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窮途末路

“我知道你,梁司令跟我提過你。他是個十分高傲的人,極少欣賞某個人,所以我答應他到S市一定要過來見你一麵,隻不過沒有想到卻是在這種場合之下。”龍二望著蕭天一臉平和友善的說道,從龍二雙眼射出的是一種讓人十分舒適的柔和目光,這種目光可以讓蕭天覺得異常的舒服,剛才緊張激怒的心情竟然漸漸平複下來。

蕭天一旁的火鳳重新打量一眼龍二卻沒有說話,而此時龍二的眼神也掃過火鳳的臉龐,就聽到龍二微笑道,“小姑娘的身手很了不得啊,你在江湖一定不是無名之輩吧,能告訴我你的名字麽?”

“小姑娘?”火鳳傲然冷笑道,“你難道比我大很多麽?”

龍二優雅的雙手一攤,望著火鳳笑著問道,“難道我很年輕麽?還是頭一次有人這麽說我呢。”

“看上去不過四十多歲而已,憑什麽叫我小姑娘!”火鳳冷冷道,火鳳似乎很不滿意龍二這麽稱呼自己。

“哦,是因為這個啊!”龍二搖頭苦笑一聲,無奈道,“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自張為死後龍二和火鳳所表現出來的輕鬆寫意,讓蕭天不禁眉頭一皺,難道他對於金先生的死毫不在意麽?還是他本性就是如此灑脫的人?想到這裏蕭天出言問道,“龍……龍二哥,你剛才問出什麽了,還是看出什麽來了?”

龍二顯然對於蕭天這聲稱呼很意外,但是隨即就釋然了。一提到張為龍二立刻眉頭緊鎖他回頭看了一眼張為的屍體,悠然道,“問出來或者問不出來,現在看來意義都已經不大了,就看老三那邊收獲如何了。”

蕭天和火鳳聽到龍二模棱兩可的話很是費解,顯然並沒有明白龍二話中的意思到底指的是什麽,蕭天剛想發問突然被龍二製止了,龍二沉聲道,“有人來了。”隨後麵容一鬆,淡然道,“是老三。”

“老三?”蕭天訝然道。

“就是和我一起護送金先生來的那個人,他是我三弟龍嘯風。”龍二話音剛落龍嘯風從遠處疾馳而來站在了龍二麵前。

“追到了麽?”龍二問道。

龍三龍嘯風點了點頭,接道,“但是讓他給跑了!”

“跑了?”蕭天驚呼道。

“跑了這有什麽稀奇的麽?”龍三十分不客氣的瞄了蕭天一眼冷冷道。

“你……”蕭天很明顯的看出來,龍三眼中的不屑和絲毫沒有半分尊重的語氣,相信如果不是顧忌龍三是保龍一族的人,蕭天一定會和他激烈對峙起來。蕭天之所以感覺到詫異完全是因為他看到龍二的實力,心道龍三也一定差不多哪裏去。即使抓不到活的至少也會擊斃殺手,卻沒有想到龍三回答龍二的問題十分的輕鬆,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一個殺手的逃脫,對於調查金先生被殺一案有著多麽重要意義。

“三弟不得無禮,他是梁司令的兄弟,大家現在都是朋友。”龍二輕聲斥責道。

龍三顯然很聽龍二的話,盡管顧忌梁司令的麵子,但是依然對蕭天和火鳳表現出十分不友好的氣息,這讓蕭天對這個龍三傲慢無理感覺到十分的不爽。

“東西放好了麽,沒有讓他發現吧?”龍二低聲問道。

“一定沒有!”龍三肯定答道。

“馬上通知報告上麵,一切按計劃進行。”龍二沉聲道。

“知道了,二哥!”龍三點頭答道。

龍二兩兄弟一問一答,弄得蕭天和火鳳莫名其妙,二人似乎對於金先生的死根本就是漠不關心,而且還在商量其它的事情,不過蕭天並沒有繼續追問,而是靜靜站在一旁注視二人。

龍二又交待了龍三幾句之後,龍二轉頭衝蕭天微笑道,“不知道蕭兄弟有沒有興趣跟我去欣賞一台大戲呢?”

