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張三紋卷軸?”
蕭陽看著天角犀精血後的數字,眼中的激動,緩緩散去,一抹苦笑之意,浮現出來。
滿打滿算,他空界石中的三紋卷軸,也不過四百來張,距離換取天角犀的精血,還有不小的差距。
“等等……”似乎忽然想到了什麽,蕭陽漆黑的雙眸,陡然亮堂了一些,他在空界石中翻找了一會兒,取出數十顆丹藥,頓時間,一股濃鬱的丹香,在場中彌漫開來。
“什麽味道?
好精純的炎屬性靈力!”
“難不成是丹藥?”
“這麽濃鬱的味道,少說也有十顆吧,難不成,這裏有一位丹師?”
幾乎所有人的臉色,都是在此時變化了一下,他們的目光,陡然一轉,旋即便是停留在了蕭陽的掌心之上。
“真的是丹藥,而且,還是四品!”
“好像是冰元丹,我找這丹藥,已經找了好久了!”
望著蕭陽手中密集的丹藥,震驚的驚嘩聲響起,不少人的眼中,都是湧出一抹濃濃的貪婪,雖說這交易地,一旦動起手來,自己也有喪命的可能,但隻要有足夠的利益驅使,他們不介意冒險一番。
“等等,他好像就是剛才在那邊,一掌拍死辛剛的人!”
有人認出蕭陽,眼中的貪婪,瞬間散去,驚呼道。
“什麽?
辛剛死了?
你少嚇唬人了!”
立即有人冷笑著反駁,開玩笑,還以為這裏能動用靈力呢,若是放在外麵,倒還有可能。
“就是,別聽他吹牛,我猜,他和那拿出丹藥的人是一夥的。”
嘈雜的聲音,響徹在耳邊,蕭陽無奈的歎了口氣,旋即左掌伸出,反手拍在身旁的岩石上,頓時間,那堅硬的岩石,爆碎成一地碎石。
“嘭!”
碎石在地上翻滾,場中的喧嘩聲,驟然一滯,除了見識過蕭陽厲害的人外,其他人,皆是目瞪口呆,尤其是剛才出聲質疑的人,更是嚇得向後退了幾步,生怕自己也挨上一掌。
望著被震住的眾人,蕭陽輕輕聳了聳肩,財不外露的道理,他當然懂得,要是沒有兩把刷子,他怎麽可能敢當著這麽多人的麵,拿出如此數量的丹藥。
“一枚丹藥,十張三紋卷軸。”
蕭陽掂了掂手中的丹藥,笑道。
“開什麽玩笑,竟然要用卷軸來換?
不知道在大荒古地,最珍貴的東西,就是三紋卷軸了嗎?”
“就是,隻有嫌自己卷軸少的,哪有嫌多的。”
一些人保持沉默,而更多人,則是連連搖頭,不願意失去手中的卷軸。
“等等,先聽我說。”
蕭陽無奈的歎了口氣:“情況你們也看到了,這光幕上任何一件物品,都需要大量的卷軸,就你們手中那點,就算再翻上幾番,也換不了想要換取的物品吧。”
“所以,與其讓卷軸爛在手中,還不如換一顆對自己有用的丹藥,難不成,你們想要被其他人殺掉,然後再被他們搶走卷軸?”
“不趕快提升實力,你們都隻能為別人做嫁衣,別說入三大宗,就連能不能活下去,都要是未知數!”
蕭陽極具蠱惑性的聲音,清晰的在每個人的耳邊響起,使得場中不少人的內心,都是開始動搖起來。
顯然蕭陽的言語,擊中了他們的痛處。
“丹藥就這麽十顆,而且每種類型,都隻有一顆,我還是先去外麵看看,等換夠了卷軸之後,再回來吧。”
微微搖了搖頭,蕭陽裝過身去,擺出一副要離開的姿態。
“等一下!
不就是十張三紋卷軸嗎,把那顆雷靈丹給我!”
“我要那顆冰元丹!”
一有人開腔,那些猶豫不決的人,頓時也是急了眼,對著蕭陽蜂蛹而去。
正如蕭陽所說的那樣,提升實力才是關鍵,實力不夠,最後隻能被其他人殺掉,白白做嫁衣這種事情,他們可沒有一個人願意。
手中的丹藥,瞬間消失一空,隻有一摞厚厚的卷軸,堆放在掌心上。
看著蕭陽的丹藥,被那些喜形於色的人搶去,手慢的人,皆是暗自悔恨,變強的機會,竟然就這麽白白溜走了,早知如此,何必要猶豫那一下!
擠出人群,蕭陽重新走到老者的麵前,伸出的手掌,輕輕抓向那天角犀的精血。
“唰!”
在蕭陽握住天角犀精血的刹那,他手中厚厚的卷軸,瞬間消失一空。
“天角犀的精血?”
看著蕭陽的物品,閃電般的沒入空界石中,遠處捂著胸口的刀疤青年,微微愣了一下,旋即心中狂喜。
天角犀的血脈,可要比古皇犀的血脈,更加強大,於是,一股掩飾不住的貪婪,籠罩上他的心頭。
“嘿嘿,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力氣大是吧,我倒想見識見識,你一個隻會用蠻力的野人,還能有多厲害。”
刀疤青年陰笑一聲,凶殘的目光,隱晦的掃了一眼蕭陽,旋即他轉過身去,快速消失在此處。
“丹師的身份,真是到哪裏都吃香啊。”
將天角犀的精血,以最快的速度放進空界石中,蕭陽微微感慨了一聲,渾然不知,自己此時已經被人給盯上了。
“可惜了這天魂丹。”
蕭陽看著天魂丹的圖像,輕輕抽了下鼻子,旋即戀戀不舍的轉過身去。
如果不是急於得到天角犀的精血,他說什麽,都會將天魂丹搞到手,這株丹藥,若是放在外界拍賣,少說也得四五百枚靈玉,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呼!”
就在蕭陽的身體,剛剛轉過去時,一股濃濃的墨綠色霧氣,突然繚轉而起,使他的身體,瞬間淹沒其中。
臉色猛然一變,蕭陽的目光,向著四處瘋狂掃動,卻發現周圍的人,還維持著剛才的模樣,或交談,或焦急的互換著卷軸,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蕭陽這邊的變化。
“別看了,他們看不到的。”
嘶啞的蒼老聲音,猶如穿越空間而來,給人一種極為不真實之感,使得滲出墨綠色霧氣中的蕭陽,不由打了個寒噤。
“誰?”
蕭陽視線一陣掃視,最後那難以置信的目光,緩緩的轉移到閉眼老者的身上。
“不可能,你隻是靈魂體罷了,怎麽可能還有生命。”
蕭陽幹笑了一聲,但心中卻是毛骨悚然。
“你沒猜錯,就是我。”
渾濁的雙眼,緩緩睜開,嘶啞的蒼老聲音,再度自老者口中傳出,令得蕭陽的身體,瞬間僵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