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了無音訊

H市,蕭天出生的省份,成長的地方。

蕭天長這麽大隻到過三個省份,一是生他的H市,二是育他的L市,三就是他逃亡的T市,如果算上城市的話,那麽中轉的S市和X市也可以算上。至於其它地方對於蕭天來說既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然後對於蕭天來說耳熟能詳娓娓道來,也許隻有窗外的那片大地,H市了。

“那條江叫什麽啊?”坐在飛機窗邊的瞳雪,透過雲層看到一條橫亙在平原之上的大江問著旁邊的蕭天。

望著時隱時現奔騰流淌的江水,仿佛又勾起了蕭天許久的回憶,蕭天微微一笑,輕聲道,“鬆葉江。”

“為什麽叫鬆葉江呢?”瞳雪饒有興趣的追問道,卻絲毫沒有注意到蕭天飽含別樣情懷的雙眼。

“傳說很久以前在這江邊上種著許多的鬆樹,每當一個人要離開這裏走向遠方的時候,都會摘上一個鬆樹葉留做紀念,但是時間一年一年過去,居住在這裏的人一個又一個的離開卻再也沒有回來,直到鬆樹上的葉子都被摘沒了,後來人們為了紀念這條江水記住樹葉,就把這條江叫做鬆葉江。”蕭天語調悠長的講完了這個故事,聽的瞳雪久久不能平靜。

瞳雪回頭一看,一滴淚水從蕭天的眼角旁悄然滑落,瞳雪微微一笑輕輕擦掉了蕭天眼角的淚水,笑著說道,“別人沒有回來,你這不是回來了麽?”

蕭天摟住瞳雪柔弱的肩膀,笑著說道,“是啊,我回來!”

“啊!那是雪麽?外麵下雪了!”瞳雪大叫道,這對於像瞳雪一樣在T市居住從來沒有見過雪的人實在是太驚訝了,不光瞳雪就連邢烈、小桐、黑雨以及眾鐵衛都被眼前的雪景驚呆了。

蕭天回頭一看,敢情自己帶的是一個T市觀光團啊,每個人看著窗外飄著的雪花都異常的興奮。好在雪不大,否則飛機都不能著陸了。

這個時候,機艙裏傳來空姐甜美的聲音,“各位旅客你們好,飛機馬上就要降落了,請您係好安全帶!”

“太好了,要降落了!”

蕭天前麵的黑龍幾人傳來一陣叫喊聲,兄弟們初到冰城的歡快,立刻衝淡了蕭天心頭許多的鄉愁。

下了飛機,一種回到家鄉的感覺,在蕭天心中油然而生,盡管外麵寒風凜冽,但是蕭天卻感覺到異常親切。

“好冷啊!”這是瞳雪下了飛機的第一句話。

臨行前蕭天給每個人都買了一件貂皮大衣,瞳雪這些來自華夏最南方的人,根本就沒有穿過如此厚重的衣服,很多人就在下飛機之前都不穿,但是一出了飛機,黑雨立刻帶著所有人闖進洗手間,換上貂皮大衣。

“阿天,你難道不冷麽?”瞳雪看到蕭天隻穿了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麵穿一件長至膝蓋黑色皮夾克就好奇的問道。

蕭天邊給瞳雪整理衣服,邊笑著說道,“別忘了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這裏居住的人天生就抗寒。”

“你看黑雨他們出來了。”瞳雪指著蕭天背後的說道。

蕭天轉頭一看,好家夥,同時穿上貂皮的黑雨等人氣勢驚人。每個人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貂皮大衣,都戴著黑色大墨鏡,腳蹬黑色皮鞋,遠遠望去宛若一股天邊的黑雲,引得機場裏所有人分分側目相望。

“你們這也太紮眼了吧!”蕭天笑著說道。

“不行啊,老大,這邊太冷了。”黑龍說道。

蕭天嗬嗬一笑,說道,“是不是都準備了?”

“都準備好了!”眾人齊聲答道。

蕭天大手一揮,高聲“好!我們出發,回家!”

