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老將之威

張伯雄和梁鴻生二人幾乎同時一揮手阻止了後麵的人跟上來,二人則大步一邁迎麵朝彼此走去,而二人身後的高世風和蕭天就這麽遠遠的對視著,高世風的眼中寫滿了幸災樂禍的安逸,而蕭天眼中則布滿了高深莫測的寧靜。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沒想到京都一別之後今天又在S市見到你。沒想到你管比我還寬,竟然能管到公安局來了!”張伯雄麵色平靜如水話裏有話的說道。

梁鴻生毫不客氣的回敬道,“如果說別人問我現在最想見的人是誰,我或許答不上來。但是如果問我現在最不想見的人是誰,你絕對可以算上一個。”

張伯雄郎聲長笑,笑聲在空曠的走廊裏遊**著頗有氣勢,隨後張伯雄緩緩收起笑容,深望著梁鴻生說道,“說實話你這個人,我也不怎麽喜歡,思想迂腐,頭腦頑固,不識實務,總之沒一樣我看得上眼的。如果你可以順應時事的改變一下,我想你今天的位置一定比現在還高,路也會比現在好走的多。”

梁鴻生微微一笑,答道,“腳下的路是我自己走的,是康莊大道還是崎嶇小路,我自己最清楚。我倒是奉勸你們一句,不要想試圖去改變什麽,你們不是什麽造物主,如果不能順應民心人意的話,注定要滅亡。”

張伯雄冷笑一聲,道,“不要跟我講什麽大道理,活到咱們這個年歲什麽沒見過,什麽沒經曆過。我不相信什麽民心人意,我隻相信手中的實力,誰的實力大,誰說的話就好使。”說到這裏張伯雄故意把拳頭伸到梁鴻生麵前握緊了一下,炫耀時的神態和語氣不僅讓梁鴻生微皺眉頭。

梁鴻生冷哼一聲,搖頭道,“我看未必!”

此時張伯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冷笑著說道,“你我雖立場不同,但同屬軍人,我的官銜畢竟比你大吧,見了我你難道最基本的軍禮都忘了麽?”

梁鴻生雙眼厲芒突現但是瞬間悄悄隱去,略顯不情願的舉起了右手朝張伯雄敬了一個軍禮,張伯雄冷笑著還了一個軍禮。

而此時梁鴻生身後站立的蕭天和劉忠言等人,看到這幕情景俱是心中一沉,能讓梁鴻生主動敬禮的人放眼華夏真是少之又少,絕對不超過五個人。那麽眼前的這個人到底是誰呢?在場的人包括蕭天沒有一個人認識,雖然二人低聲言語聽得不太真切,但是從二人對話的神態和背影上,依梁鴻生給蕭天講述的政局形勢,可以確定的是二人顯然是對立的一方。不過蕭天似乎更在在意的這個人和高世風竟然是一個鼻孔出氣,情勢依然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難道這個人是……”蕭天目光如炬望著張伯雄臉龐,而張伯雄在與梁鴻生談話的過程中,有意無意的瞥了蕭天一眼,眼中不屑的目光一閃而逝。

“那邊那個小朋友聽說和你關係很好,你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他吧?”張伯雄笑著問道。

梁鴻生濃眉一挑,有些不悅道,“怎麽,你也想插手這件事麽?”

張伯雄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可沒你那份閑心去管這種事情,我隻是想告訴你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你已經超越了你的職權範圍。都是小朋友自己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你……”梁鴻生知道張伯雄這是變相告訴自己不要插手蕭天的事情,梁鴻生回頭望了一眼蕭天,眼中閃過一種難以銘狀的堅強,隨後轉過身衝張伯雄沉聲道,“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張伯雄哈哈一笑,說道,“你非要往南牆撞,我也沒有辦法,既然你想跟這些小朋友們玩,那不妨也算我一個,怎麽樣?”

梁鴻生麵色一凜,沉聲問道,“你是針對我,還是為了他?”梁鴻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張伯雄身後的高世風。

張伯雄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身後的高世風。抬頭衝梁鴻生笑著說道,“如果我說我不是針對你,你也不會相信吧?嗬嗬!都有吧!”

“你的意思是我不插手,你也不插手,我要插手的話,你就管定了,是麽?”梁鴻生沉聲問道。

張伯雄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兩眼放出今天就是吃定你的神情望著梁鴻生。

就在梁鴻生和張伯雄二人互相膠著的時候,蕭天大步一邁朝二人站立處走了過去,這個時候蕭天已經看到了梁鴻生處境有些艱難,他知道依據梁鴻生的性格,是絕對輕易服輸的,如果因為自己而讓梁鴻生難做的話,那蕭天則認為還不如不出去的好。

而與此同時,高世風也前邁一步朝前走去,走廊裏冷風吹過,蕭天和高世風同樣邁著異常從容的腳步朝對方走去。

張伯雄和梁鴻生二人眼中的蕭天和高世風都可以稱之為青年人中的翹楚,高世風少年老成精於世故,而蕭天則久經磨難的洗禮心誌更為堅強,此時張伯雄二人眼中都不由得露出一分欣賞的色彩。

蕭天眼看著老對手高世風越走越近,禮貌的衝他微一點頭,隨即把頭轉向對麵的張伯雄,笑著問道,“敢問閣下是?”

