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渾厚的鍾鳴聲在沈軼耳畔邊響起,她感覺耳膜都要炸了,喉嚨底下伴隨著一種惡心想吐的感覺。

“哥哥……你沒事吧……”沈軼腦袋有些暈,眼前的病嬌美人兒也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卻還是忍著難受替病嬌美人兒捂住耳朵,“聽說失明後,耳朵會比之前更為敏銳,哥哥,我幫你捂住耳朵就不難受了,別怕。”

丘北感動,“你也是夠敬業的,自己都難受得要死還在攻略你二哥,勉為其難,我就耗費一下我的靈力,給你減輕百分之八十的痛感吧。”

“小丘北,我可真謝你不替我減輕百分百痛感哦。”

“嘿嘿,倫家靈力不足嘛,而且有些痛感在,你演苦情戲才能更真實。”

一瞬間,沈軼感覺惡心想吐頭暈眼花的症狀減少了許多,隻不過還是讓她不舒服就是了。

鍾聲持續作響。

少女的小手一下把鍾聲阻隔了部分,病嬌美人兒笑了笑,伸手替她捂住耳朵,“哥哥也幫你捂住,還難受嗎。”

明明那麽弱小,還想著護他。

真是個可愛的傻妹妹。

沈軼驚訝,爾後點頭,給病嬌二哥這麽一捂,她真的一點雜音都聽不見了。

這是什麽神之一手!

嗬,以為捂住耳朵就有用了嗎,鳳無瑕冷笑,“收!”

沈軼還沒高興太久,頭頂上的法寶便巨大化,直接罩著紅金鳥蓋了下來。

饒是紅金鳥敏捷點滿,也沒能躲掉,直接被鍾罩似的法寶蓋在裏麵。

……

閣樓這邊,一道紅影,一道白影飛快地閃動。

瞳失與赫連蘇交戰百回合,平分秋色不相上下。

赫連蘇抹了抹臉上方才被瞳失劃到的一道傷口,為了不浪費自己的血,又拿出幾張空白符籙畫了起來。

“赫連蘇,我知道我殺不死你,我要做的隻是拖住你,讓你沒辦法救下我那可愛的好妹妹罷了。”瞳失立在屋簷上方,笑聲透露著難以言喻的愉悅。

人瞳說得沒錯,他是抹除不了自己的人格,也殺不了自己的妹妹。

可是,他隻要借別人的手殺就行了。

正好,小瑕兒來了,就讓她大鬧一場,解決掉人瞳跟他那天真可愛的妹妹好了。

赫連蘇畫著符籙,頭也不抬,“哦。”

哦?

就這反應?

瞳失:“……”

多說幾句話他會死是不是,這就是他跟大舅子說話的態度?

瞳失忍住心底裏的那股火氣,好奇,“她不是你的心上人麽,知道她快死了,你怎麽一點不焦急?”

赫連蘇終於把符籙畫完,又收回儲物袋,“我當然急,隻不過看起來你比我更急,似乎希望我能去救她,既如此,又何必不擇手段殺她。”

瞳失冷下臉,“嗬,可笑,我若希望你去救,又何必在這拖住你。”

“因為你沒有用全力拖住我,”赫連蘇看透一切的眼神看他,“你想我去救就直接說,不用拉不下臉,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哢嚓。”

踩在瞳失腳下的屋簷裂開,他暗示自己,要冷靜,不能跟區區一個人類動怒。

……

“哼,妖女,你就在裏麵等死吧!”鳳無瑕走到自己的高階法寶噬靈鍾前,想到瞳失在裏麵也會被吞噬掉,眼神終究有些不舍,“瞳失,是你非要不知好歹自尋死路的,就別怪本公主無情了!”

說罷,她回頭看了眼還在與小紅蛇交戰的禦用道士,命令夜景與夜魅,“你們跟我一同去找蘇哥哥。”

兩名護衛作揖,“是,九公主。”

……

周圍黑漆漆的一片。

外界的聲音全都被隔離了。

沈軼還沒開口,耳邊傳來病嬌二哥的聲音,“我們被困住了呢,妹妹。”

沈軼連忙安慰,“別怕,哥哥。”

她從空間裏拿出一塊熒光石,用來照明。

這塊熒光石是在妖隱山抓雞時候看到的,沈軼覺得應該跟古時候夜明珠差不多,會很值錢,就撿了丟到空間裏。

想不到那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很快,等視線適應了昏暗的光線,沈軼慢慢看清了病嬌二哥的臉。

微弱的橘光照在二哥那張又美又慘的臉上,受傷的臉沾上血跡,鮮血和周圍的灰塵混合,讓他看上去形容憔悴,可卻又楚楚動人。

那種脆弱感讓沈軼忍不住心生憐惜,好一個戰損美人兒!

她抬起手,用袖子擦拭掉美人兒臉上的灰塵,然後說:“哥哥,你在阿飛背上別動,我去探一探究竟。”

沈軼從紅金鳥背上跳下,拿著熒光石看了一圈,密不透風根本逃不出去。

她又掏出妖王老爹給她的傳送符籙,應該是法寶有屏蔽之效,傳送不出去。

她又抬腳踢了踢,壁麵硬邦邦的,痛得她腳趾都蜷縮起來。

這時,丘北高興地說道:“小鐵子,我知道你二哥為什麽會妖力全無,又為什麽是瞎子了!”

沈軼大喜,忘記了腳趾的疼痛,“哦?我二哥是不是裝的?”

隻要二哥是裝的,以他的妖力,隨便就能破壞了法寶逃出去吧!

丘北搖頭,“並不是,據我觀察及分析,現在這個跟你被關在法寶裏麵的應該隻是你二哥作為人的分身。”

沈軼眨眼,“說清楚點。”

丘北一本正經科普說:“你二哥是半人半妖,可你二哥的妖化應該是跟一般人的妖化不太一樣,別人妖化是由人變成妖,或許會在特定時間變成人一天或者一段時間,比如月圓之日。”

“可你二哥的不同,他作為人類時的人格被保留了下來,而眼前這個就是你二哥分離出來的人格,所以他才妖力全無,而且眼瞎,腳筋被挑斷,這分明就是你妖化前的二哥!”

沈軼聽完,嗬嗬笑了,“也就是說,我眼前這位人類二哥是真的人類,真的沒有一點妖力咯。”

丘北點頭,“是的!”

沈軼又說:“那也就是說,我這位人類二哥沒辦法破壞這法寶逃出去咯。”

丘北好像意識到了什麽,聲音弱了下去,“……好像是的。”

“小丘北……那你還瞎興奮什麽,還不如不告訴我呢!”沈軼不再浪費力氣,回到病嬌二哥旁邊坐下,“哥哥,這破法寶罩得很死,從裏麵不好逃出去,不過沒事的,我們就在這裏等救兵,小執念看我被困住了,應該會來救我的。”

“等?”病嬌美人兒笑了笑,“妹妹,恐怕我們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