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司,你什麽時候,可以代表我了?”
夾雜著幾分怒意的聲音,傳入耳中,殷司剛要衝出的身體,陡然僵硬在原地,額頭上,汗水唰的一聲冒了出來。
古烈,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這司法堂?
“古堂主。”
望著踏步而入的古烈,衛皓及身旁的金陽衛,連忙俯下身去,臉上的表情,頗為恭敬。
對於他們來說,身為靈王的古烈,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就連作為統領的殷司,也隻見過古烈寥寥幾次。
“這下完了……”手爪上的靈力消散,殷司躲閃的眼芒,以及顫抖的嘴唇,顯示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哪裏想到,正忙著操辦金陽會的古烈,會在這個關頭,降臨司法堂,否則就算再給他幾個膽子,也不敢說剛才那番話。
若是不找理由搪塞過去,他今天慘了!
“殷司,給我個解釋。”
古烈在堂內停住,冷冷的看著殷司。
知道蕭陽煉出毒丹之後,他的心中,頓時欣喜不已。
畢竟,他是在此之前,邀請的蕭陽,和知道蕭陽能夠煉製毒丹後,再去邀請,兩者間的交情,自然不同。
本來,他還打算,將蕭陽隆重介紹個幾個老友,也為他長長臉麵。
哪知道,竟然發生了這檔子事。
“堂……
堂主。”
渾身被冷汗浸濕,殷司猛然抬起頭來,指著蕭陽道:“這小子,在城中肆意行凶,完全不將您放在眼中,甚至還口出狂言,說金陽堂不過如此,你這堂主的位置,早晚得讓賢。”
“我是實在氣不過,才想替您做掉這小子,如果堂主因為這,而想責罰我,那就動手吧!”
說完,殷司臉龐昂起,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見狀,衛皓和身旁的金陽衛,皆是在心中大罵。
簡直無恥啊!
他們一路帶蕭陽過來,後者總計說的話,還沒有殷司片刻說的多,這是徹徹底底的陷害!
“堂主!”
衛皓剛想出聲,卻被臉色冰寒的古烈,揮手打斷。
重新低下頭,衛皓歎息一聲。
蕭陽算是完了。
而見到古烈製止衛皓,殷司的心中,則頓時湧出狂喜。
古烈這平靜的模樣,乃是怒意即將迸發的前兆。
他在心中,為自己的機智,大感讚歎。
“沒想到,我這堅不可摧的金陽衛,也會被蛀蟲滲透。”
輕輕歎息一聲,古烈苦笑著看向蕭陽:“讓你看笑話了。”
古烈話音響起,殷司臉上剛剛露出的笑容,逐漸凝固。
什麽情況?
古烈,竟然認識這小子?
沒道理啊!
想到這種可能,殷司心中的恐懼,猶如雜草般瘋長。
“古前輩,我先出去透透風。”
蕭陽很有眼力勁的,轉身走出司法堂。
剩下的事情,是古烈的私事,他一個外人,不方便在場。
“殷司,我對你太失望了。”
見到蕭陽走出,古烈的臉龐,瞬間被陰寒之色籠罩:“如果你實話實說,我不介意放你一馬,但你其後,反而更加過分,甚至連栽贓陷害這種手段,都能使的出來。”
“簡直敗壞金陽衛的名聲!”
殷司的身體,抖如篩糠。
凡是金陽堂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古烈對於麾下的金陽衛,是何等的看重,他的行為,無疑是觸及到了古烈的逆鱗。
“從即刻起,罷免殷司統領之位,由衛皓暫為代替。”
古烈威嚴的聲音,回**在司法堂之中,殷司的臉色,頓時像是吃了死耗子般難看。
他拚了幾十年,才晉升到這個位置,一旦被剝離,他此生都再難回歸。
而一旁的衛皓,也是愣了下來。
他?
統領?
“哼。”
在殷司麵如死灰的注視中,古烈一甩袖袍,轉身踏出司法堂,金陽衛對衛皓恭喜的聲音,令得不遠處的殷司,表情逐漸扭曲。
這是他的!
這本來是屬於他的!
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小子!
“古前輩。”
蕭陽見到古烈走出,恭敬的行了個禮。
“你可是能煉出毒丹的大丹師,完全可以和我平起平坐,哪需要和我多禮。”
古烈笑笑,越看蕭陽越感覺順眼。
毒丹,丹中奇品,在關鍵時刻,可是能夠救命的丹藥。
未來的蕭陽,隻要不隕落,必然能在北域大放光芒。
“古前輩言重了,蕭陽作為晚輩,行個禮也是理所當然。”
蕭陽撓頭訕笑。
站在對麵的,畢竟是一名靈王,並且,還是處於巔峰狀態的靈王,與虛弱的方弘完全不同,和他對話,說沒有心理壓力,那是假的。
“對了,你怎麽會遭遇上殷司?”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古烈疑惑的看著蕭陽:“按理說,通過傳送陣,你應該可以直接從金陽堂出來啊。”
傳……
傳送陣?
蕭陽怔了下來。
什麽傳送陣?
“直達傳送陣啊?”
見到蕭陽這副表情,古烈愈發疑惑:“四小峰中,不是有直接進入金陽堂、幻海門的傳送陣嗎,你不知道?”
聞言,蕭陽嘴角一陣抽搐。
他在心中,把邱翎罵了成千上萬遍。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古烈對他不重視,所以隻是隨口邀請了一聲,讓他自己前來,哪裏知道,四小峰中,竟然還有直達金陽堂的傳送陣。
他被邱翎給坑慘了!
“走,金陽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剛才我正和幾個靈王聊著呢,突然收到了你的傳音。”
古烈笑道:“這次的金陽會,可不是尋常可比,許多超級勢力,都有派人過來,而且今年的奇珍異寶,也不在少數,我帶你去開開眼界。”
話落,古烈不由分說,拉著蕭陽的手臂,身形一閃。
看著四周喧囂的人群,蕭陽心中一聲感慨。
一瞬千裏,雖然有些誇張,但這隻有靈王才會的手段,確實令人眼饞。
“嗯?”
打量著四周,蕭陽挑了挑眉頭。
金陽會的布局,共分兩處,能被邀請到前麵大廳的,明顯都有不小的來頭,而且普遍上了年紀,而身處後方的,則多是年輕一輩,或剛剛滿足金陽會邀請資格的人。
“古前輩,我就在後麵轉轉吧。”
蕭陽一笑,道。
“也好,這些小輩,來自於各大勢力,前麵那些老狐狸,說起話來,連我都感覺有些頭疼。”
古烈拍了拍蕭陽的肩膀,旋即快步迎上了一名看向這裏的老者。
“宴前輩,今日帶來什麽好東西了……”逐漸遠去的聲音,讓得蕭陽鬆了口氣,旋即抬起頭來,一張帶著難以置信的麵孔,映入眼中。
赫然便是藍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