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火焰?”

兩手搭著赤焰的爪子,蕭陽盯著其眸子中的白光,心跳在此時驟然加速。

新的火焰!

“唰!”

毫無防備的蕭陽,忽然間天旋地轉,模糊的意識中,一簇白色的火焰,自崩裂的岩石中騰起,旋即對著某一方向,快速暴射而去,片刻後,出現在一汪水潭的上方。

“嘩啦!”

白焰旋轉之間,猶如一朵潔白的火蓮,深深的沒入水潭之中,眨眼消失不見。

仿佛自身墜落水潭,蕭陽打了個寒顫,立即清醒過來,那張臉龐上,布滿掩飾不住的驚異。

火焰,竟然藏進了水中?

怎麽可能!

聽完蕭陽連珠炮般的講述,墨師略作沉吟,眼中精光暴閃。

“難道說,是傳說中的水蓮焰?”

蕭陽有些發懵。

水蓮焰,是那簇火焰的名字?

“水蓮焰,大陸上的奇火之一,與那日蒼煉火魔煉化的火幽石,有異曲同工之處,火屬性靈獸吞噬此火之後,就再也不必畏懼水屬性靈獸。”

微微頓了頓,墨師接著說道:“而且,水蓮焰這種火焰,能像水波一樣,纏繞在對方靈獸的身上,宛如跗骨之蛆,極難驅除,更重要的是,水蓮焰能夠吞噬靈獸體內的源火,繼承它們的能力,形成某種意義上的特殊火焰。”

見到蕭陽有些懵懂,墨師恍然大悟,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所謂的源火,就是靈獸體內本來的火焰,想想看,單一的聖陽炎和生靈焱,就已經足夠恐怖,那要是把它們融合在一起呢?”

聽到這裏,蕭陽眼皮猛跳。

那破壞力,恐怕隻能用恐怖來形容吧!

“那麽如果以後,赤焰再煉化其它火焰呢?”

蕭陽拋出最關係的問題。

“同樣被水蓮焰吞噬,彼此相融。”

墨師笑笑。

“這火焰,我要了!”

猛地站起身來,蕭陽精神亢奮。

聖陽炎和生靈焱,被粗暴的融合在一起,便能產生威力巨大的焰螺彈,那麽三種,四種,乃至五種火焰呢?

到那時,兼備各種火焰能力的赤焰,就算遇見一些強大的玄獸,恐怕都能一戰!

“那水潭……”蕭陽眉頭忽然皺起。

他看見的水潭,沒有任何特殊之處,茫茫北域,想要將其精準的找到,無異於大海撈針。

“唯一有點特色的,也就那火焰蹦出的山崖了,隻希望,那座山崖與這裏的距離,不要太過遙遠。”

摸了摸肩膀上的赤焰,蕭陽快速行出洞府。

論十三峰中人,對附近地形的熟悉程度,應該還沒有人,能夠超越各座主峰的峰主。

“這一走,沒有十天半個月,應該下不來,先和幽璃她們招呼一聲吧。”

站在幽璃的洞府前方,蕭陽微彎的手指,對著堅實的山壁,輕輕扣了扣。

清脆的聲音回響,然而內部,卻沒有絲毫反應。

眼中掠過一抹訝異,蕭陽取出南音鈴,旋即他的嘴角,緊緊的抿在了一起。

南音鈴內幽璃的印記,黯淡無光。

他已然意識到了什麽。

“離開了嗎。”

悄然步入洞府之中,果然,其中空空****,隻有清澈的水滴,自上方墜落而下,將小小的池水,激**起道道漣漪。

望著無比冷清的洞府,蕭陽的胸口,不由有些發悶。

“誰!”

眼神猛然一厲,蕭陽暴喝出聲。

“不愧是我家小姐看中的人,我這水息法,就連一般的靈皇強者,都難以察覺,然而,卻被你輕鬆的探查了出來。”

麵色冷漠的幽鸞,身形由開始的透明,逐漸凝煉。

“水境閣的人?”

蕭陽雙眼微眯。

有關水境閣的事情,幽璃在小丹塔回來的那一晚,和他透露過一些。

“沒錯。”

上下打量著蕭陽,幽鸞的聲音中,透著難以掩飾的高傲:“自我介紹一下,我名幽鸞,三階靈皇。”

這等年紀,便有這般實力,水境閣深厚的底蘊,可見一斑。

“有什麽話直說。”

蕭陽冷漠開口。

既然來者不善,那他自然也不會溫聲細語。

“好說,好說。”

幽鸞像是期待已久,淡笑道:“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應該知道,如今的水境閣,微微有些頹勢,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水境閣就算再衰敗,也足以傲視大半個帝州。”

“說重點。”

蕭陽有些不耐。

這幽鸞說廢話的本事,倒是數一數二。

“重點?”

眼神陡然一厲,幽鸞冷冷的道:“蕭陽,你以為你多源靈師,六品丹師的實力,很值得炫耀嗎?

告訴你,帝州霸主之一的離藥宗,他們的少宗,已是六階靈皇,而且他的丹術,登峰造極,年紀輕輕,就已晉升七品丹師!”

“你與他比,如何?”

聞言,蕭陽麵無表情。

六階靈皇?

七品丹師?

如今的他,確實難以企及。

不過,不代表將來不會。

見到蕭陽沉默,幽鸞以為是自己淩厲的言語,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於是臉上的表情,更加自傲。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終究隻是做夢,離藥宗的少宗藥言,有意與我淨水閣聯姻,他的成就和背景,你永遠無法超越,你的未來,終究走不太遠,隻能在這小小的北域之中,卑微的蜷縮。”

嘴角微微一翹,幽鸞屈指一彈,淡淡的道:“這枚聖王丹,乃是七品丹藥,正是藥言所煉,希望你以後,斷了對我家小姐的念想,你們,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啪!”

將聖王丹接在手中,蕭陽緩緩轉動,旋即嘭的一聲,將其捏為粉末。

“你什麽意思!”

幽鸞冷聲質問。

“幽鸞,你一個水境閣的下人,管的倒挺寬啊,還直接與離藥宗的人接觸,是不是覺得自己,可以代替幽鸞行事了!”

蕭陽淩厲的聲音,在洞府中猛然響起,幽鸞的臉色,頓時白了一些。

“你敢吼我?”

臉上怒意升騰,幽鸞的背後,一隻淡藍色水鸞,啼鳴著懸浮而起,三階靈皇的波動,畢露無疑。

“你想動手?”

蕭陽臉色恢複平靜,輕聲問道。

“我就是想動手,你一個九階靈槃,又能怎樣?”

幽鸞鄙夷的看著蕭陽。

三階靈皇碾壓九階靈槃,還不是輕而易舉?

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你我之間的差距!

“很好。”

右掌攤開,火焰和寒氣洶湧而起,蕭陽一聲冷笑:“那就希望你,等下不要逃跑啊。”

“切。”

幽鸞撇了撇嘴。

讓她逃跑?

蕭陽是被氣傻了,胡言瘋語嗎?

不過緊接著,她那驕傲的臉龐上,便是爬滿了驚恐。

隻見蕭陽左手一握,銀白色的靈力,自其中呼嘯而起,旋即兩手相碰,一股狂暴的能量,轟然席卷,將洞府的地麵,壓迫出道道裂痕。

“你幹了什麽!”

向後退了幾步,幽鸞駭然色變,她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栗起來。

這是什麽靈術,竟然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