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說服自己的二哥,沈軼昨夜裏花言巧語,將渣女心得全用上,總算先把二哥這尊大佛送走,並且鄭重承諾七日之內必定會順利進入迷城找到他。
如果失信於他,她親手奉上自己的兩條腿和眼睛。
這賭注夠下血本了。
因此沈軼昨晚本身睡得就晚,誰想一大早又被樓下鬼哭狼嚎給吵醒了。
“啊啊啊!”
“我要被迷死了!”
“哦哦哦,他看了我一眼!我死了!他又看我一眼,我又活過來了,他要是一直看我,我就死去活來了!”
死死死!
你們最好排隊原地爆炸算了!
無論沈軼怎麽蒙被子也沒用,聲音不僅沒有停止,反而越發大聲,仿佛就在門外。
食屎啦!
她起床氣呼啦啦地燒,開門正要大罵一通。
門口站定的男人讓她嘴裏的話吞了下去。
“軼兒,今天怎麽起那麽早?”赫連蘇看她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眼尾噙著淺淺的笑意。
在妖隱山跟她同居的日子,她可幾乎天天睡到日曬三竿才肯起床。
在赫連蘇後麵,一群六歲到六十歲不同年齡段都有的女人,正盯著沈軼交頭接耳嘰嘰喳喳。
“這女的誰啊?”
我是你姑奶奶!
“不知道!生麵孔,看起來也不像哪戶貴族小姐人家,瞧她那邋遢的模樣,一看就沒啥教養。”
你有教養,你全家都有教養,對著別的女人指指點點!
“我們的赫連公子找她做什麽?”
你們的赫連公子?臉多大呢。
至於找她做什麽?當然是找她談情說愛啊,難不成學術交流?
“哦,我懂了,肯定是赫連公子從妖怪手中救了她,可憐她就給她安頓在這兒,今天可能要把她送走呢。”
聽著女人的議論,沈軼總算知道讓她被吵醒的原因是什麽。
這群女人,偏偏不按照你們劇本走!
再看赫連蘇。
要不是眼前這個男人是沈軼她自己看上的,她早就戳著他那張帥得不可一世的臉罵他。
“還不是因為你,你來就來了,就不能悄咪咪來,非要那麽招蜂引蝶。”
可惜,實際上沈軼一見到赫連蘇這張臉就罵不出來啊。
她歪著腦袋,一抹絢麗的笑容,“今天起得是有些早,畢竟以前跟你同居的時候都是起得很晚的呢。”
這句話可謂耐人尋味啊。
同居就算了,還起得晚?
為什麽?
當然是因為累壞了啊!
為什麽累?
當然是因為男女那檔子事啊!
這可把那些女人們給氣壞了!
“你這個邋遢女人,我們的赫連公子怎麽可能跟這個不修邊幅毫無涵養的女人同居!”
“就是,膽敢玷汙我們守護神的名聲!這種不要臉的女人就該拿去獻祭給妖王!”
沈軼翻了個白眼,為原主娘親感到不平。
她們以為被獻祭給妖王的女人是因為不要臉嗎,是為了保護她們這些吃飽了閑著的啊,頂著被妖王老爹吃掉的風險。
“閉嘴。”赫連蘇清嗓音清冷,卻威懾力十足,他摟住她的肩膀,“她是我的未婚妻。”
女人們目瞪口呆。
其中一個兩百斤重的如花開口道:“赫連公子是我們大家的,怎麽可以有未婚妻!”
“對!你是我們天蔚國的守護神,就該像天上的神仙那樣不食人間煙火,不動凡間感情!”
“赫連公子,快把她甩了!她配不上你!”
正此時,鬼夜殺從房間裏推門而出。
“誰敢說我女兒配不上赫連蘇這混小子!”
男子的聲音過於冷冽霸氣,那些女人情不自禁打了個顫,齊刷刷看向對方。
之前提過,妖王的畫像已經由淩雲道盟的人普及,五國之內小到孩童,大到七老八十的老人家,誰都認識鬼夜殺的模樣。
因此,為了避免造成恐慌,鬼夜殺是施了障眼法,讓看到他的人都看不出他真實的樣子。
他此刻的樣子在女人們看來,就是一臉凶神惡煞的土匪模樣。
隻是對上那一雙嗜血的眼睛,女人們已經怕的喘不過氣來,紛紛不敢再叫嚷。
人群散去,鬼夜殺看了眼赫連蘇搭在自己女兒肩膀上的手。
“赫連蘇你這小子還沒正式跟我女兒成婚呢,手安分點。”
赫連蘇想起沈軼說的妖王看不順眼他的話,非凡不生氣,反而很客氣地說:“方才隻是不得已而為之。”
說罷,他收回手。
“哼,不得已,我看你就是想趁機非禮我女兒。”鬼夜殺冷哼。
顧小五不服氣,“胡說,我家少爺恪守君子之禮,從不會輕薄女子,怎麽看都是我家少爺會被妖女……沈小姐非禮!”
鬼夜殺睥睨,“君子之禮?我看就是偽君子。”
赫連蘇很大方地承認,“在軼兒麵前,我確實很難做正人君子。”
沈軼心裏嗬嗬,放屁,跟她同居二十多天,這男人就沒有碰過她一次!
害的她一度懷疑自己的女性魅力!
空間裏的丘北笑道:“嘿嘿,小鐵子,看來你對於赫連蘇沒有碰你一事至今耿耿於懷啊!”
沈軼說:“嘛,畢竟我真的很想睡他。”
迎著鬼夜殺敵視的目光,赫連蘇落落大方道:“軼兒,看你這樣子才剛睡醒,你先去洗漱,我跟你爹去樓下點了菜等你。”
沈軼欲言又止,最後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你也知道我爹看不順眼你的原因了,千萬別頂撞他”,這才回房間。
擔心妖王老爹看赫連蘇不順眼,她手腳麻利拾掇,沒多久就搞定下樓去。
等她下了樓,沒有看到想象之中的劍拔弩張,反而是哥倆好的在碰酒,喝的那叫一個知己相逢恨晚的氛圍感。
赫連蘇捧著個白瓷瓶斟酒,“來,鬼叔,再喝一杯,這是天蔚國最有名的秋露白。”
鬼……鬼叔?
鬼夜殺朗聲大笑,“哈哈哈……好,好賢婿,好酒!賢婿,你也來一杯!”
赫連蘇淺淺一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小婿便先幹為敬了。”
沈軼傻在原地:???
沈軼嘴角一抽,“小丘北,這什麽情況?”
之前處處看赫連蘇不順眼的妖王老爹怎麽可能跟赫連蘇能相處那麽融洽?還一口一個賢婿的,怪瘮得慌!
“母雞啊。”小丘北掐著爪子回憶了一下,也想不出赫連蘇能用什麽法子哄妖王開心。
餘光瞥到自己女兒下樓來了,鬼夜殺起身招手,“過來,小鐵兒。”
沈軼剛走過去,鬼夜殺就把她按在赫連蘇身邊坐下,轉身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打量兩人,一臉欣慰,“嗯,不錯,果真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小鐵兒,你打算何時跟小蘇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