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幕布,直到鋪至蕭陽上方的天空,方才緩緩止住,抬頭望去,所有的白雲,都仿佛是在此時變成了血色,彌漫而來的血腥味道,令人頭暈目眩。

“這就是涅槃級靈獸嗎。”

蕭陽仰望著天空,一抹震撼之色,在臉龐上浮現。

雖說這不是他第一次,見到涅槃級靈獸,但眼前這一幕,對他的衝擊,依舊十分巨大。

“唰!”

一道殷紅的流光,自天際之邊暴射而來,磅礴的勁風,使得下方諸多靈師的衣袍,都是被劇烈的吹拂而起,獵獵的風聲,回**在眾人耳畔。

懸浮在天空中的,是一隻渾圓的血鯨,它張開的嘴巴,猶如一個即將噴薄的火山口,腦袋前端,生長著一根尖銳的獨角,獨角上方,仿佛有著一輪倒懸的血月。

“猩月牙!”

顫抖的聲音,在人群中響起,不少人的臉色,都是微微有些發白,他們目光上移,旋即便是見到了,血鯨背鰭上,一名負手而立的青年男子。

那名青年男子,麵色極端冷漠,臉龐上不帶絲毫表情,下方那一道道目光,對他來說,仿佛是不存在一樣。

此人,赫然便是譚策。

“這麽年輕。”

蕭陽眼中掠過一抹驚愕,這譚策的年紀,看上去也就和左青石相仿,怎麽可能會是靈槃強者!

“是靈槃強者的駐顏之術,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可以使身體暫停成長,甚至可以恢複年輕之時,別看這譚策隻是青年模樣,我估計,他的真實年齡,可能還要遠超裘鍾。”

幽璃輕聲解釋道。

震動的點了點頭,蕭陽的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天空中的血鯨。

猩月牙,高等涅槃級靈獸,血屬性,因為獨角之上,銘刻著一輪猩紅的月印,而由此得名。

整個大陸一隅,估計都隻有這一隻猩月牙,異常的罕見。

踏立在猩月牙背部,譚策漠然的掃了下方一眼,旋即一對寬大的血翼,在他背後伸展而開。

望著這對血翼,所有靈師的臉上,都是露出難以掩飾的羨慕,他們辛辛苦苦修煉,為的,就是凝聚出靈力雙翼,肆意的在天地間馳騁!

“咻!”

背後雙翼微扇,譚策依然保持著背負雙手的姿勢,自天空中疾墜而下,片刻後,他便是降落到了黑骷教門前,抬起的臉龐,沒有絲毫波瀾。

“譚……

譚大人!”

黑骷教僅存的幾人,見到譚策降臨,皆是俯下身子,連大氣也不敢出,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親眼麵對靈槃強者,心中的壓力,可想而知。

“吱呀~”蒼白的手掌,輕輕將破碎的大門推開,譚策沒有理會幾名黑骷教的成員,而是獨自走了進去,冷漠的目光,在其中四處掃動,刹那後,緩緩地停留在了,冥骨龍殘缺的骨身上。

拿起一塊碎骨,譚策放在鼻前,輕輕嗅了嗅,一抹精光,頓時自眼眸深處閃掠而過。

“高等涅槃級靈技,看來裘鍾這次,是踩到硬點子了啊。”

譚策的聲音,帶著淡淡的沙啞,聽起來極為舒服,不過,黑骷教的幾人,聽到這聲音,身體卻是顫抖的更加厲害,他們可沒少聽說,這譚策的冷血手段。

“你知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殺掉了裘鍾?”

譚策將碎骨扔下,旋即緩緩地走到一名黑骷教成員麵前,伸出的手掌,輕輕搭上他的肩膀,後者的身體,明顯是哆嗦了一下。

“回……

回大人,小人不知!”

那名黑骷教成員,戰戰兢兢的答道。

“哦。”

臉上保持著淡漠的神色,譚策手掌上移,旋即輕輕握住了那名黑骷教成員的腦袋,隻聽嘭的一聲,一團血霧,猛然自其掌心中爆裂而開,濺出的血液,染紅了後麵的牆壁。

將失去生機的黑骷教成員,隨手扔在地上,譚策的目光,又是掃向了身旁一人,頓時間,後者的臉上,騰起濃濃的驚恐。

“看來你也不知道。”

失望的歎了口氣,譚策的手中,再度爆起一團團血霧,不多時,場中的黑骷教成員,僅僅剩下了一名。

望著這般場景,站在建築物上的眾人,皆是手腳冰寒,在靈槃強者眼中,他們的生命,就如同草芥一樣,殺了也就殺了。

就在譚策白皙的手掌,再度抬起之時,最後一名黑骷教成員,連忙聲嘶力竭的大喊起來。

“大人,我知道,那小子叫蕭陽,你看,這裏還有他的通緝令!”

那名黑骷教成員,慌張的從空界石中取出一副畫像,其上所畫的,正是蕭陽。

“蕭陽。”

譚策接過畫像,細細觀察間,口中呢喃了一聲,俊逸的臉龐上,掠過一抹不為人察的寒色。

“譚……

譚大人,我知道此人!”

姚遷從門外小跑進來,低下身子,一臉諂媚的道:“此人是一名五階靈主,好像,和千機閣的方延有些關係,前幾日,他就把方延,叫到了鬼哭城的千機樓中。”

此言一出,譚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千機閣,那是個連他都無比忌憚的存在,方延的兄長方無期,可是一名七階靈槃,而且他們身後,聽說還站著千機閣的老閣主。

雖說那老閣主,已經許久不在幽光帝國出現,不過他的威懾力,可絲毫不遜於皇室的老怪物。

“你是千機樓的人?”

譚策看著姚遷,緩緩的道。

“正是。”

姚遷連連點頭,然而下一刻,他的瞳孔,便是陡然緊縮,一隻冰涼的手掌,將他的腦袋,整個的握了起來。

“我最討厭的,就是吃裏扒外的人。”

譚策手掌微微用力,姚遷的腦殼,頓時蔓延出道道裂紋,清脆的聲音,使得那名黑骷教成員,沒來由的打了個寒噤。

“蕭陽,蕭陽。”

譚策將畫像卷曲成軸,輕輕拍了拍掌心,旋即騰空而起,落在了猩月牙的背部,低聲喃喃道:“就算你與方延有關係,也不能如此肆意妄為啊。”

譚策的目光,在下方掃了幾番,尋求無果後,方才踏著猩月牙,消失在此處,隻有淡淡的聲音,在天空中徘徊。

“希望,你能永遠的躲下去吧。”

血色的帷幕,逐漸拉開,天空中,又是恢複了清明,溫暖的陽光,猶如光束般揮灑下來,驅逐著人們心中的寒意。

望著猩月牙化作的流光,蕭陽抿了抿嘴唇,不僅沒有半點恐懼,反而隱隱有些激動起來。

“這就是靈槃強者嗎,不知道我何時才能踏入此列,真的,很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