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鼻的血氣,彌漫在空氣之中,無論是石台上的蕭陽等人,還是站在地上的眾多弟子,皆是眼神驚異的望向峰外。
那裏的天空,一片血紅,一道龍形的血氣,肆意穿梭,看上去極為驚人。
“嘩!”
血氣一收,驀然垂落地麵,自眾多弟子的視線中消失。
不難看出,他是在向四小峰顯示自己的威嚴,但又像是忌憚著什麽,不敢做的太過。
否則,他所化的龍行血氣,會直接衝進峰內。
“是誰?”
一名長老疑惑的皺了皺眉。
“血骨老人。”
旁邊資曆較老的長老,輕聲道:“據傳,紫焰樓的樓主,是他的弟子之一,他應該是為紫焰樓的覆滅,討說法來了。”
那一日,紫焰樓的樓主,在逃回去之後,當晚就被暗殺,死在床榻上,滿身雁羽。
就算用腳趾想想,都知道是星隕峰下的手。
“嗬嗬,老夫雖是不請自來,但連個招待的人都沒有,未免顯得星隕峰,有些太小氣了吧。”
一名身穿麻衣的老者,自北峰位置,笑嗬嗬的走了過來。
每走出一步,他的身形,就踏出千丈之遠。
而在他的身邊,一名身披血袍的青年,緊緊的跟著,他的臉龐,隱藏在血袍之下,看不清具體模樣。
“原來是血骨前輩,久仰大名。”
邱翎身後羽翼一揮,落在血骨老人前方,拱手笑道。
“四小峰的峰主,換人了?”
血骨老人雙眼微眯。
“譚前輩出了點意外,四小峰暫由晚輩執掌。”
邱翎道。
“報應啊報應,譚湘那家夥,早就該死了,哈哈。”
血骨老人仰天大笑,笑聲中,狂妄之意頗濃。
見狀,邱翎的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怒意,但很快又是恢複如常。
如果不是血骨老人的來頭,實在太大,單憑這句話,他就走不出四小峰。
“邱翎,這根雁羽,你可認識?”
血骨老人笑容一收,攤開的手掌中,一根潔白的雁羽,泛著明亮的光澤。
“血骨前輩這是何意?”
邱翎態度一變。
血骨老人雖然大有來頭,但也不代表他懼了,真鬧起來,星隕峰也不見得會怕了誰。
“嗬嗬,隻是有點好奇罷了。”
殷紅的血色靈力,將雁羽絞碎,血骨老人笑道。
如果邱翎死不承認,那他也毫無辦法。
不過,今天他既然敢來,自然就有萬全的準備。
“這是……
在舉行四峰決?”
血骨老人掃視天空,笑眯眯的道。
“如果血骨前輩有興趣的話,歡迎一觀。”
邱翎的臉上,又是恢複了笑容。
在能不鬧僵的情況下,他自然不願意鬧僵。
“嗬嗬,那就叨擾了。”
血骨老人笑笑,而他身旁的青年,則卻始終低著頭,似乎對投射下來的陽光,頗為不喜。
“四峰決繼續。”
楊坤手掌一揮,沉聲道。
“嘭!”
激烈的靈力爆炸聲,在天空之上,再度響徹。
“幽璃。”
凝視著遠處的少女,安蓧輕聲道:“聽說你很久了,不過見麵,還是第一次,你比傳聞中的更加漂亮。”
“謝謝。”
幽璃淺淺一笑。
“不過,這不代表我會手下留情。”
安蓧美眸一厲,低喝道:“百魁花靈!”
花瓣飛舞間,百魁花靈嬌小的身軀,浮現在她的前方,睜開的眸子,猶如柔和的琉璃一般。
“水伊澤。”
幽璃素手一揮,一股小小的水漩,在她身前卷起,水伊澤的身形,自其中顯露而出。
“為什麽不用藍翼海蝶。”
安蓧柳眉微蹙。
她曾經打聽過。
幽璃的手中,有一隻稀有的藍翼海蝶,各方麵的資質,幾近完美。
“藍翼海蝶的靈技,多是殺招,不好控製,而且,水伊澤的實力,也並不弱。”
幽璃笑著搖了搖頭。
“這女娃娃,有些不尋常。”
血骨老人老眼眯起。
對此,邱翎隻是淡笑,並未作答。
望著幽璃前方的水伊澤,蕭陽淡淡的笑了下。
幽璃明顯是給安蓧留麵子。
否則藍翼海蝶一出,安蓧很有可能,會在頃刻間落敗“百魁花靈,藤蔓聚集!”
安蓧盯著水伊澤,冷喝道。
“唰!”
一根根粗壯的藤蔓,在石台上呼嘯而起,每一根藤蔓的上麵,都帶著細密的尖刺,在那些尖刺之間,隱約能夠見到,一些粉紅色的花瓣。
不多時,那些粗壯的藤蔓,便是占據了半邊石台。
青衣隨風飄動,百魁花靈掠上空中,一道道翠綠色的光芒,自藤蔓中射出,沒入它的身體之中,使得它的氣息,節節攀升。
五階高等涅槃。
六階低等涅槃。
……
“嘩!”
一股強大的靈力,**漾向四麵八方,百魁花靈的氣息,竟是在六階高等涅槃之時,徹底穩固下來。
“不愧是安蓧。”
不少弟子心中暗歎。
六階高等涅槃級,放在上一年,已經算是頂尖。
“我要動手了。”
抬起頭來,安蓧一聲輕喝:“百魁花靈,藤刃槍!”
懸浮在天空中,百魁花靈手指一點,大片有藤蔓凝煉而成的藤槍,暴射向水伊澤。
那些藤槍前方,扁平而凹陷,一道鋒利的細槽,貫穿整個槍身。
“水伊澤,水箭。”
在幽璃清澈的聲音中,水伊澤暴射出大量水箭,與來臨的藤槍,精準的對轟在一起。
“你們說,這場戰鬥,最後會是誰獲勝?”
有弟子悄然問道。
“我猜是幽璃。”
“懸,幽璃畢竟是新弟子,安蓧的百魁花靈,達到了六階高等涅槃級,而且克製水屬性,她的贏麵明顯更大。”
在幽璃與安蓧交戰時,其它兩個台麵上方,也是瘋狂對轟,一波波靈力漣漪,**漾向四麵八方。
和夏真交戰的,是名光屬性靈師,她那奇特的能力,很難發揮作用。
不過饒是如此,那名光屬性靈師也是滿頭大汗,由開始的奮力進攻,變為最後的竭力抵擋。
隻有蕭陽一人,極為清閑,環顧三個戰圈。
視線向下一掃,蕭陽的眼神,隱隱有些凝重,他總覺得,血骨老人身旁的青年,有種莫名的熟悉之感。
“策兒,有多大把握?”
血骨老人笑著出聲。
陰笑著抬起頭來,青年的臉龐,陰翳而蒼白,仿佛大病初愈。
“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