一行人在蕭天的帶領下,浩浩****氣勢逼人的往機場外麵走去。

出了機場候車大廳,竟然沒有見到一輛出租車,黑風調侃道,“老大,你家鄉這裏也太窮了吧,機場竟然連一輛出租車都沒有。”

蕭天拍了一下黑風的腦袋,笑罵道,“臭小子,不許侮辱我的家鄉。機場這裏距離城區比較遠,加上今天下著雪,所以沒有出租車很正常。”蕭天望機場門口對麵的站牌望了一眼,指著停靠在路邊的一輛大巴笑著說道,“我們可以坐機場大巴去市裏!”

“老大,不是吧。要擠公共汽車啊?”黑龍詫異道。

蕭天無奈的說道,“沒辦法,誰讓咱們現在沒車呢?如果你不想坐,可以在這裏等出租車啊。”說完蕭天哈哈一笑,帶著瞳雪小桐幾人朝機場大巴走去,也許是回到自己的家鄉讓蕭天心情格外輕鬆。

黑雨回手拍了拍黑龍無奈的說道,“走吧,難道你想在這裏凍死啊?”

“好吧!入鄉隨俗吧!”黑龍拎起自己的皮包,跟著人流朝機場大巴走去。

蕭天第一個上大巴,一看除了竟然一個乘客都沒有,不過大巴上麵倒是很溫暖。一行人浩浩****的登上了巴士,蕭天一行人馬幾乎所有人都穿著數萬元的貂皮大衣,開大巴的司機非常識貨,知道自己拉上了一幫有錢人,連忙招呼著蕭天等人在大巴上坐下。

待所有人都坐下之後,蕭天衝司機道,“司機開車吧!”

“但是還沒到時間呢?”司機詫異道。

蕭天望了一眼外麵的天氣,又衝司機說道,“你認為這樣的天氣還能有多少乘客?”

“但是提前走是違反公司規定的,要扣我工資的。”司機解釋道。

蕭天隨手從兜裏掏出兩千塊錢甩給司機,不客氣的說道,“這是給你的,馬上開車。還有中途不許再拉其它人了。”

司機接過錢一數,立刻喜上眉梢,連忙朝蕭天敬了一個禮,笑著說道,“沒有問題,馬上開車!”

隨著大巴發動機的發動,一輛從機場發出的機場大巴,緩緩朝市裏開去。一路上蕭天不斷的給瞳雪講著關於冰城的一切,就如同一個導遊一般給瞳雪講起了兒時的曆時,還有這裏都有什麽玩的,聽得瞳雪以及黑雨幾人玩性大起,各自都暗暗慶幸跟蕭天來算是來對了。

大巴一路前行,蕭天腦海的思緒一路飛揚。

眼看距離自己出生長大的城市越來越近,麵對著前方那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蕭天心中竟然莫名的緊張起來,瞳雪明顯的感覺蕭天握住自己的手手心在冒汗。

瞳雪安慰的拍了拍蕭天手背,安慰道,“放輕鬆些,這麽多年不就盼望這一天麽?”

蕭天神色略顯局促的說道,“就因為這樣我才敢到有些緊張。”

瞳雪一陣銀鈴一般的笑容,說道,“沒想到你這樣的人竟然會這麽緊張見自己的父母。”

蕭天白了瞳雪一眼,很鄭重的說道,“那是不一樣的嘛!”

“我們馬上就要進入市區了,請問這位先生,我們要去哪裏?”司機邊開車邊問道。

蕭天略一思考,回憶了一下知名的五星級飯店,淡然說道,“華融酒店。”

“沒問題。”司機爽快答道。

大巴進入市區,一棟棟高樓大廈迎麵撲來,車輛人流不停的穿梭其中,其繁榮景像已經不可和五年前同日而語了。

“這幾年家鄉變化實在太大了,如果再過幾年回來的話,我一定認不出來了。”蕭天感慨道。

這個司機興奮的接道,“現在這裏是一年一個變化,一天一個變化,您要是再過幾來啊!恐怕真是找不準地方嘍。”

聽到大巴司機的話,蕭天微笑不語望著窗外,此時窗外飄著白色的雪花,在風中行走行車的人們冒著寒風在路上奔波著,這樣的景像蕭天已經五年沒有看到了,親切感從心底迸發出來,仿佛寒風和雪花也不那麽冷了。

大巴直接開到華融五星級酒店,大巴門一打開,蕭天這二十多人大步從車上走了下來,在酒店門口站立的門童一看見蕭天這些人的氣勢就知道其身份不一般,連忙迎了上來。

“先生,您好!華融酒店歡迎您!”