“大戲?”蕭天雙眼寫滿了疑惑,他不知道龍二的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麽藥,不過蕭天隱約覺得自己似乎掉進了一個巨大迷局之中。

“不錯!”龍二一臉高深莫測的點頭道。

和龍三大戰一場而僥幸逃脫的張氏四子老三張盡帶著一身的傷痕,在午夜的曠野中狂奔著,他依靠星星和月亮的位置,不斷的校正著自己前行的方向,終於在前麵不遠處的街邊停著一亮軍用吉普車。張盡麵露一絲喜色,跑到了吉普車前打開車門就坐了上去,剛坐上去吉普車就開了。

“任務完成了麽?”開車的正是過來接應四人的張伯雄警衛員李元。

張盡捂著胸口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大口喘著粗氣說道,“完成了。”

李元滿意的點了點頭,邊開車邊回手扔給張盡一個文件袋,沉聲道,“裏麵有你的護照和飛機票,他們三個呢?”

張盡看都沒看那個文件袋,閉著眼睛慘淡道,“凶多吉少!”

李元輕輕歎了一口氣,緩緩道,“這都是你們的命啊。”說完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接近著在吉普車的車廂裏響起數聲槍響,張盡一臉駭然的望著自己胸前咕咕冒著鮮血的槍口,難以置信的斷斷續續問道,“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李元深深的喘了一口氣,似乎也很難接受自己現在的做法,搖著頭歎道,“我說過這都是你們的命!”說完李元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握著手槍對準後麵的張盡又是數槍,當張盡倒在車廂後麵滿是鮮血的靠椅之上的時候,雙眼寫滿了不甘,向前伸張的右手無力的落在了座椅之上,他也許永遠都不能明白為什麽自己四人命運會是如此。

就在張盡倒在吉普車座椅上斃命的那一瞬間,張伯雄四個兒子的性命全部宣告終結,而此時站在曠野中高崗之上的張伯雄,沒來由的心神一顫,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麽似的,兩腮已經被淚水侵濕了。

與此同時天邊四道流星先後在夜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軌跡歸於天際,張伯雄望著那逝去的流星喟然道,“義父對不起你們,但願來生你們不要生在我這樣的官宦之家,好好的過過普通人的日子吧。”

而此時午夜裏一路疾馳的吉普車,正在朝張伯雄站立之處開來,開車的李元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之中,瘋狂的踩踏著吉普車的油門,吉普車在油門的催動下,宛若脫韁的頁碼一樣飛快的朝前麵奔馳著,而李元卻從來沒有注意到在張盡脖領處閃爍著一道時明時暗的綠芒。

這道綠芒釋放的信號,順著空氣穿透大氣層射到外太空一個龐大的通迅衛星上,衛星的電子儀器通過精準的計算和比對,最終把合成的信號以另一種加密的形式送出,從通迅衛星射出來的訊號,無一漏掉全部被正在一輛軍用吉普車中坐著的龍三手中衛星電子定位係統給接收了。

在龍三手中隻有B5紙張大小一個彩色顯示屏幕上麵,一個紅色圓點時明時暗的飛快的沿著一條路線前行著,在電子屏幕上顯示出的正是S市的地圖,甚至連每個地方的地名都有。

電子屏幕裏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幾分鍾後滴答聲停止了,此時龍三大聲道,“鎖定位置了!”

