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殺的人,可是我的對手,經過我的允許了嗎?”

蕭陽平淡的聲音,在石台上方響起,譚策的臉色,陡然陰沉下來。

敢打擾他殺人,活的不耐煩了。

“誰!”

轉過頭來,譚策厲喝道。

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便是陡然凝固。

緩步走出的蕭陽,停留在薛翼身旁,平靜的看著將他給望著。

“是你?”

愣了半晌後,譚策難以置信的開口,臉上的表情,格外精彩。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碰上蕭陽。

“很意外?”

蕭陽嘴角微掀。

意外,當然意外!

譚策許久才回過神來,眼神冷冽。

在他心中,蕭陽早就死在了大荒古地,現在見到活人,著實讓他震驚了一把。

不過,除了震驚外,他心中更多的,卻是憤怒。

那一年,隻是靈主的蕭陽,被他追殺的狼狽逃竄,然而現在,卻敢於站在他的麵前,直麵他的目光。

這讓他感覺到了侮辱。

“薛師兄,這人,就交給我吧。”

蕭陽看了薛翼一眼,笑道。

“小心,猩月牙的血月落,極難對付,若是不敵,就立即跳下石台。”

薛翼凝重的道。

“多謝師兄關心。”

淡淡的笑了笑,蕭陽看向對麵的譚策:“不過,我可是做夢都想把這個家夥,給宰了呢。”

嘴巴張了張,薛翼終究沒有出言,苦笑著躍下高台。

希望,蕭陽能全身而退吧。

“可惜。”

血骨老人撫摸著猩紅牙的腦袋,搖頭輕歎。

隻差一點,譚策就能得手了啊。

“哼。”

邱翎冷哼著一甩袖袍。

這血骨老人,欺人太甚。

若不是他背後的勢力,不弱於星隕峰,以他剛才的行為,即便死再多次,也不為過。

“邱峰主,各勢力下的弟子,可以隨意交手,你剛才的阻攔,讓我很失望啊。”

血骨老人笑眯眯的道。

“既然血骨前輩有意,那我四小峰下的弟子,奉陪下去便是。”

邱翎語氣冷淡。

若是同階弟子對戰,他自然不會插手。

可譚策的年齡,明顯比薛翼等人大了太多,而且血骨為了落四小峰的麵子,還給了他一枚皇穹級的靈晶。

這根本不是公平的對戰!

“這世間,本就沒有公平可言,勝就是勝,敗就是敗,多說無益。”

血骨老人笑著,那副嘴臉,顯得無恥之極。

“血骨前輩,做的太多,當心栽跟頭。”

邱翎冷哼一聲。

血骨老人到底哪來的底氣,竟然認為吃定四小峰了。

“嗬嗬,你這些溫室裏的花朵,想讓我的弟子栽跟頭,太難。”

血骨老人微撇的嘴角,隱隱有些不屑,顯然看不起蕭陽等人。

“難不難,要試過才知道。”

邱翎懶得多言,凝重的目光,投射向石台上空。

“拭目以待。”

血骨老人嗤笑道。

“星隕峰是沒人了嗎,居然讓一個曾經在我麵前,抱頭鼠竄的慫貨,站上這座石台。”

譚策凝視著蕭陽,聲音中泛著濃濃的諷刺。

“星隕峰最不缺的就是人,但對付你這種貨色,由我來就足夠。”

蕭陽笑道。

“你不夠格。”

譚策眼神鋒銳如刀。

他不允許,一個曾經螻蟻般的無名小卒,以這種高傲的姿態,站在他的麵前對話。

蕭陽,就應該像曾經一樣,見了他連忙躲避才對。

“曾經的我,是不夠格,但現在……”蕭陽淡淡一笑,右手的大拇指,轉向下方,輕輕點了點。

譚策的眼中,怒意瞬間翻湧。

“這兩人,認識?”

一名弟子聲音驚訝。

“宋卿,你不是讓自己的家族,打聽過蕭陽嗎,可否知道緣由?”

一名北峰的弟子,好奇的望了過去。

宋卿打探蕭陽的事,許多人都知道。

“知道一點……”這這麽多人給盯著,尤其是安蓧等人,宋卿頭皮略微有些發麻,立即將所知道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講了出來。

由於眾長老在場,還是這種嚴肅的時刻,她不敢夾帶半分私人感情,所以所講的事情,句句屬實,沒有任何添油加醋。

“原來是這樣!”

眾弟子麵麵相覷,一些人的雙眼中,更是出現了一些欽佩。

蕭陽,竟是來自於小型帝國。

而且,當初的他,還隻是一名弱小的靈主,在譚策麵前,如同螻蟻一般孱弱,但現在,卻成長到了這種地步。

這不得不讓人歎服。

“嗬嗬,原來你的弟子,還有這種過往。”

邱翎的笑聲中,譏諷之意頗濃。

以靈槃的實力,欺負靈主,真是滑稽啊。

“弱小的人,隻能任人擺布,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盡管覺得有些丟臉,但血骨老人還是信誓旦旦的說道。

譚策曾經如何,與他無關。

畢竟,在他眼中,譚策隻是一顆用來打臉四小峰的棋子。

兩者之間,並沒有多深的感情。

“想不到,幾年不見,現在的你,竟然如此狂妄。”

譚策看著大拇指點向下方的蕭陽,語氣森寒。

這侮辱性的手勢,讓他恨不得將蕭陽生吞活剝。

“小人得誌,總要猖狂一番。”

蕭陽笑著,傳出的話語,看似是在自我貶低,實則是對譚策的嘲諷。

他這曾經的螻蟻,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而譚策的變化,卻是小的可憐。

太差勁了。

“牙尖嘴利!”

譚策眼中寒意暴漲,血河翻湧間,快速恢複至巔峰的猩月牙,懸浮在他的上空,嗜血的盯著蕭陽。

蕭陽的言語,顯然戳到了他的痛處。

“惱羞成怒了?”

蕭陽淡淡的笑了下,銀白色的靈門,自前方浮現而出,威嚴的岩角龍犀,腳踏在石台之上,毫不畏懼的盯著猩月牙。

“這是……

岩角龍犀?”

安蓧微微一怔。

原以為,蕭陽是打算群毆,但在放出岩角龍犀後,蕭陽卻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這是要打算單挑?

“岩屬性克製血屬性,蕭陽未必沒有勝算。”

薛翼煉化著療傷丹藥,輕聲道。

雖說岩角龍犀隻是三階,但屬性克製的巨大好處,不容忽視。

“作為激怒我的代價,今日,你就死在這裏吧。”

譚策手掌一揮,聲音森然:“猩月牙,給我把它的鎧甲,咬成碎片!”

“嘩啦!”

血浪翻湧,猩月牙眼中寒光閃動,布滿利牙的嘴巴張開,對著下方的岩角龍犀,狠狠的咬了下去。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