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小娥的黃衣少女立馬打斷她說:“行了,小翠,先扶她下來休息吧。”

“謝謝兩位姐姐。”沈軼知道那位小翠想說什麽,無非就是她嘴巴再甜,該被吃還得被吃,不過為了不掃她們興致,她假裝聽不懂,在小翠攙扶中跳下轎子。

前方山頂是一座建在山頭的宮殿,古香古色,漂亮極了,比以前電視裏看的不知好看多少。

山崖邊全是霧氣,看不清究竟有多高。而宮殿下方很寬闊,一望無垠,有桃花林,有小溪,有瀑布……美不勝收。

“你叫什麽?”小娥帶著她往山頂處的宮殿走去,回頭笑盈盈地問。

“小娥姐姐,我叫沈軼,兩位姐姐叫我小鐵兒就行。”沈軼率性地說,仔細地觀察周圍,忍不住讚歎這不似人間的美景。

“好,小鐵兒,看在你嘴巴那麽甜的份上,我們就不把你關起來了,在妖王沒回來的這段時間,你就陪陪我跟小翠,說說人類世界有趣的事唄。”小娥說,反正這座山已經被妖王設置了屏障,沒有人能夠擅自闖進來,也沒人可以輕易闖出去。

“好呀。”沈軼很高興,當即答應了。果然不管是人是妖,都喜歡嘴甜的,“小娥姐,小翠姐,你們以後想聽什麽,我都跟你們說,我知道可多有趣的東西了。”

以後……

小娥和小翠無聲相視一眼。

“……好,希望有機會吧。”小娥挺喜歡這個少女,跟之前獻祭上來的女人不同,之前那些女人看她們的目光要麽驚恐,要麽憎惡排斥,總之很討厭。

隻有這個沈軼,看她們的時候,眼神純澈真誠,讓人喜歡。

因著喜歡,小娥給她收拾了一間十分不錯的房間,有床、有被褥,還有對著美景的窗。

沈軼也很開心,在她想象中,自己要住在山洞裏,陰涼潮濕,老鼠橫行的那種。

“這可是之前獻祭女人都沒有的待遇,小娥姐很討厭她們,把她們都關在地窖裏。”小翠偷偷跟她說。

“那真是謝謝小娥姐了。”沈軼說著,從自己的嫁妝裏拿出了兩個人類女孩的首飾送給她們。

小娥和小翠看著歡喜,愛不釋手。

不到半天,沈軼就跟她們打成了一片,說人類世界的那些事,笑話段子,把她們逗得哈哈大笑。

沈軼這也才知道,妖怪們的生活其實挺無聊的,這麽多知識等著他們去開發,他們卻整天隻知道吃人肉、喝人血,完全還活在原始人階段。

能化為人形的妖怪還好,有了思想智慧,還能編編舞蹈,作作曲子,可那些沒化為人形的妖怪,就隻能老老實實當工具妖,管飽就行。

所以,妖怪也不過是擁有妖法的原始人罷了!

“山下人類世界真好玩,我也好想去看看。”小翠聽完沈軼的描述,心馳神往說道。

話音剛落,剛還笑著的小娥打住了,瞪了她一眼。

小翠也自覺說錯話了,趕緊閉嘴。

“怎麽了?”沈軼疑惑,剛才不都還笑得挺開心,怎麽一下就冷場了。

小娥看四周除了小翠再無其他妖怪,便小聲說:“要是被妖王發現我們有異心,想要離開妖隱山去人類世界,我們會被吃的。之前也有同伴想偷溜出去看人類那些好玩的玩意兒,被發現後被妖王活吞下去,吃得一根骨頭不剩。”

小翠打了個寒顫,垂頭,滿臉愧疚道:“小娥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亂說話。”

小娥說:“小鐵兒你也是,妖王回來以後,說話好聽些別犯錯,說不定就能討好妖王,妖王也就不會……”

看她停下,沈軼疑惑,“不會什麽?”

小娥歎了口氣,也不再隱瞞:“不會吃了你。”

沈軼早有所料,所以並不驚訝,挽住她的手撒嬌說:“我知道了,謝謝小娥姐關心,我一定會努力讓妖王別吃我的。”

小翠說:“小鐵兒你心態還真好,之前那些女人,一開始也是滿懷期待以為能得妖王青睞寵幸,後來知道妖王要吃她們,嚇得有些直接跳崖自盡,有些則發了瘋。”

小翠說完,看她絲毫沒有畏懼之色,不僅感歎,“你不怕嗎?”

沈軼也怕,可她死過一回了,所以沒有退路可言,於是笑道:“不怕,我又不是來殺妖王的,他應該不會吃我。”

小翠說:“傻,妖王要吃你才不管你是不是想害他,我也是見你實在有趣,才跟你說這些。”

沈軼燦然笑道:“多謝小翠姐姐關心,不過我一定會沒事的!”

小娥與小翠不忍心打擊她,隻是暗自歎了口氣。

沈軼吃著野果,摸了摸中指上的戒指,妖王沒回來,她想把小丘北叫出來,可這家夥自從來了妖隱山就一直不肯出來,裝死裝得杠杠的,也不知道它怎麽那麽怕妖王。

這小家夥,心裏肯定有鬼。

*

晚上,沈軼正在宮殿裏跟小妖們說故事,忽然,一陣妖風掀起。

妖風中,一團豔麗的紅影迅捷地掠入殿內。

很快,身形頎長的男子出現在妖群當中,紅袍加身,黑發鬆鬆垮垮垂在肩上,臉似妖冶,似冷峻,暗紅色長眸充斥著嗜血殺氣。

“妖、妖王……”

紅衣男子回頭,幽幽地盯著一臉花癡的沈軼。

“撲通。”小娥帶著妖隱山的小妖們齊刷刷地跪在地上,“妖王。”

小翠也急忙跪下,並且朝沈軼使眼色,“小鐵兒,這是妖王,快點跪下。”

沈軼沒反應過來。

這就是妖王?

說好的麵目猙獰呢?這分明是人間絕色。

妖王踩著黑色祥雲長靴步步逼近沈軼,聲音幽冷問:“你就是人類新送來給本王的女人?”

小翠立馬磕頭替她解釋說:“妖王,她是人類送來的祭品,不過她跟其他女人……”

話沒說完,小翠飛了出去,撞到石牆上,一口血噴了出來。

鬼夜殺甩了甩左手衣袖,麵色陰沉,“本王有讓你說話了嗎?”

嘖!當真殘暴!

小翠立馬瑟瑟發抖地爬起來重新跪好,“奴婢知錯了!妖王要殺要剮請隨意。”

鬼夜殺幽幽看著麵前沈軼,說:“小娥,馬上把這女人的腦袋擰下來,挖空她的腦漿,抽幹她的血液,再將她骨頭磨成粉,把皮當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