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軼第一反應是看了眼肩膀上的蝴蝶,隨後明白自己真的猜錯了,先不管眼前這位病殃殃的美人兒是不是真的二哥,總之先入戲了再說。
**坐著的美人兒剛想說話,立馬咳嗽起來。
而且,還尼瑪咳血了?
這不科學啊!
她二哥不是牛逼哄哄的反派麽,怎麽把自己給整成這副德行了?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
“哥哥!”沈軼不管了,得先表明自己的立場。
江辭舟眼神複雜而錯愕,“沈姑娘,這位童公子真的就是你要找的哥哥?”
在推開門之前,江辭舟根本不明白那個叫做瞳失的妖魅想做什麽。
此時看到一個跟那妖魅一模一樣的男子,而沈軼居然叫他哥哥。
也就是說,這個惡貫滿盈的妖魅竟然就是沈軼的哥哥。
明明沈軼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少女,而且……她還那麽幹淨善良純潔。
怎麽會是這麽一個殘忍妖魅的妹妹呢?
沈軼剛想開口,凝霜先一步譏笑道:“是啊,沈姑娘,你確定他是你哥哥嗎?方才那些道士可說了我們這裏有妖,而隻有你跟這位童公子是外人,如果他是妖,那麽說明你也是妖。”
沈軼下意識看向病殃殃的二哥,見他沒有絲毫反應,感到十分驚訝。
這凝霜那麽囂張,他居然任由她譏諷而無動於衷?
要麽她這二哥是假的,要麽她二哥在演!
拚演技,她可不虛!
沈軼轉過身,狠狠瞪著凝霜,“凝霜姐姐,你這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表麵上凶的一批,實際上沈軼已經開始呼喚,“小丘北,快告訴我,這到底是不是我二哥。”
丘北的確看不出這個瞳失究竟是不是真的,聲音弱弱:“內個……”
沒等它內個完,沈軼認命,“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凝霜摟著手,靠在門沿邊,“我沒什麽意思,隻是在提醒你,這位童公子已經是個廢物,眼睛失明,腳筋被挑斷了,沈姑娘又何必給自己多一個累贅,如果他真是個妖,那就是妖力全無的廢物,自己死了不要緊,到時可還會連累沈姑娘一起死的哦。”
“什麽?!”沈軼表情痛苦,“我哥他怎麽會……不,哥哥那麽厲害,怎麽可能會像你說的那樣,我不信……”
“不信你自己去問他。”凝霜揚起下巴,指向**那個無論怎麽挪都挪不下床的美人兒。
失了焦距的瞳孔、額頭上滲出的豆大汗珠、咬住血痕的嘴唇、顫抖的雙臂……
這些症狀無一不再證明,哥哥眼瞎了,腿也廢了。
沈軼身子差點軟了下去,她踉蹌著走了過去,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局促不安的美人兒。
“哥哥,她說的是不是真的,你……”
“哥哥?難道你是……之前說是我妹妹的那個……”盡管美人兒已經眼瞎,他卻還是下意識抬頭,仿佛隻要努力看,就真的能夠看到一樣。
“對,哥哥,是我。”沈軼手指顫抖地慢慢摸上美人兒的眼睛。
被觸碰到眼睛的美人兒立即倒吸一口氣,並把她推開,“別碰我……”
說著,美人兒雙手摸索著往床的裏側爬去,受到巨大驚嚇一般把自己縮了起來。
雖然眼前美人兒十分可憐讓人心疼,可沈軼覺得這種破碎感居然可恥的美麗。
莫非,她心裏也有變態基因?
打住打住,做人還是要善良。
凝霜的聲音又傳來,“看到了嗎?我可沒有騙你,他就是個廢物了。”
聽到廢物這兩個字,**美人兒痛苦地雙手捂住腦袋,嘴裏喃喃著“我不是廢物……我不是……”
凝霜輕飄飄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管他……”
“夠了!”沈軼握緊拳頭,回過頭,很堅定地看著她,“我哥哥他不是廢物,更不是什麽累贅,請你注意你的言行,再有下一次我對你可就不客氣了。”
又是那樣的眼神。
那雙澄澈的眸子就好像在告訴全世界,她永遠會對自己的哥哥不離不棄。
凝霜沉默片刻,爾後嘴角勾了勾,“沈姑娘對你哥哥的感情還真是讓人感動,隻是希望在生死關頭,你也能那麽堅定。”
沈軼沒再理會她,而是轉過身,耐心地去哄精神幾乎崩潰的美人兒。
“哥哥,沒事了,你不是孤單一人,我以後都會陪著你,沒有人再能夠傷害你。”說著,為了深刻表達自己的傷心,沈軼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肉一下。
giao!可痛死她了,眼淚一下就飆了出來。
執念飛了過去,打量著眼前這被小鐵子叫做哥哥,因此很有可能是妖王之子的小妖魅。
這小妖魅的確已經妖力全失。
而且這似乎不是障眼法,更不是什麽變身術法的小伎倆。
那小妖魅妖力了得,究竟被誰傷成這樣?
莫非就是赫連蘇那個道修天才?
執念想了想,也不是沒有可能,上回在妖隱山,這小妖魅說自己一手刺穿了赫連蘇的心髒,認為赫連蘇死定了,最後的結果卻是赫連蘇並沒有死,還出現在神醫穀,恐怕赫連蘇跟小鐵子的目的一樣,來找瞳失這小妖魅。
“我要是你二哥,看到你這模樣都要感動哭了。”在沈軼哭的稀裏嘩啦的時候,丘北突然冒泡。
沈軼抹了抹眼淚,在心裏幹笑。
“小丘北,原來這隻蝴蝶真不是我二哥,白白我在它麵前演了一場忠犬妹妹的感人大戲,還為此得罪了一個對神醫穀少穀主有好感的丫鬟。”
丘北嘿嘿笑道:“沒事,你二哥就算不是蝴蝶,也有可能是一隻蚊子在暗中盯著你呢。”
“是啊,那蚊子叮我的時候,我是不是不能夠把它拍死了。”
“慎重考慮,你就讓它吸一口血怎麽了。”
“是啊,吸的又不是你……那這隻蝴蝶究竟怎麽回事?開了靈智了?”
“你現在應該關心的是你變態二哥,而不是這隻蝴蝶。”
沈軼想想也對,“這個病殃殃的美人兒確定是我二哥了吧?”
丘北嘿嘿笑道:“不確定,他身上現在一點妖力也沒有,而且我也看不出是障眼法,是不是還得你去感受。”
“嗬嗬。”
沈軼早就應該認清,一到關鍵時刻小丘北就沒用的本質,居然還對它心存期待!
此時此刻,誰也沒有注意到——
被沈軼護在懷裏的美人兒抬起頭,偷偷看向門口摟著手的凝霜,嘴角勾了勾,那笑容充滿著勝利者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