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魂殿,東南萬裏之外。
曾經的寂靜,如今已是不再,滿目蒼痍的大地,隨處可見的戰鬥痕跡,令得這片蒼茫的荒原,格外混亂。
一座小小的土丘旁。
蜷曲的碧綠色葉片,自石縫中探伸而出,晶瑩的脈絡,香甜的氣息,顯示著這枚葉片的不凡。
縛靈魔葉。
這便是葉片的名稱。
不過,對於這枚奇特的葉片,場中的數十人,並沒有任何關注,因為他們的注意力,都是集中在一隻炎虎之上。
“嘭!”
伴隨著暴怒的吼聲,炎虎猛掃而出的掌爪,將一隻九階涅槃級的風狩鷹,拍成血霧爆開。
“好厲害的蒼炎焰芒虎。”
一名女子麵露懼意。
二階中等皇穹級的炎屬性靈獸,對於他們這個最強者隻有一階靈皇的小隊來說,具有致命的威脅。
“我用藤鬼魔樹纏住它,你們伺機攻擊!”
暴喝的青年,名為陳禹,也是場中唯一的一階靈皇。
他們,正是為縛靈魔葉而來。
不過他們沒有想到,縛靈魔葉的所在地,恰恰在蒼炎焰芒虎的洞穴附近,盡管他們可以退走,但陳禹舍不得縛靈魔葉。
他的藤鬼魔樹,就是毒屬性。
“好!”
其他人咬了咬牙,眼神一狠。
隻要藤鬼魔樹能困住蒼炎焰芒虎,他們就是耗,都能將其生生耗死。
“藤鬼魔樹,鬼藤之籠!”
望著撲來的蒼炎焰芒虎,陳禹一聲大喝。
“唰!”
藤鬼魔樹的樹枝手臂,猛然插進土地之中,一根根墨綠色的鬼藤,在蒼炎焰芒虎的周遭呼嘯而出,纏繞之間,將蒼炎焰芒虎捆綁於半空之中。
“成功了!”
陳禹等人麵色驚喜。
下一刹。
“吼!”
嘴中怒吼聲傳出,熊熊紅焰,在身上騰燒而起,那些堅韌的鬼藤,頓時被焚化成灰,蒼炎焰芒虎一個前衝,鋒利的虎爪,直接穿透藤鬼魔樹的樹身。
“哢!”
殘木飛濺,蒼炎焰芒虎橫掃的虎爪,狠狠的揮向陳禹的喉嚨。
“啊!”
勁風撲麵而來,陳禹被嚇得魂不附體,驚懼的尖叫聲,刺耳的響起。
就在蒼炎焰芒虎的爪尖,距離陳禹的喉嚨不止半寸之時。
“嘭!”
狂暴的氣浪,猛然擴散開來,陳禹前方的土地,瞬間崩陷下去,滾滾塵埃,向著四周彌漫。
眼中一片淡漠,妖聖菇緩緩的直起身子,右拳鼓**的靈力,將沾染的血跡震散。
下方的巨坑中,剛才還活蹦亂跳的蒼炎焰芒虎,此時已被碾成肉泥。
雙腿逐漸停止顫抖,陳禹呆若木雞。
這一幕對他產生的衝擊,著實不小。
從天空降落而下,蕭陽身後的火翼飄散,他掃視著麵帶恐懼的十幾人,麵色淡然。
隻是一群靈槃,他連掠奪神陵碎片的興趣都沒有,這麽多人加起來,還不如殺一隻一階皇穹級的靈獸給的多。
“放心吧,我不殺你們。”
將禦冰蝶收進靈門,蕭陽淡淡的說了一聲,同時拿出古毒之源,開始尋找起縛靈魔葉。
“他……
他不殺我們?”
“快走!”
除了陳禹外,其他人對視了一眼,旋即連忙逃離此處。
他們對於蕭陽,並不信任。
畢竟,一些性情古怪的人,上一秒臉上還是笑眯眯,但下一秒,他手中的利刃,可能就會捅進對方的腹部。
“在下陳禹,多謝朋友出手相救。”
對著蕭陽拱了拱手,陳禹滿臉感激。
“舉手之勞罷了。”
催動著古毒之源,蕭陽隨口回了一聲。
古毒之源?
陳禹眼中掠過一抹貪婪。
他是毒屬性靈師,對於毒屬性的靈物,自然涉獵頗深,另外,他的藤鬼魔樹隻是受傷,沒有死去。
若是能獲得古毒之源,再配合縛靈魔葉使用,他的藤鬼魔樹,不但能立即恢複,而且還有迅速突破的可能。
“朋友,這枚炎屬性的靈核,就作為你剛剛救我的答謝吧。”
躍下坑洞,當陳禹返回時,他的手中,躺著一枚火光灼灼的靈核。
這靈核,正是蒼炎焰芒虎。
“你什麽意思?”
蕭陽的雙眼,微微眯了起來。
拿他的戰利品作答謝?
如果再看不懂陳禹的心思,那他蕭陽,也算白混這麽長時間了。
“你叫蕭陽,對吧。”
抬起頭來,陳禹輕笑的聲音中,泛上了一絲陰森。
“沒錯。”
蕭陽淡淡的回道。
這種事,他不需要隱瞞。
“你可知道,蠍王門的周耀,正在大肆搜捕你?”
陳禹直起身子,嘴角挑起的弧度,戲謔而陰險。
“那又怎樣。”
“你可能不知道,蠍王門的青年一輩,究竟有多麽恐怖,除了身為三階靈皇的周耀外,此次來到神陵天的,還有三名二階靈皇,如果我沒有猜錯,你隻是一階靈皇吧。”
陳禹終於露出了獠牙:“把手中的古毒之源給我,立即離開,我可以不將你的行蹤,暴露給蠍王門。”
聞言,蕭陽麵色漠然。
雖說他救陳禹,隻是無心之舉,但從某種程度上,他仍是陳禹的救命恩人。
“你就是這麽報恩的?”
蕭陽冷淡的看了陳禹一眼。
“我不揭露你,已經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你別不知好歹。”
被蕭陽看的有些發慌,陳禹心中一狠,語氣愈發強硬。
我抓住了你的軟肋,還能怕你?
如果不想死,就趕緊把古毒之源給我,乖乖滾蛋!
至於縛靈魔葉,你連想都不要想!
“如果我不呢?”
蕭陽微微偏頭,有些玩味的看著陳禹。
“嘿嘿,蠍王門的楊曜,前不久剛剛經過這裏,給了我一道靈魂印符,三息前,我在裏麵滴了一滴精血,隻要我一死,位置立即就會暴露給楊曜。”
說到此處,陳禹的麵色頗為得意:“雖然我打不過你,但我如果硬搶的話,諒你也不敢殺我,何必再浪費那個時間?”
陳禹的心中樂開了花。
幸好楊曜給了他靈魂印符。
否則,他還真沒東西威脅蕭陽,隻能白白看著蕭陽從他的麵前溜走。
這次,不但得了縛靈魔葉,還撿了一塊古毒之源。
爽啊!
“唰!”
白色的亮光一閃,陳禹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喉嚨間傳來的冰涼之感,讓他的臉龐上,逐漸有著恐懼之色攀爬。
蕭陽,切開了他的喉嚨?
“抱歉,我最討厭恩將仇報的人。”
自土丘旁摘起縛靈魔葉,蕭陽右手中的雪刀斜指地麵,聲音淡然:“而且,我也正好想會會蠍王門。”
“所以,很恭喜,你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