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色驚恐的李銘,雙腿和雙臂被折疊在腹部,整個身體,被生生揉搓成了一個球形,他有種預感,若是夏真的力道再大上一分,他的身體,會當即爆裂成一團血霧。

望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李銘,崔斌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

他知道夏真的實力恐怖,但沒想到,居然連身為二階靈槃的李銘,在她手中,都隻能像玩具一般被揉捏。

“暗影之靈?”

蕭陽的眼中,忽然有著一抹驚異之色掠過。

難怪他一直覺得,夏真身下的靈獸有些眼熟,原來是古籍上記載的,能夠操縱部分虛空力量的暗影之靈。

這種靈獸,會分泌出一種特殊的暗因子,其它靈獸和靈師無法察覺,隻有它及其靈師,才能通過自己的視角看見。

密密麻麻的顆粒狀暗因子,毫無規律的混雜在空氣中,暗影之靈極其它的靈師,可以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對其進行操控,所以才有了剛才,李銘被揉捏成圓球的一幕。

“這種力量,當真可怕。”

蕭陽的心中,驀然升起一股寒意。

夏真若是想殺人,相當於是在無形之間,或許對方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就會被夏真瞬間結束性命。

“嘭!”

坐在暗影之靈上,夏真看著恐懼的李銘,不耐煩的揮了揮小手,被揉捏成球狀的後者,頓時重重的砸在了偌大的北峰之上,所過之處,碎石夾雜著灰塵噴薄。

“嘖嘖,這屆的小家夥,倒是有些意思啊。”

站在一間房屋頂端,楊長老看著升騰而起的塵霧,笑著咧了咧嘴。

今年,好像比往年有趣得多啊。

“嗬嗬,一些老弟子,估計要坐不住了。”

另一名長老,也是笑了起來。

無論在哪裏,老弟子麵對新弟子,總會有一種莫名的優越感,他們哪能允許新弟子,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撒野。

夏真的舉動,相當於是在打他們的臉啊。

果不其然。

“嘩!”

一道火紅色影子,帶著熾熱的勁風,猛然自遠方掠來,火焰燃燒的手掌,對著夏真的手掌,毫不留情的拍去。

在它麵前,身軀嬌小的夏真,就宛若一隻孱弱的小獸。

“是吳昊的蝕日魔!”

有人驚呼出聲。

蝕日魔,可是三階中等涅槃級,比起凜霜領主,強了不止一星半點,至於後者,也是被夏真隨手一握,捏成了一個圓球,丟到了李銘身旁。

“吳師兄,給她點教訓!”

杜庸興奮的大叫起來,幸好吳昊及時出現,否則夏真的下一個目標,可就是他了。

“這屆的新弟子,真是囂張。”

“沒錯,敢對老弟子動手,活的不耐煩了!”

圍觀的不少老弟子,都是麵帶憤怒。

老弟子教訓新弟子,那可是自星隕峰出現以來,就約定成俗的隱形規矩,哪能容許有人打破。

一旦傳出去,其它三小峰,肯定會把他們當作笑話看待。

“嗯?”

眼睛餘光掃到那火紅色的影子,夏真淡漠的轉過頭來,手掌剛要抬起。

就在這時。

一道略帶冰寒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

“一個大老爺們,欺負一個小女孩,也不覺得臉紅?”

“唰!”

六條火黃色的尾巴,在半空中揮舞,赤焰左爪攜帶聖陽炎,右爪繚繞著生靈焱,與飛射而來的火紅色身影,狠狠的硬撼在一起。

“咚!”

熾熱的火浪席卷,赤焰落在地上,鋒利的爪子,將地麵擦出幾道長長的痕跡,而那道火紅色的影子,也是向著後方退了數丈,露出其真實的樣貌。

那隻靈獸,仿佛一隻渾身燃燒著烈焰的火魔,一輪由靈力凝煉而成的耀日,在它後方懸浮,散發著灼目的光芒。

蝕日魔,三階中等領主級,火屬性。

看著被擊退的蝕日魔,眾多老弟子的眼中,皆是湧出許些驚異。

一個新弟子的靈獸,竟然能夠硬擊吳昊的蝕日魔?

自己的靈獸被擊退,遠處的吳昊,眼中寒光湧動。

他在北峰,雖然算不上多強,但至少也處於中遊,蕭陽此舉,無疑是在挑釁他的尊嚴。

“你剛剛說了我小,對吧?”

淡漠的看著蕭陽,夏真小手舉起,旋即就要向著中間握攏。

見狀,場中不少人,都是沒由來的打了個寒噤。

難不成,今天被揉捏成球的人,又要多上一個?

“嘩!”

腳掌一踏地麵,蕭陽身旁,青黃兩色火焰旋轉而起,將暗因子驅散,旋即他無奈的伸出手來,抓著夏真柔軟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小腦袋。

“小就是小,我就是不說,你也大不了啊。”

腦袋被輕輕拍著,夏真頓時呆愣下來,打她出來曆練開始,敢這樣做的人,這還是第一個。

蕭陽過分的舉動,一時間,讓她不知該作出何等反應,隻能呆呆的睜大著水靈的眸子,一動不動。

“你們鬧完了沒有!”

看著不理會自己的蕭陽,吳昊眼神陡然一冷,這種完全無視的態度,讓他感覺頗為難堪。

“哦?”

轉過頭來,蕭陽微笑的看著吳昊:“抱歉,我把你給忘了。”

“混賬!”

吳昊憤怒的盯著蕭陽,厲喝道:“蝕日魔,炎火掌,給這小子留口氣就夠了!”

如果不是四小峰有規定,不允許自相殘殺,說不定,他會忍不住把蕭陽撕成碎片。

“嘩!”

熊熊火焰在掌心上蔓延,蝕日魔冷哼一聲,身形陡然前衝,但下一霎,它的身體便是帶著飛濺的血液,倒飛至吳昊的腳下,胸口凹陷進去一個清晰的拳印。

站在蕭陽麵前,岩角龍犀麵色淡漠,龍吟犀吼之聲,傳**向四麵八方。

“一階高等涅槃級!”

不可思議的輕呼聲,自不少人嘴中響起。

“各位師兄師姐,我們來這裏,隻是想修煉而已,無意和任何人結仇。”

在眾多震驚的目光中,蕭陽無奈的聳了聳肩:“不過,此人仗著修煉時間較長,欺壓我們這些新弟子,敗壞各位師兄師姐的名聲,實在是咎由自取,至於該繳納的物品,我們這些新弟子,自然不會少半個,你們看這樣可好?”

此言一出,不但是周圍的老弟子,就連一些長老,都是麵色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