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

黎靈抓著蕭陽的手臂,好奇的問道。

“出事了。”

蕭陽低聲喃喃。

孫武那人,雖然脾氣粗暴,做事不計後果,但人品還可以保證,如果晚上不在這裏,還可以理解為是回去休息,但白天仍然不在,隻能是出現了意外。

“藍賀那家夥,運氣可真好,才短短幾天時間,便又突破了一階,一舉成為青虹城最強大的靈槃,以後的幾大家族,怕是要以藍家為首了。”

“這不合道理啊,前段時間,藍賀不是才剛突破嗎。”

“唉,最令人羨慕的是,藍家那小丫頭,竟然抱上了斬月門的大腿,落魄的孫家和斬月門,簡直是螢火與皓月之別啊。”

“嗬嗬,自從孫家落魄後,以前定下的婚約,早就不作數了,沒看到孫武那傻小子,整天被藍家小丫頭呼來喝去嗎,而且,經過前天的事件後,青虹城自此以後,怕是再無孫家嘍。”

聽到這些話,蕭陽眼神微凝。

用一枚靈玉的代價,探知了孫家的地址,旋即蕭陽帶著哈欠連天的黎靈,快速趕至孫家。

“血腥味。”

蕭陽臉上寒意彌漫。

“吱呀~”推開孫家的大門,幾灘刺眼的血跡,令得蕭陽的麵色,冷若寒霜。

“孫伯母,放心吧,我定將孫武,完完整整的帶回來。”

關上大門,背對著頹坯的孫家,蕭陽心中殺意升騰。

涅槃丹?

雖然不知是何人從中作祟,但他可以肯定,孫武的手中,早就沒有了涅槃丹,否則,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杜家杜漸是吧,給我洗幹淨脖子等著。”

抱著黎靈柔軟的身軀,蕭陽衝天而起,背後青黃火翼扇動的速度,快到極致,僅僅片刻時間,杜家豪華的府邸,便是映入眼中。

被抱於懷中的黎靈,看著蕭陽冰冷的臉龐,一時不敢出聲。

即便麵對兩名靈皇,蕭陽都能談笑風生,輕鬆自在,可現在,他的身上,隻剩下了揮之不去的殺意。

“都第三天了,涅槃丹怎麽還不到手,莫非,孫家真的沒有?”

裴老皺了下眉頭。

仔細想來,事情有頗多疑點,但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容不得他們收手了。

更何況,隻是落魄的孫家而已,滅了也就滅了,對他們來說,沒什麽大不了。

“砍孫武一隻手,給孫家送去。”

杜漸雙眼眯起。

隻要有一絲希望,他就對涅槃丹,勢在必得。

“是。”

裴老點頭離去。

柴房中。

角落中的孫武,看上去格外虛弱,身上遍布的血跡,早已幹涸,而他右手的手指,則是消失了兩根。

“藍家,藍芸……”孫武斷斷續續的聲音中,滿是悔恨和憤怒。

他是愚笨,但並不蠢,此事,隻有藍芸,才能做的出來!

“孫武,看來,隻取你兩根手指,還有些不夠,這次,就來個大的吧。”

拆房門推開,裴老看著猶如發怒野獸般的孫武,笑容森然。

杜家上空。

“五級防禦陣法。”

虛踏在半空之中,蕭陽冷哼一聲,並曲的雙指,深黃色火焰纏繞而上,旋即化作一道光束,斜斬向杜家大門。

“哐!”

並未被法陣護住的大門,裂為兩半,幾名怒氣衝衝的杜家族人,自其中湧了出來。

“你是誰?”

一名杜家族人指著蕭陽,殺氣騰騰的喝道。

雖說他的實力,隻是靈主,但杜家強大的靈槃,不在少數,怎麽可能對一個少年示弱。

“孫武在你杜家?”

蕭陽吹滅指尖的火焰,淡淡的道。

“哈哈,沒想到,還肯有靈槃強者,願意為孫家出麵。”

那名杜家族人,哈哈大笑道:“不錯,就在我杜家,他那兩根斷指,還是我親手送往的孫家,你沒看到,孫母別嚇成那副慘樣,真是笑死人了,哈哈!”

其後的幾名杜家族人,也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在青虹城,他們有足夠囂張的資本。

更何況,被他們踩在腳下的,還是曾經與杜家平起平坐的家族。

“畜生!”

黎靈麵露怒意。

“嘿嘿,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回房間,讓你見識見識,我更畜生的一麵?”

“鐺!”

淩厲的刀芒撕裂空氣,那名杜家族人的身體,向後倒射而出,一柄寬大的雪刀,將他的身體,牢牢的釘在了木門上。

“你……

你……”看著貫穿胸膛的雪刀,那名杜家族人滿臉不可思議,居然有人,敢在杜家門前,殺杜家的人?

“你找死!”

“請幾位長老出來,我要將他抽筋扒皮!”

幾名杜家族人,皆是又驚又怒。

他們要讓狂妄無知的蕭陽,付出代價!

“畜生的聲音,就是刺耳啊。”

俯衝而下的蕭陽,唰的一聲拔出雪刀,刀芒紛飛間,幾名杜家族人的喉嚨間,都是有著血跡滲出。

“跑遠一點,等我做完事情之後,就過去找你。”

摸著黎靈的腦袋,蕭陽笑笑,旋即麵色冰寒的轉過身去,一腳踹碎杜家的大門。

“嘭!”

紛飛的木屑,隨著他的身體一起,呼嘯而進。

“誰?”

正打算砍掉蕭陽右手的裴老,眼中殺意流淌,旋即身形一閃,掠至杜家大院。

“發生什麽了?”

“敢砸杜家,活膩了?”

無數道人影,從杜家各個方向湧出,這些人,要麽是杜家的長老,要麽是杜家的家臣,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有著怒意翻湧。

杜家的威嚴,不容侵犯!

“杜寬等人被殺了!”

一名家臣的喊叫聲,頓時掀起軒然大波。

“什麽?

!”

自大廳中走出的杜家家主,手臂上青筋暴起,一道道血絲,在他的眼中蔓延。

杜寬,雖然隻是庶出,但到底也是他的兒子。

可現在,居然被人殺了?

“怎麽這麽吵。”

眉頭緊皺的杜漸,緩緩的走了過來,虛弱的步伐,好像身體被掏空了一樣。

“有人殺上杜家了。”

一名家臣解釋道。

“哦?

杜寬死了?”

杜漸不悲不喜的道:“估計是杜寬這小子,惹了什麽狠茬,殺完人就跑路了,讓族裏的長老和家臣,前去追殺就是了。”

他和杜寬,並沒有深厚的感情,所以,自然不會感到憤怒。

“凶手應該還沒跑遠,大家跟我去追!”

裴老厲喝道。

“跑?

就憑你們,還沒有讓我跑的資格。”

一身黑袍的蕭陽,突然出現在屋頂上,手裏抓著氣若遊絲的孫武,目光鋒銳無比:“誰是杜漸,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