梁鴻生在旁邊低聲衝蕭天耳語了幾句,蕭天點了點頭,接著衝張伯雄道,“我猜您今天屈尊到這裏來的目的,就是讓我走不出這S市公安局的大門,是麽?”

張伯雄訝然於蕭天的沉穩,竟然絲毫沒有因為自己的頭銜而有任何的做作,甚至言語間直接的讓張伯雄不知道如何作答。

這個時候旁邊的高世風適時補充道,“張先生到這裏來,隻是不想讓那些罪大惡極的逍遙法外而已,所謂天理公道自在人心,誰都不希望那些不安的因素去危害S市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蕭天冷笑著望了一眼高世風,淡淡說道,“要這麽說你也應該進來待上個一年半載的,這裏過夏天很涼快的,一定比你那個別墅要強。”

高世風微微一笑,道,“這種永遠地方永遠都是為你準備的,並不適合我啊。”

蕭天並不想和高世風做無聊的口頭爭辯,轉頭在梁鴻生身邊耳語了幾句。梁鴻生突然色變道,“這個怎麽可以?”

蕭天安慰的拍了拍梁鴻生的肩膀,輕聲道,“小不忍則亂大謀,況且這裏很涼快,送犯又即使,夥食又不錯。但就是房錢太貴了!”

“你說什麽?”張伯雄和高世風幾乎同時詫異道,“什麽房錢太貴了?”

蕭天故意大聲道,“這裏當然貴了,別看條件不怎麽好,但是一晚的花費不下千萬甚至上億,我是很樂得在這裏繼續下去的。”

“有病!”高世風冷哼一聲,顯然他並沒有聽出來蕭天話裏到底想表達什麽意思,而張伯雄和梁鴻生兩個人則更是一頭霧水,根本就不知道蕭天到底在說什麽。

蕭天輕笑著走到高世風跟前,把頭探到高世風耳邊,低聲道,“咱們的遊戲才剛剛開始,以後每天我都會讓高氏集團拿出十個億來付這裏的房錢!”

“什麽?”高世風臉色陡然一變,而這個時候蕭天瀟灑的一轉身,朝自己的拘留室走去。走到瞳雪和劉忠言跟前的時候,簡單的交待了幾句,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蕭天就這麽又回到拘留室裏麵去了,盡管瞳雪心中有一萬個不樂意,但是她也知道眼下這個情勢想把蕭天裏麵帶出去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這下你滿意了?”梁鴻生望著張伯雄語帶著怨氣說道。

誰知道這個時候,張伯雄雙手舉到胸前一攤搖著頭道,“還以為會有好戲看呢?現在看來戲還沒有上演就結束嘍!我們走!”

張伯雄大手一揮帶著自己的人就朝外麵走去,而高世風似乎還在仔細回味著蕭天臨走前說的那句話,最後帶著狐疑之色離去了。

梁鴻生望著張伯雄驕傲的背影猛的一握拳,心中暗道咱們走著瞧,看誰笑到最後。

隨後梁鴻生又返回到拘留室門口拉著蕭天的手,沉聲道,“放心兄弟!我一定會把你從這裏安然無恙帶走的。”

蕭天嗬嗬一笑,道,“老哥,你也別太為難了。”

“你放心吧!”梁鴻生重重拍了拍蕭天的肩膀,然後轉頭衝吳明誌喝道,“我告訴你好好招待我兄弟,這個案子誰也不能給我私自定案。我不管你有什麽狗屁證據在手,總之要是有一天我到你這裏來看不到我兄弟在,老子第一個拿槍就崩了你!”

“是,是”吳明誌不住的點頭答道,他怎麽會想到蕭天的背景竟然如此強硬,他和高世風兩邊任何一方都得罪不起,萬一真把梁鴻生惹急了,吳明誌還真怕梁鴻生敢想敢做的性格。現在蕭天已然成了吳明誌手中的燙手山芋,放走不行,不放也不行。

之後梁鴻生和瞳雪還有劉忠言一一告別,迅速離開了S市公安局,瞳雪和劉忠言知道梁鴻生一定又為蕭天的事情奔走去了。

瞳雪拉著蕭天的手哽咽道,“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蕭天笑著安慰瞳雪道,“我看你倒要好好照顧自己才是,你看你才一天不見就瘦了好多。忠言回去告訴小桐,給我好好看著她吃飯。”

“是,遵命!”劉忠言笑著答道。

隨後蕭天衝瞳雪道,“阿雪,我有些事情要和忠言單獨交待一下。”

瞳雪點了點頭轉身走開了,她望著蕭天和劉忠言表情嚴肅的在交待著什麽,更多的時候都是蕭天在說劉忠言在聽,偶爾劉忠言也會插上幾句,二人仿佛已然忘了這是拘留室,差點就把這裏當成南天集團的會議室了。

走出來的瞳雪和劉忠言站在S市公安局門口,瞳雪轉頭問劉忠言“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怎麽辦?”劉忠言緩緩戴上墨鏡,冷笑一聲沉聲道,“用老大的話來說就是繼續讓高氏集團支付他住宿公安局的房錢,直到他付不起為止!”