和蕭天一同坐在吉普車後座的龍二,聽了之後沉聲命令道,“通知梁司令執行B計劃,我們在目標位置集合。”

“是,二哥!”龍三大聲道,隨即吩咐司機朝電子屏幕上紅色圓點停止的地方開去。

此時坐在龍二跟前的蕭天麵色越發的凝重和陰沉,他不動聲色的注視著龍二和龍三兩個人的對話,卻沒有因為心中的疑問在二人中間插一句話,蕭天認為如果他們二人需要他知道就一定會告訴他。而龍二此時也對蕭天涵養的佩服萬分,換了任何一個人見到如此場麵都一定會刨根問底一番,但是蕭天竟然表現出出奇的冷靜,隻是龍二從蕭天這份冷靜中嗅到另一種不太和諧的氣息。

“一切謎底馬上就會揭曉了。”龍二笑著衝旁邊的蕭天說道。

“但願。”蕭天冷冷道。

跟隨在蕭天和龍二所坐這輛軍用吉普車後麵的車足有十輛之多,全部是蕭天的眾位兄弟和部分黑旗,所有車輛組成一道長龍朝紅色圓點停止的地方奔去。

此時高崗之上的張伯雄,緩緩的打開車門看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張盡不由得老淚縱橫,李元緩緩把張盡的屍體抬到外麵的草地之上,借著明亮的月光張伯雄的悲痛的眼神落在了張盡的臉上,張伯雄蹲坐在張盡的屍體旁,用右手合上了張盡死不瞑目的雙眼。

“盡兒,義父對不起啊!”張伯雄邊說邊用白色的手帕,擦拭著張盡嘴角邊和脖領間的血漬,突然張伯雄的目光停在了張盡的脖領處,目光露出一絲不安。張伯雄緩緩把張盡脖領處的如藥片般大小的衛星定位芯片拿了下來,此時這枚衛星定位芯片依然在向外麵發射著信號。

張伯雄騰得從草地上站了起來,衝李元大聲道,“李元,你回來的時候發現有人跟蹤你麽?”

李元不明就理的搖了搖頭,接著他看著麵色不善的張伯雄小心問道,“怎麽了?”

“你看!”張伯雄把手中的衛星定位芯片給李元一看。

當李元看到了張伯雄手上的綠色芯片的時候,不由得心頭一震,脫口道,“CHR衛星定位!”

“不錯!”張伯雄右手拇指和食指一碾擠碎了手中的芯片,沉聲道,“我們的計劃失敗了!”

而此時已經到別墅近前的龍三,突然發現屏幕上的紅色圓點消失了,連忙大聲道,“糟了,被發現了。”

龍二示意司機停車,接著沉聲道,“不晚,別讓他們跑了。”說完第一個衝下了車隨後龍三也跟了下去。

而車上的蕭天則一直坐在車上沒有動,眉頭緊鎖的蕭天眼神異常的陰沉,此時蕭天似乎已然感覺到一些什麽。這個時候火鳳、李東、老冰和劉忠言等兄弟下車來到吉普車前,蕭天緩緩走下車望著龍二兩兄弟追去的方向,站在眾兄弟中間停住了腳步。

“到底怎麽回事?”李東沉聲問道。

蕭天麵色凝重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不過謎底應該馬上就揭曉了,走!我們過去。”隨後蕭天帶著眾兄弟朝龍二兩兄弟消失的方向緩步走去,剛走出沒多遠突然天際傳來一陣馬達的轟鳴聲,隨即十多架直升飛機從四麵八方升了起來,飛機上巨大的光束照射在蕭天眾兄弟不遠處的曠野之上,而且似乎不斷有車輛朝那裏趕去。

“我們跟上去!”蕭天大聲道,隨即朝不遠處的高崗跑去。

上了曠野之中的高崗上,蕭天就看到了一具屍體,等站在高崗之上向下俯瞰的時候,山凹之處的巨大場麵立時震撼了蕭天。就見巨大的窪地中間一輛吉普車停靠在中間,在他的四周是數十輛軍車,軍車之上站的都是荷槍實彈的戰士,放眼望去曠野上都被軍隊的人站滿了,高懸在天空上的十多家直升飛機巨大光柱全部對準了中間的吉普車。

“那個吉普車裏麵坐得是誰?”老冰問道。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這個時候站在蕭天身邊的劉忠言和蕭天對視了一眼一同道,“張伯雄!”