望著高聳入雲的大樓,富麗堂皇的大堂,蕭天回想自己小時侯,曾無數次從酒店門前經過卻沒有想到有一天能是以這種身份踏入這個大酒店那高高的門檻,一時間蕭天唏噓不已,既感到命運之輪的變幻無常,又感覺到仿佛是做一場不真實的夢。

一時間蕭天就這麽楞在原地,陷入自己的思索之中,對門童的問候置若罔聞。

“喂!阿天。”瞳雪見蕭天楞住了,所以捅了捅他。

“哦!什麽事?”蕭天從神遊中回來轉頭問瞳雪。

瞳雪笑了笑指著一臉尷尬之色望著蕭天的門童說道,“人家跟你說話呢,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蕭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風衣,高聲道,“兄弟們,我們走!”

“好!”黑雨一幫兄弟在後麵起哄高聲答道,一行人馬在蕭天的帶領下,大步朝華融酒店大堂走去。

“老大,定好了房間了。”小桐從服務台回來衝蕭天說道。

“幾樓?”蕭天問道。

“二十八整層。”小桐答道。

“好吧,我們上樓!”蕭天說道,接著一行人馬坐電梯直朝二十八層而去。

看到蕭天等人消失在電梯口,服務總台的服務人員還在議論著剛才的事情。

“從來沒有見人定房間定一層的……”

“有是,真是有錢燒的。”

“不過這些人幾乎都是型男啊,尤其是中間領頭的那個……”

“哪個啊……”

“就是穿黑色風衣的那個唄……”

“你這個臭丫頭,又思春了吧!”

“你才是思……哦!先生,您好!有什麽能為您服務的麽?”

蕭天的父親是一個機械廠的普通工人,母親是紡織一廠的女工,一家三口人都是住在蕭天父親工廠的家屬樓裏,日子雖然平淡卻也富足。但是當蕭天出事之後,家庭的境況就逆轉直下,律師費、人情送禮的費用以及給賠償費用,已經讓這個本來就不太富裕的家庭陷入了窘境之中,不得已之中蕭天父母賣掉了房子還債。

前幾年的時候,蕭天父母親單位效益不好倒閉了,二人一齊下崗回家待業。

當然這些事情都是蕭天所不知道的,但是當蕭天一行人馬矗立在風雪中,望著自己曾經住的地方,已經豎起一棟數十米高的辦公樓,即使不明白家裏到底出了什麽事情,但是眼前聳立的大樓已經告訴蕭天,這裏已經不再是他的家了。

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浮上蕭天的心頭,蕭天就這麽站在寒風中久久不說話,兩隻眼睛一直望著對麵的大樓失神。

“這就是你的家麽?”瞳雪試探問道。

蕭天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道,“以前是,但是現在不是了。”

“你不會找錯地方吧?”瞳雪望四周聳立的高樓問道。

“不會記錯的!”蕭天指著旁邊一處校園說道,“那是說上初中的學校,我家就在學校旁邊。不會錯的。雖然周圍景觀變化很大,但是那所學校依然還在。唉!幾年沒有回來,卻沒有想到現在已經是物是人非了。”

“也許伯父伯母搬家了,也說不定呢?”瞳雪開解道。

“但願吧,我們回酒店吧。”蕭天平靜的說道,接著一馬當先的向前走去。望著蕭天凝重的背影,想起蕭天雙眼中深藏的那種對父母的愧疚,瞳雪也不禁眼前一陣模糊。從小就是孤兒的瞳雪從來都沒有見到過自己的父母,也許她不會像蕭天一樣,感激父母十多年來的照顧,但是每當她看到自己的朋友向父母親撒嬌依偎的時候,瞳雪心中就生出難以名狀的孤獨感。

所以也許現在瞳雪是最能體會蕭天現在心情的,這時身後的小桐跟了上來站在瞳雪身旁一同看著遠去的蕭天,平淡說道,“想不到這樣一個偉岸男人的背後,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麵。”

“在他堅強的外表下,包裹著的永遠是一顆脆弱的心!”瞳雪淡淡的說道。

說完瞳雪頂著風雪朝蕭天走去,一行人馬上了一列黑色的奔馳車隊朝酒店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