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紅色的靈晶,靜靜的躺在小盒之中,散發著熾熱的波動,靈晶之內,有著一個火輪般的印記,極為精致。

“一百二十萬,太多了。”

盡管心動不已,但蕭陽還是苦笑著搖了搖頭。

除非是他現在,立即再去完成一個天階任務,而且還得是像上次一樣,有附加獎勵的那種,否則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湊得出來。

“對了!”

眼神微微一動,蕭陽像是變戲法一樣,將一顆流竄著雷光的蛋,輕放在櫃台上方:“這是幽雷藍羽蛟的蛋,能換多少靈珠?”

在雷蛋出現的刹那,燕長老的瞳孔,不著痕跡的縮了一下。

幽雷藍羽蛟,這種罕見的靈獸,在幾近絕跡的北域,竟然還有人發現?

而且,還是一顆未孵化的蛋!

要知道,幽雷藍羽蛟這種靈獸,極難馴服,就算將其擊敗,也很難與其締結靈約,因為在那之前,幽雷藍羽蛟都會選擇一種自爆的方式,與對方同歸於盡。

但若是剛剛孵化的幽雷藍羽蛟,則是可以完美的避開這一點!

“四十萬!”

燕長老的語氣,略微有些興奮。

他就是雷屬性靈師,深知道這雷蛋的價值。

“六十萬。”

蕭陽將雷蛋攬在身前,使得燕長老伸出的手指,一時撲了個空。

“這……”“如果這東西,拿到外界去賣的話,應該能賣不少靈玉吧,若是運氣好,即使換一枚皇穹級的靈晶,都不無可能啊。”

蕭陽微笑的看著燕長老。

若不是小盒中的靈晶,與赤焰太過合適,他或許真會放棄,然後用空界石中的靈玉,去外界購買一枚靈晶。

不過,皇穹級的靈晶本就稀少,像這枚一樣,完美契合赤焰的,就更加罕見了。

“六十萬就六十萬。”

微微咬了咬牙,燕長老苦笑道:“你還真是不打算讓我賺一點啊。”

“六十萬加上空閑的五十萬,共計一百一十萬。”

蕭陽將一枚木牌放在櫃台上,笑道:“宋叔說憑借這東西,可以在你這裏打折,對吧?”

看著刻有鷹羽印記的木牌,燕長老差點吐出血來。

這下,不但賺不到半點,反而要虧一些進去!

“你剛才怎麽不早拿出來?”

燕長老氣呼呼的瞪著蕭陽。

“早拿出來了,哪有這麽容易討價還價。”

無辜的攤了攤手,蕭陽笑道。

“嗚!”

趴在自珍寶閣中走出的蕭陽肩上,赤焰的兩隻小爪子,牢牢的捧著靈晶,張開的嘴巴,咬住靈晶的另一端,生怕被人給搶去。

“唰!”

華麗的火翼一扇,蕭陽的身形,快速騰至北峰的頂端。

這裏,矗立著一座宮殿般的建築,一根根漆黑的鎖鏈,搭建在宮殿邊緣,數不盡的黑蝠倒懸其上,在那旁邊,還生長著一棵猙獰的枯樹,看上去,給人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呦,終於有人來四峰祭壇了。”

枯樹下方,一名盤坐著的老者,緩緩睜開渾濁的老眼,衣袍的顏色,與身後的古樹,幾乎融為一體。

“冥長老。”

蕭陽恭敬的拱了拱手。

所有四小峰的弟子都知道,四峰的上麵,分別有四座祭壇,祭壇之中,連接著一片遠古戰場,凡是達到要求的弟子,都可以踏入其中。

不過,進去容易,出來卻是極難。

一旦進入,半年之內,遠古戰場中都不會產生傳送陣法,除了少數幾人外,凡是踏入其中的弟子,都沒能活著出來。

在這高的可怕的死亡率下,久而久之,四座祭壇,都接近荒廢,不知有多少年,都沒有弟子敢於嚐試。

“你想試試嗎?”

冥長老笑道:“一旦進入,出現任何意外,就算是靈王強者,都無法幹預哦。”

“不過,那片遠古戰場,是眾多強大靈師隕落之地,有人曾經在其中,尋到遠古秘法,可謂是機遇和危險共存。”

冥長老又是補充了一句。

“請冥長老開祭壇吧。”

蕭陽笑笑。

“好。”

冥長老深深的看了蕭陽一眼,袖袍一揮,矗立在原地的宮殿,瞬間隨風飄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古樸的祭壇。

“唰!”

站在祭壇上,蕭陽身形一閃,快速消失。

“上一個進去的遊皓軒,僥幸得到了遠古時期的靈獸,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北峰弟子,一躍成為十三峰的霸主級人物,不知道這小子……”微微搖了搖頭,冥長老歎道:“這小子雖然比當時的遊皓軒略強一點,但比他更強的人,也不在少數,還是看看,他能不能活著出來吧。”

“嘭!”

自天空中墜下,蕭陽重重砸落,將下方的地麵,震出一個深坑,他抬起頭來,周圍滿是黃沙與碎石,一片淒涼。

“這就是四峰祭壇連接的戰場嗎。”

蕭陽輕聲呢喃。

“嘶!”

突然間,一道生有六翼的蛟蛇,自黃沙中躥射而出,通體虛幻,眼中除了殺戮外,沒有任何感情。

六翼沙羽蛟,四階高等涅槃級,岩屬性。

“嗚!”

狐掌輕輕一踏,赤焰掠至半空之中,握有六道火焰弧光的掌爪,猛然自六翼沙羽蛟的體內穿過。

“嘭!”

霎時間,六翼沙羽蛟的身體,潰散為無數靈力光點,飄散在空氣之中。

再過一段時間,這些光點,便會重新組建成一隻,新的劉翼沙羽蛟。

“這片戰場,真是絕佳的修煉地啊。”

環視著無數靈獸盤旋的空間,蕭陽淡淡一笑:“剩下的半年,就在這裏度過吧,出去後,應該能夠恰好趕上,十三峰開放的時間吧。”

……

大雷天。

最顯眼的雷峰之上。

“白麒,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你還是沒長進啊。”

白憂盤坐在岩石上,看著被他一指擊退的白麒,麵無表情:“難怪,會連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都收拾不了。”

驕傲如白麒,在這青年麵前,隻能緊握著拳頭,連一句反駁的話語,都不敢說出。

差距。

三年前,在雪月的白家,這青年,就讓他明白了,兩者間那不可逾越的差距。

“去雷冥山吧。”

白憂突然開口。

“什麽?”

白麒瞳孔一縮,那地方,可是十死無生的絕地!

“此事,就這樣定了,我會通知族內之人,近期接你回去。”

站起身來,白憂看著山峰下方,來來往往的人影,麵色古井無波。

拳頭狠狠的握著,白麒看著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就能決定他命運的白憂,眼中露出凶獸般的光芒。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