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冥洞內的激烈廝殺,並沒有影響到鬼哭城絲毫,街道上,依舊是人來人往,一名名身穿各種服飾的靈師,匯聚而來,形成了一副無比熱鬧的景象。

“蕭陽,原來你叫蕭陽。”

一名白衣青年,看著手中攤開的畫像,一抹陰測測的冷笑,浮現臉龐。

看他的模樣,赫然便是姚遷。

在葛海做了鬼哭城千機樓的主人之後,他可謂是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這幾天,他甚至被葛海,指派出去搜集情報,而這活,隻有千機樓地位最低的人,才會去做。

所以,他對葛海的恨意,可想而知,但他最恨的,還是蕭陽。

如果不是此人,那他與葛海的境地,可能會完全倒過來,而在千裏樓裏舒舒服服呆著的,也就是他了。

“小雜碎,原來你在鬼哭城,還有這樣一號仇家,等我找到裘鍾,我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姚遷咬牙切齒的道。

原以為,蕭陽能夠找來方延,是有多大的背景,但現在,一個三流勢力,就能將他追殺的抱頭鼠竄,看來,他之前的判斷,有著不小的失誤。

不多時,一臉陰翳的姚遷,便來到了黑骷教前方。

他看著那氣派的大門,心中獰笑不已,敢害他淪落至此,蕭陽,一定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黑骷教的門前,站著兩名三階靈主,姚遷眼神一喜,便是拿著畫像,不懷好意的走了過去,他仿佛已經親眼看到,蕭陽被裘鍾撕成碎片的場景。

然而,就在他剛剛攤開手中的畫像之時,一道深黃色的流光,突然帶著長長的光尾,自天空暴射而下,最後在黑骷教房屋的頂端,轟然爆炸開來。

“嘭!”

磚石破碎,狂暴的能量,席卷四周,姚遷手中的畫像,直接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紋,而他的臉龐,則是一片呆滯。

這可是黑骷教的領地啊,作為鬼哭城的最大勢力,竟然有人敢上門挑釁?

“裘鍾,畏首畏尾的像什麽樣子,給我出來!”

扇動著岩石雙翼,蕭陽虛踏在天空之上,赤焰的身前,又是有著一簇火焰跳躍而起,旋即火焰一陣變幻,化作一朵晶體之花,旋轉著呼嘯而下。

那絢麗的光芒,令得鬼哭城不少驚愕的目光,皆是齊齊的投射過來。

“蕭陽,你別太過分了!”

就在華美的晶體之花,即將再次落下的刹那,一柄鋒利的骨槍,唰的一聲暴射而出,與綻開的晶體之花,狠狠地對碰在一起,最後同時爆碎。

身體縮小了一半的冥骨龍,騰上半空,在那之上,裘鍾的臉色,格外的難看,自從黑骷教在鬼哭城立棍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打上門。

“嘩!”

看到裘鍾出現,漫天遍野的靈師,皆是一片嘩然,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各個方向傳開。

“天啊,我沒看錯吧,竟然有人敢踩黑骷教的地盤,他是嫌命長嗎。”

“對麵的,好像是一名少年,如果我的感知沒錯的話,他應該隻是五階靈主而已,怎麽有勇氣挑戰裘鍾。”

“等等,裘鍾的冥骨龍,有些不對勁,怎麽好像縮短了不少。”

議論的聲音,鋪天蓋地的傳入耳中,姚遷呆呆地看著蕭陽,他沒有想到,自己處心積慮,想要挑起鬥爭的兩人,竟然轉眼間,就在自己的麵前對峙起來。

這一幕,猶如做夢一般。

不過緊接著,姚遷的臉色,便是變得欣喜若狂,他馬上就要親眼看到,自己的仇人,死在裘鍾手下了!

“哈哈,蠢貨,我倒要看看,這次方延,還會不會親自到來!”

姚遷身形一退,掠至安全地帶,臉龐上,帶著幸災樂禍的陰笑。

高空中,烈日炎炎,然而蕭陽和裘鍾周圍,卻是因為兩人的對峙,而顯得極為寒冷,甚至連空氣,都是在此時微微有些凝固。

“那個女娃娃呢。”

踏在冥骨龍頭上,裘鍾雙眼四處掃動,不過那令他忌憚頗深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

“別找了,她不在這裏,對付你一個半廢的八階靈主,還不用她出手,僅憑我一人,足以。”

蕭陽淡淡的道。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如果不是躲在那女娃娃背後,這世間,早就沒你這號人了。”

裘鍾臉上的表情,頗為譏諷,一個五階靈主而已,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可笑至極!

“嗬嗬,那要不要賭一把?”

蕭陽的臉上笑意湧動,然而傳出的話語,卻是攜帶著微冷的殺意:“猜猜看,到底是誰,先在這世間消失?”

“我猜是你!”

裘鍾一聲怒喝,腳下的冥骨龍,嘴巴連張,一柄柄鋒利的長槍,接連凝現,旋即以一種極為恐怖的聲勢,暴射向蕭陽,銳利的槍尖,在天空中劃出一道道白痕。

這一次,裘鍾沒有半點留手,而是選擇了全力以赴,畢竟冥骨龍受傷嚴重,在萬冥洞中,赤焰的炎晶變,還不足以硬撼白骨長槍,而剛才,兩者卻是同時爆碎。

“赤焰,三尾刃!”

聽得蕭陽的聲音,赤焰雙腿微曲,四道火色流光環繞,旋即猛然彈射而出,延長的三條火尾,劈開數柄白骨長槍,最後身形一旋,穩穩的踏立在一座高聳的建築物頂端,眼眸泛冷的盯著冥骨龍。

而那些白骨長槍,則是徑直暴射而下,將看熱鬧的姚遷,嚇得抱頭鼠竄,一柄白骨長槍,甚至差點將其貫穿。

“白骨喪鍾!”

眼中狠色浮現,裘鍾腳掌一踏,退到一座房屋的上方,而冥骨龍的身軀,則是哢哢變幻,轉瞬後,一座白森森的骨鍾,出現在原地,黑色的氣流,緩緩地繚轉。

“嘭!”

白骨喪鍾壓爆空氣,奔雷般的對著赤焰籠罩而下,還未落地,修長的骨刺,便是自骨鍾內部彈出,那鋒利的光澤,猶如是要將赤焰分割成數塊。

“又來這一招嗎。”

蕭陽望著轟然墜下的白骨喪鍾,眼神微微一厲:“你的冥骨龍,可不比以前了,空靈蘿,碧蘿之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