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蕭陽?”
臉上的震驚與恐懼緩緩收斂,東朗望著蕭陽,想起自己骨門長老的身份,心中頓時有了幾分底氣,質問道:“水王的寶藏,可是被你得到了?”
聽得這話,陳河的臉上,也是泛起一抹貪婪。
水王寶藏。
那可是一位靈王的畢生所留!
“得沒得到,和你們有關係嗎?”
蕭陽略感好笑。
這兩位,是在小西山作威作福習慣了啊,直到現在,都沒有認清形勢。
“蕭陽,你以為請個劍門和夢林,就能與骨門和碧水宗抗衡了?”
舔了舔嘴唇,東暮雙眼火熱:“識相的,就趕緊把水王寶藏,還有空靈蘿交出來,我還可以幫忙求求情,保下你的性命。”
說的好像,蕭陽的生死,是掌握在他的手中一般。
“東暮,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還敢出現?
這些人,應該還不知道,你骨門的東冥長老,是被你用禦水靈珠炸死的吧?”
蕭陽挑了挑嘴角,似笑非笑。
“嘩!”
此言一出,天空一片嘩然。
作為駐守在小西山的勢力,無論骨門,還是碧水宗的成員,都知道東冥待東暮如親子,東冥大半年前被廢,也與東暮有關。
原來,他竟是被東暮炸死的?
“東暮,這事是真的?”
東朗緊緊的攥著拳頭,眼中壓抑著怒火。
“你放屁!”
額頭上汗水滲出,東暮指著蕭陽罵道:“你有證據嗎,就在這裏血口噴人?
我一定會讓你的誣陷,付出代價!”
然而,他的罵聲剛落,竊竊私語的聲音,便是自周遭驟然響起。
“我聽一位剛剛從無波潭回來的朋友說,東冥就是被東暮,用禦水靈珠炸死的,一開始我還不相信,原來這是真的!”
“真想不到,骨門的少門主,竟然是這種人。”
“嗬嗬,我就剛剛從那邊回來,到底是東陵的兒子,下手就是狠,連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你們沒看到,東冥死的那個慘啊。”
冷汗不要命的自額頭上冒出,東暮感受著身後,那一道道陰寒的目光,牙關不住打顫,發出咯咯的碰撞聲。
敗露了!
“你要死!”
手背上青筋條條綻出,骨門的東朗等人,暴怒的盯著東暮,如果不是顧及後者骨門少門主的身份,隻怕他們真會動手,將其給撕成碎片。
恐懼之色布滿臉龐,東暮戰戰兢兢,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蕭陽,別以為岔開話題,就能夠逃過一劫。”
東朗目光一轉,冷聲道:“把空靈蘿和水王寶藏留下,自廢靈門,我骨門可以寬宏大量,饒過你的性命。”
“沒錯。”
陳河緊跟著點頭,生怕晚說一步,連口湯都喝不到。
“一群不知死活的東西。”
降落回地麵,崔彬憐憫的看了東朗和陳河一眼,如果他們知道,自己在逼迫一名六品丹師,隻怕會被當場嚇死吧。
更何況,這六品丹師的實力,還如此強大。
“寬宏大量?”
輕輕撇了撇嘴角,蕭陽搖頭笑道:“骨門和碧水宗,還真是好胸襟啊。”
“我們向來如此。”
東朗和陳河神色傲然。
骨門和碧水宗的實力,遠遠不止表麵這些,小西山的這點,隻是冰山一角,他相信,蕭陽隻要稍作了解,就會知道,自己冒犯了怎樣的存在。
隻廢掉靈門,已經是對他莫大的恩惠。
“骨門和碧水宗的成員,一個不留。”
自蕭陽口中傳出的平淡之聲,令得東朗和陳河的腦子,像是突然卡了殼一樣,一時無法做出反應。
什麽情況?
“岩星礦脈,這禮物,的確算得上豐厚。”
淡淡的笑了笑,季劍離偏過頭來,對著遊皓軒道:“你負責碧水宗,骨門,就交給我了。”
“不用那麽麻煩。”
深深的吐了一口氣,遊皓軒模糊的雙眼睜開,一襲猶如枯竹編織的蓑笠,在他身後浮現,蓑笠中的身影,仿佛一隻白色的樹懶,樹懶軟綿綿的耷拉著身體,格外慵懶。
“好久沒有動手了,今天,就讓我清場吧。”
在遊皓軒散漫的柔和聲音中,漂浮在他身旁的靈獸,雙掌輕輕一揮,天地間的一切,刹那間失去色彩,化為黑白兩色。
“發……
發生什麽了?”
身體凝固在原地,蕭陽的眼中掠過一抹驚駭,他明明具有清醒的意識,但卻連小手指,都難以動彈一下。
“靈技,大夢世界。”
“轟!”
無形的波紋,自樹懶所披的蓑衣中驟然擴散,所過之處,萬物寸寸崩碎,遠處骨門和碧水宗的府邸,頃刻間化為齏粉。
樹懶驀然轉身,對麵的東朗和陳河臉色,變得驚恐至極。
此時的他們,就連喊出聲音,宣泄心中的恐懼,都是妄想。
“嘩!”
波紋再次散開,除了東暮之外的所有人,皆是化為虛無,連一絲稀薄的血跡,都未能在天空留下。
親眼看到身邊的人消弭無蹤,東暮魂飛魄散。
究竟發生了什麽!
“回來。”
遊皓軒不緩不慢的聲音落下,白色樹懶重回靈門,萬物瞬息複原,拍打在臉龐上的寒風,令得眾人恍如隔世。
剛剛,到底是怎麽了?
同樣的想法,出現在成千上萬人的心中,一道道望向遊皓軒的目光,帶上了濃濃的忌憚和畏懼。
若是放在剛才,這時刻保持懶散的青年,時刻都打不起精神的青年,隻會讓人嗤之以鼻,但如今,卻沒有任何一人敢於小覷。
“啊!”
淒厲的大叫一聲,東暮瘋狂拍打著身下的靈獸,逃竄向遠處。
“給我等著,你們一定會後悔!”
此刻的他,赫然是被嚇破了膽。
“我從來不會後悔,而且,你也不會看到那一天。”
突兀的出現在東暮所乘靈獸的頭頂上,蕭陽背後火翼閃爍,手中的雪刀,對著駭然失色的東暮,不留餘力的斬落。
下方。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嚇得栽倒在地,林玉臉色煞白,身體不停的打顫。
之前,她的心中還存有一絲希望,蕭陽會被骨門和碧水宗殺死。
然而,現實卻讓她認識到,自己出賣秋凝的決定,是何等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