“張伯雄?”身後的張剛和李東幾人驚訝道。

此時蕭天望著場中間的吉普車苦笑一聲道,“我們被人利用了!”

“被利用了?”身後的眾兄弟訝然道。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的直升飛機緩緩降落在草坪之上,從其中一架飛機中走出來一個人,蕭天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梁鴻生。就見梁鴻生帶著龍二和龍三朝中間的吉普車走去,梁鴻生三人所到之處,所有軍人自動為其讓出一條道路。當站在距離吉普車有四五米遠的地方,梁鴻生三人停住了腳步,此時直升飛機的馬達聲已經悄然而止了,整個曠野上盡管有千軍萬馬卻一點嘈雜之聲都沒有。

站在距離中間窪地不遠處的高崗之上的蕭天眾兄弟可以很清晰看到這一切,聽到這一切,所有人都在注視著從吉普車裏緩緩走出的那個人。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張伯雄,當張伯雄發現事情不對的時候,剛想駕車逃跑卻被火速趕過來的軍隊給攔截住了。這些軍隊正是梁鴻生帶來並一直埋伏在幾個戰略要地在得到了龍三傳過來的確切位置之後,這些快速反應部隊迅速行動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目標地點進行集結進而一舉攔住了要逃跑的張伯雄和他的警衛員李元二人。

午夜中冷風頻吹張伯雄披著一件軍綠色風衣,站在距離梁鴻生不到五米遠的地方和梁鴻生默默的對視著,隨後張伯雄冷笑一聲衝梁鴻生道,“你帶了這麽多人過來,而我就兩個人,不知道是你心虛呢,還是想向我示威呢?”說到這裏張伯雄向旁邊用數百支槍對準自己腦袋的戰士冷眼掃視著,最後把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蕭天那裏,出乎蕭天意料的,張伯雄竟然對他微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裏表現的不是一種友好,而是一種蔑視,甚至是一種可憐。

就是這種眼神深深的刺痛了蕭天的內心,蕭天知道張伯雄在向自己傳達著什麽,想到這裏蕭天雙拳緊握,目光陰冷。

梁鴻生望著張伯雄笑著搖了搖頭伸手一揮,周圍的軍隊如潮水一般退去,瞬間空出個巨大的空地,空地中間就是梁鴻生和張伯雄還有龍二兩兄弟。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應該是你前些日子當我說的吧。那麽現在看看你是王呢,還是寇呢?”梁鴻生道。

聽到梁鴻生帶有嘲弄意味的話,張伯雄仰天哈哈一聲長笑,好半天才收住笑聲望著梁鴻生沉聲道,“王和寇,贏家和輸家,這中間的距離,誰又能分得那麽細呢?不錯我現在是輸了,但是你自己又贏得了什麽呢?你精心策劃的一個局設計了我,出賣了你的兄弟,而你到最後是得到的多,還是失去得多呢?”接著張伯雄深深望著梁鴻生大聲道,“我告訴你從都到尾這場遊戲從來就沒有贏家,所有人都是輸家!我輸掉了身家,你輸掉了情義,難道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麽?哈哈……”

張伯雄這一翻話在寂靜空曠的曠野中遊**著,不僅梁鴻生麵帶一絲愧色,就連蕭天都被張伯雄這翻透徹入骨的話語給震撼了,此時張伯雄在蕭天眼中,再也不那麽陰險狡詐了。因為在蕭天看來,真小人要比偽君子在某些時候更容易讓你看清某些東西,因為真小人說的話永遠都是可以觸及人類最深處東西,而偽君子呢則是想法設防的遮掩那些不可見人的東西,看到這幕場景蕭天突然覺得自己好累,真想倒在一個地方大睡特睡一覺,逃離這個讓他心傷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