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蘇這可以說是直男得不行的回答了!

沈軼又道:“誒,那你說說跟那位九公主到底怎麽認識的,關係怎麽樣?”

沉默片刻,赫連蘇問她,“你很在意這個?”

沈軼大方承認了,“必須的,你明知故問嘛這不是。”

“既如此,我告訴你便是了。”赫連蘇不緊不慢道,“赫連家族是天蔚國最大家族,每年年會都會受天蔚王邀請進宮赴宴,我在宴會上與九公主見過幾次麵,跟她不過是點頭之交罷了。”

沈軼質疑,“點頭之交她還一口一個蘇哥哥?”

赫連蘇道:“我年長她兩歲,又與她幾位王兄有些交情,因此她便這麽叫了。”

沈軼了然,“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蘇哥哥。”

赫連蘇停下,盯著她的目光沉穩如水,一雙漆黑的眸子攝人心魄。

沈軼原本隻是開玩笑,被他這麽一盯,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了,“不喜歡我這麽叫那就算了,我也不習慣。”

赫連蘇想了想說:“你不該叫我哥哥,以後會有對我的專屬稱呼,不是嗎?”

“專屬稱呼?”沈軼沒反應過來,“什麽專屬稱呼?”

赫連蘇手指把玩著茶杯,沒開口,隻是那雙濃墨一般的眼有些令人琢磨不透。

空間裏的丘北看她腦子短路了,提醒,“他說的是你如果暗殺了妖王就娶你的事,他娶了你,你就是他妻子,你自然是叫他夫君,而不是哥哥。”

沈軼恍然大悟,“看不出來啊,他這大直男這麽撩,嘖,這是不是所謂的雙標?”

丘北說:“我覺得他分明就是想對你用美男計,你可別步入原主後塵了。”

沈軼說:“小丘北,你放心,我可是人間大清醒。”

“嘿,懂了。”沈軼故作開心衝赫連蘇一笑,“我困了,先去睡個午覺,你繼續看你的書。”

她打了個哈欠,起身直接就撲到了**。

赫連蘇扭頭看去,視線落到她手腕上的手串上。

這一睡醒來已經入夜。

沈軼伸了個懶腰,扭頭看到赫連蘇居然不在房間。

沒有她的同意,他怎麽亂跑了?

難道……

沈軼立馬穿了鞋就要出去,剛走到門口,門就推開了,差點撞上她鼻子。

她往後退了兩步,正想質問他去哪兒,垂眸看到他手上端來的飯菜。

“你去做飯了?”

“嗯,看你睡覺的那樣子應該沒那麽快醒來,抱歉,我沒經過你允許出門了。”赫連蘇進來,把手中裝著魚肉的木盤子放下。

沈軼退回去坐下,看著桌上那道鮮美的魚肉,吞了吞唾液,賣相比她做的要好。

她坐下,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吃起來,含糊不清道:“我不讓你出房間是怕你被山裏的妖怪吃了,隻要你沒事就行。”

看著她吃得一臉滿足,赫連蘇說:“方才我去廚房的路上見山上安置著許多官兵,還有十幾名道士,怎麽回事。”

“是九公主為了自己活命拿來換命的,不過爹沒殺他們,留他們一條命。”沈軼說完,快速吃了飯就起身拉著他袖中手腕,“走,跟我一塊兒去看看他們。”

赫連蘇瞳孔深處一抹愕然,低頭看著被少女抓住的手腕,沒有甩開,而是跟上了她的步伐。

……

妖王寢宮。

熾疾步走到鬼夜殺跟前,“沈軼帶著赫連蘇去了今日收押的那些人類那裏。”

鬼夜殺嗯了一聲,“本王知道了。”

待熾退下後,鬼夜殺一揮袖子,轉瞬來到了收押那些人類的地方。

……

妖隱山的妖兵訓練場。

那十幾名道士看到赫連蘇,眼睛皆是一亮。

“赫連少爺!”

“您沒事真是太好了!”

“您一定有辦法帶我們一起逃的對不對,赫連少爺?”

道士們你一言我一語,把希望都寄托在了赫連蘇這位道修天才身上。

沈軼這時候不合時宜地打斷他們,“逃?你們還想逃去哪兒?”

終於,他們興奮之餘終於注意到赫連蘇身邊的沈軼。

“你你你……何人?”

“我記得她,今日與妖王之戰,她也在場。”

沈軼淡定地說:“我是妖王之女。”

“什麽?!妖王之女!”

“赫連少爺,這妖女有沒有傷害你?”

沈軼再次打斷他們,“誒,你們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吧,說回剛才,你們說想逃,我勸你們還是別白費心思了。”

“妖女,你什麽意思?”

“她的意思是要吃了我們這裏所有人啊!”

沈軼伸出手指搖了搖,“非也,我要殺你們吃你們,何必等到現在。”

“那你究竟何意!”

沈軼耐心地說:“你們離開了這裏才是死路一條。”

“別危言聳聽!”

沈軼誒了一聲,“你們忘了,當時我爹給你們兩個選擇,你們可是拒絕了替九公主去死。如今九公主知你們所有人都沒死,安然無恙留在我們妖隱山,又安然無恙離開,你們覺得以九公主的脾性會放過你們嗎?自然是認為你們都被我爹收買了,又或者中了我爹的什麽妖法操控著。”

道士們聞言,陷入了沉默,他們的確是見識過了九公主的無情無義。

“那又如何,留在這兒是死,逃出去也是死,不如逃出去還死得體麵些。”

“對!決不能死於你們妖怪手裏!”

沈軼拍了拍那位帶頭的老道士,“誒,又錯了,留下來誰說你們會死的。”

“不會死?哼,你們會有那麽好心!”

“花言巧語,妖女的話不能信!”

沈軼聳肩說:“噢,你們不信就算了,那我現在就去讓我爹把你們都殺了。”

聽到這話,道士們臉色一白,又安靜了下來。

沈軼十分滿意,“你們隻要臣服於我爹,不作死我就肯定保你們不會死,懂了吧?”

道士們麵麵相覷,而後遲疑地看向赫連蘇,似乎想知道他的想法。

赫連蘇沒有做聲。

這算是默認了?

這位道修天才何其的高傲,如今在妖女麵前卻乖巧如斯,莫不是也臣服於妖王了?

“好了,我的話你們考慮考慮。”沈軼該說的都說完,看向沉默不語的赫連蘇,“走吧。”

赫連蘇猶豫片刻,無視道士們一道道迷惑的目光,邁開腳步跟上前。

沈軼在前,赫連蘇在後。

月光下,兩人保持一致的步調,不遠不近走著,投在地上的影子始終沒有交集。

半晌——

赫連蘇停下腳步,淡淡詢問走在麵前的少女,“沈軼,你究竟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