沒有任何懸念,今天滬深兩市一開盤又慣性下跌,恐慌氣氛繼續在彌漫著,原本很多想補倉的機構和個人已經感覺到這輪下跌可以說是深不見底,之後都紛紛加入到了拋售浪潮之中。一上午的時間呂俊沒有進行任何買賣,因為眼下這個局麵根本不需要他在做什麽了,完全是空方主動一切,多方想要發起進攻最後都被空方瓦解掉了。

上午收盤的時候,滬深兩市下跌幅度超過百分之三,放眼滬深兩市股票上漲家數隻有十分之一,而凡是高氏集團的股票呂俊都讓他死死的封住跌停,不給高氏集團一點反抗的機會。

高世風坐在電腦前一臉陰沉的望著電腦屏幕上的高氏集團控製的十隻股票,反複回想著蕭天對自己說的那句話,高世風已經開始在推斷自己的股票暴跌是不是和蕭天有關係,短短兩天時間,高氏集團直接控製的十家上市公司的股價已經跌去了百分之二十,而且其它和高氏集團的有關聯的上市公司的股票跌幅也十分巨大。

“要托起這十隻股票大約需要的資金量是多少?”高世風問道。

辦公桌前的金融投資部的顧問你看看你,我看看你,最後其中一位答道,“要阻止住跌勢大概十五到二十個億的資金就夠了,如果要在眼下這個市況中,想把十隻股票的股價全部托到兩天前的水平,沒有五十個億的資金很難辦到。”

“錢不是問題,明天我給你們調集六十個億把股價給我托上去。”高世風沉聲道。

“是,高總!”投資顧問齊聲答道。

“高總,我們現在沒有這麽多的現金流。”金融投資部的顧問們走了之後,高世風把集團的財務總監叫到了自己辦公室,提出明天要八十個億的現金流,聽到財務總監否定的答複,“高總,集團很多在建工程都占用大量資金,集團現在賬麵上並沒有這麽資金。”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明天我要看到八十個億的資金!”高世風用手指著財務總監冷冷道,“如果明天看不到八十億,你給我卷鋪蓋走人。這點事都辦不好,我養你還有什麽用。”

“是……是!”財務總監連忙應諾著,同時不斷用手帕擦著自己腦袋上的冷汗。隨後財務總監建議道,“集團現在賬麵隻有不到十個億的現金,然後從銀行借貸二十個億,其餘的錢可以從公司控股的上市公司中拆借過來,您看行麽?”

“就這麽辦!你下去吧!”高世風淡淡道。

“是,高總!”財務總監答道。

瑞士歐洲的花園,被世人認為是最適合人類居住的一塊樂土,在瑞士有著歐洲最大的內陸湖,日內瓦湖。站在日內瓦湖邊就可以遠眺覆蓋著皚皚白雪的阿爾卑斯山群,一種恍如天堂的夢幻感會油然而生。

從鬱鬱蔥蔥的河穀、布滿果樹和奶牛的綠色山巒中坐落著很多各式的別墅莊園,這裏都是世界上超級富豪的度假聖地,能在這裏擁有一間別墅或者一座莊園是很多人一生的夢想。

而在距離日內瓦湖不到一公裏地方,有著一座白色的小莊園,莊園裏麵種植著各式的林木,遍地的綠草覆蓋顯得生機勃勃。莊園的中心坐落著一棟白色典雅別致的別墅,別墅前麵有一個巨大的藍色遊泳池,清晨暖暖的陽光照射在遊泳池的波紋上,泛起道道金光,突然之間波紋攢動一道身影,從遊泳池底嗖的一下竄了上來,輕盈的身影,半空中揚起的秀發讓動身的身軀周圍環繞著一道聖潔的光輝,宛若水中的美人魚一樣,就見這道身影一躍衝上了泳池邊,竟然是一位少女。

高挑的軀體時刻散發充滿少女青春的氣息,烏黑的秀發自然的批落在肩頭,一張足可以讓日月失去光芒的天使般麵孔,總會讓人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低落,就在少女站在泳池邊的那一瞬間黑色的露背泳裝,讓她美麗的後背一覽無餘,就在少女雪白的後背上麵一道一尺多長的刀疤從肩頭一直到腰間,刀疤深處散發著淒美的肉紅色。

如果這道傷疤出現在其它女孩後背之上,一定會大大損害女孩整體的感觀,但是這道一尺多長的刀疤在這個少女的身上,卻讓她在一瞬間充滿了一種野性的美麗,讓人不敢生出窺視之心。

就在這個時候一記響亮的女聲從別墅裏麵傳來出來。

“小小,吃早飯了!”

“知道了,來了!”少女拿起浴巾擦著頭朝別墅裏麵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