢,不還是蟲,我不要。”

血蝶青筋跳動,“這隻蟲可以關鍵時刻救你一命。”

沈軼秒變臉,看金蠶蠱的時候笑得諂媚,“這樣啊,突然發現這隻蟲子真可愛呢,金燦燦的,我就喜歡這種顏色。”

金蠶蠱:“……”

血蝶:“……”

她還真是臉都不要的。

“上官家主,怎麽辦?”道士們停下攻擊,回到上官曦身後征詢他的意見。

如今看來,因為有妖女的緣故,血蝶君暫時不會有把自己變為“蠱妖”的想法。

上官曦不願意放棄誅殺血蝶君的機會,“繼續攻擊屏障,捉拿下妖女與血蝶君。”

沈軼任由三哥血蝶給自己種下金蠶蠱後,手臂上的傷口似乎也沒那麽疼了,聽到上官曦的聲音,她望過去。

“上官家主,我必須提醒你們,我妖王老爹已經來了,你們想要對付我毫無勝算。”

搬出妖王老爹,眾人嚇得麵如土色。

沈軼覺得,狐假虎威的感覺真是妙不可言!

“上官家主,屬下得來消息,妖王的確就在祁連山,之前鳳無瑕帶來的魔界之人也已經撤退,我們怎麽辦?”

“血蝶君,今日就饒你一命!撤!”上官曦心有不甘,可他們應付不了妖王是事實,隻得放棄了捉拿妖女,想要撤退下山。

沒想到,沈軼卻沒打算讓他們離開,說:“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是不是真當我跟血蝶哥哥那麽仁慈呢?”

上官曦腳步一頓,“妖女!你別以為我是怕了你!隻是今日放過你跟血蝶君,日後我一定要殺了你們給我兒子報仇!”

“嗬?日後?你們怕是沒有日後了。”鬼夜殺的聲音響起,一條巨型蟒蛇從天而降向上官曦與眾道士砸了過去。

眾人各顯神通快速躲開,正慶幸有驚無險沒被砸中之時,隻見童家家主注意到,那巨蟒身子發出劇烈顫動。

“不好!巨蟒要爆炸了!”

“砰!”巨蟒砸成四分五裂。

反應過來的道士們勉強用法力設立保護屏,抵擋了巨蟒碎塊身上的毒液,卻還是受了一些毒氣的波及,而反應慢的直接成了一灘粘稠的綠色**。

不一會兒,還沒砸開的巨蟒頭部與七寸部位化為了人形,正是鬼花明,他胸口開了一個大口子,看樣子妖丹已經碎了,血咕嚕咕嚕流下來。

這鬼花明躲藏了那麽久,這回總算栽了。

“妖王!”

“是妖王!”

這可如何是好?

蛻皮後的妖王威懾力更大了,僅僅是與妖王那雙赤紅色眸子對視,這些幸存者就好似提前看到了自己死亡的命運。

別說動手了……但凡他們敢動一下恐怕就要原地滅亡!

鬼夜殺慵懶地托著臉,不屑一顧看著底下這些螻蟻,完全不放在眼裏。

人類當中,能跟他抗衡的起碼是道尊強者,如突破最高境界後的赫連蘇。

可如今赫連蘇是他鬼夜殺的準女婿,對他寶貝女兒掏心掏肺一片癡心,恨不得討好他這個嶽父,怎麽可能以下犯上對付他。

如果不是寶貝女兒千叮囑萬囑咐不能濫殺無辜,惡化人與妖的關係,鬼夜殺方才就把所有人給殺光了。

竟然敢欺負他女兒,不自量力。

沈軼注意到,妖王老爹扔下來的隻有鬼花明的屍體,鳳無瑕不在這兒,難道又讓她逃了?

丘北回答了她的疑問:“還真是讓腦殘九公主逃了,也不知她使了什麽法子,魔界那個叫做閻魔的護發自己逃就算了,居然還把她一起帶走。”

沈軼:這……

莫非連魔界那什麽護法都給她迷惑了?

這麽一看,除了大直男赫連蘇不吃鳳無瑕之外,其他男的都很難躲掉鳳無瑕的魅惑啊?

很快,這些幸存的人便被相柳一族的蛇妖們團團圍住。

童家家主看大勢已去,不想死,連忙跪下求饒,“妖王饒命,妖王饒命……”

血蝶看著不斷磕頭的童家家主,握緊了拳頭,那一聲聲的饒命喚起了他曾經的記憶。

他是被童家家主撿到並撫養,心中一直把童家家主當做父親一樣敬愛。

可是……

童家家主卻告訴他,自己從來沒有把他當做兒子,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半妖,撫養他也隻是為了煉製完美的蠱妖。

童家家主不僅要折磨他的身體,還要一遍一遍摧殘他的內心,無論他怎麽求饒也沒有一絲心軟,隻為了逼他盡快妖化。

“求饒有用嗎?一個連自己女兒都能犧牲的人不配活著!”血蝶抬手,想要殺掉童家家主,為之前被出賣的童嫿報仇。

沈軼拉住他的袖子,“血蝶哥哥。”

血蝶看向少女,眼中透露出失望,“你要攔我?”

沈軼直視血蝶憤怒的紅眸,柔聲說:“小嫿嫿在這兒呢。”

如今三哥血蝶還沒感化成功,童家家主可以由她或者妖王老爹或者童嫿殺都行,可唯獨不能讓三哥血蝶親手殺。

這隻會讓他體驗到殺人複仇的快感,沉迷於這種感覺,難以放下心中的仇恨。

聽到沈軼的話,血蝶一愣。

沈軼揮手,把藏在空間裏的童嫿放了出來。

被放出來後,童嫿馬上看向了滿身是血的血蝶,眼裏隻有關切和心疼,“血蝶……”

血蝶眸色微沉,衝沈軼狠狠罵道:“臭丫頭,你胡鬧沒有自知之明回來就算了,怎麽把童嫿也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