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緩緩拉開距離的蕭陽,龐翳陰笑一聲,他既然已經暴露了身份,那麽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活著回到雪月帝國,那麽在臨死之前,能夠拉個墊背的,也是不錯的選擇。

“冥竹魂!”

龐翳雙手結印,濃鬱的黑氣,在其身旁蠕動,黑氣散去,冥竹魂的身體,逐漸顯露出來,它看著睡眼惺忪的赤焰,臉上露出陰測測的詭笑。

“咻!”

腳掌踏著絲絲黑氣,冥竹魂手中的黑竹一揮,一枚枚葉片,在它的上方閃現而出,旋即帶起淩厲的勁風,鋪天蓋地的暴射向赤焰。

淒厲的破風聲,響徹不休。

靈技,葉舞刃!

麵對著籠罩而下的葉海,赤焰揉了揉眼睛,旋即隨意的揮了下利爪,幾道深黃色的光芒,在空氣中閃過,頓時間,那些竹葉的葉身,盡數自中間分裂開來。

“怎麽可能!”

龐翳呼吸一滯,剛才赤焰展現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了五階!

他明明記得,在不久之前,赤焰還不過是三階而已,可這才分別幾天,居然就取得了如此大的突破!

“就算是五階又怎樣,我的冥竹魂,可不見得會弱於你!”

狠狠地咬了咬牙,龐翳厲聲道:“竹刺陣,把它給我刺成血篩!”

冥竹魂聞言,身形陡然落至地麵,它眼神森然的看著赤焰,手中的黑竹,唰的一聲插進泥土之中,一道道漆黑的紋路,自黑竹邊緣,迅速的蔓延向赤焰。

眼睛微微一眯,赤焰火尾一拍地麵,身形騰至半空,一根根鋒利的尖竹,自它剛才所在的位置破土而出,修長的竹身,繚繞著無盡的黑氣。

“劈裏啪啦!”

竹身裂開,露出一根根猶如利劍般的雪白尖刺,這等鋒利,就算是五階領主級靈獸落於其上,都很難做到毫發無傷。

“陣仗不錯,可惜,用處不大。”

蕭陽淡淡的道。

赤焰身形下墜,就在即將落於尖刺之時,它的身形,陡然旋轉而起,仿佛化作了一道熾熱的旋風,下方的尖刺,迅速燃燒而起,不多時,那鋒利的尖端,便是被絞碎而去。

腳掌輕踏,赤焰優雅的落在平滑的竹身上,眼神慵懶的看著冥竹魂,這表情,無疑是充滿了濃濃的挑釁。

眼中寒意湧動,龐翳緊緊的握著拳頭,他沒有想到,蕭陽的靈獸,竟然如此難纏,如若不是那詭異的火焰,他剛才有十足的把握,能用竹刺陣將其重傷。

“你就這種程度?”

蕭陽嘴角微掀,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然而這神色,落在龐翳眼中,猶如是莫大的嘲諷。

“你別太得意了!”

龐翳一聲厲喝,喝聲中,噙著十足的殺意:“如果你能將這招接下,我自動認輸,冥竹魂,裂魂天寰!”

“嘩!”

腳掌踏在地麵上,冥竹魂手中的黑竹,輕輕橫起,旋即它的手指,緩緩地自竹身上劃過,滾滾黑霧,急速騰繞而起,周圍的靈力,仿佛都是在此時劇烈動**起來。

裂魂天寰,高等領主級靈技,是冥竹魂五階之時才能領悟的靈技,能夠在瞬間,將敵方斬殺。

不過,在這些看似普通的黑氣中,夾雜了少量的黑冥氣,這才是龐翳真正的殺招。

想起墨風訴說黑冥氣強大時的模樣,龐翳的心中,便是浮現出一絲冷笑,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蕭陽同歸於盡,而是要將蕭陽與幽璃,盡皆斬殺!

黑冥氣,可是能夠腐蝕一切的存在!

“唰!”

冥竹魂手中黑竹狠狠一揮,一道約莫十餘丈的幽黑光斬,猛然自空間中橫掃而過,下方的地麵,一片腐朽,甚至連靈力,都是被侵蝕一空!

就算是聖陽炎,在詭異的黑冥氣麵前,也毫無抵抗之力!

“蕭陽,你的命,我就拿走了,回到聽風樓後,我會好好記住你的恩情!”

龐翳哈哈大笑,臉色頗為的暢快。

置之死地而後生,這讓他心中,對自己無比的佩服。

“你以為,一點黑冥氣而已,就能殺得了我?”

蕭陽望著橫掃而來的巨大光斬,麵色平靜,旋即手掌一翻,一顆漆黑的珠子,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看那模樣,正是黑冥珠。

“嗤!”

在龐翳震驚的目光中,一股磅礴的吸力,自黑冥珠中爆發而出,旋即竟是將光斬中的黑冥氣,瞬間吸扯了出來!

“黑冥珠!”

龐翳望著將黑冥氣吸入其中的黑冥珠,麵色陡然劇變,一股冰涼的寒意,蔓延向他的全身。

他最大的底牌,沒了……

“哢哢!”

絢麗的晶體之花,在赤焰麵前向著四周伸展,直接將那光斬抵擋而下,然後它踏在晶體之花的上方,身軀微彎,猶如離弦的箭矢一般,暴衝向冥竹魂。

快速伸長的火尾,將其緊緊纏繞,然後狠狠地向著地麵砸下!

“嘭!”

巨大的悶聲響起,冥竹魂的身體,直接嵌入了地麵之中,大地崩碎。

望著四分五裂的冥竹魂,龐翳腦海嗡嗡作響,他現在才知道,自己這凜冰榜第十五的排名,究竟有多麽的不值錢。

他在青年一輩中橫行的時代,結束了。

“唰!”

將尾巴中的冥竹魂隨意的扔到一旁,赤焰身形一閃,燃燒著聖陽炎的掌爪,輕輕印在了龐翳的胸膛之上,旋即猛地一翻,輕飄飄的落回了蕭陽的肩膀。

“你能說遺言的時間,還有三息。”

蕭陽幽幽的道。

“你們會死,全部都會死,一個都回不了雪月帝國!”

龐翳麵若瘋狂的嘶吼道,然而下一刻,他的嘶吼聲,便是驟然止住。

數根尖銳的炎晶柱,自他體內鑽探而出,一縷縷血液,順著長長的柱身滴落。

屈指一彈,一簇聖陽炎暴射而出,將龐翳的身體,瞬間燒成了一堆灰燼。

隨意的拍了拍手,蕭陽臉上掠過一抹輕鬆,這埋在身邊的炸彈,終於是除掉了。

而就在他剛要轉身離去的時候,一張淡青色的符紙,突然自龐翳消失的位置,緩緩的飄**下來,旋即被微風卷動著,落到了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