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無名火氣

黑雨剛陪蕭天走到夜總會洗手間裏,蕭天哇的一口吐在了座便池中,下午陪兩位司令喝了一下午的白酒,晚上又跟眾兄弟喝了一遝的啤酒,相信今天是蕭天一生中喝的最多一次酒了。

嘔吐連帶而來的胃部**,著實讓蕭天不好受,黑雨扶著蕭天來到洗臉洗了一把臉。當清涼的水花揚在蕭天自己臉上的時候,才讓昏昏沉沉的腦袋有了一絲清醒。

蕭天漱了一下口,雙手扶著洗臉池,望著鏡子中的另一個自己,黝黑濃密的頭發,不太英俊卻充滿剛毅之色的臉龐,雙眸如同皓月一般明亮,偶爾會閃過一道道攝人的光芒。

這還是我自己麽?雙眼血紅的蕭天,望著鏡子裏的自己捫心叩問道。這還是五年前在學校一身書生之氣的自己麽?這還是當年意氣風發的自己麽?蕭天忍不住幹笑了幾聲,有些厭惡的問道,“小雨,告訴我鏡子裏的那個人是誰?”

黑雨望著一身酒氣的蕭天,心道老大該不是真喝多了吧?連忙說道,“老大,那裏麵的人就是你啊!”

“是我?”蕭天用手指了指自己自言自語道,接著蕭天哈哈大笑,一把按在鏡子上,冷然說道,“你錯了,那不是我!”

“老大,你喝多了。我們回去吧,兄弟們在等著你呢。”黑雨說道。

蕭天又猛的洗了幾把臉,似乎冰冷的**能讓他找回一點自己從前的影子。終於蕭天感覺到自己累了,他抬起頭的那一刹那,雙眼如同野獸之瞳一般散發著駭人的光芒,整個洗手間溫度驟降,看得黑雨心中一驚。

慢慢的好半天,蕭天那股駭人的眼神才慢慢退去,洗手間才又恢複如常,黑雨也漸漸的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黑雨聽到蕭天用他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口氣說道,“小雨,我沒喝多。也許人隻有在酒醉的那一瞬間,才能看到自己的過去,去重新梳理自己以前走過的路。我知道現在我已經不能再挑選自己的路了,也永遠都無法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之中了,命運的車輪在不住催促著我向前奔騰著。”

黑雨知道表麵上看蕭天出現在人前的都是一副硬漢的影響,但是其實內心深處卻還隱藏著一個不為人知的蕭天。命運使然讓過多的壓力過早的讓他承受了,他辦到常人所不能辦到的事情,也成就了常人所不能成就的事業。

其實在蕭天內心深處,一直都在渴望著一絲安寧,渴望再找尋到自己從前生活的影子,但是可惜的是他卻再也找不到了,這也許就是蕭天煩惱的原因吧。

黑雨早前也隻是一名普通的司機,卻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的人生能夠這樣豐富多彩,這樣的驚心動魄。黑雨望著眼前的這個男子,心道也許沒有他,自己也不會走上這條路,但是如果真的回到過去,經過五年的事件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呢,或許還會是個司機吧。所以黑雨並不後悔現在的選擇,也不後悔今天站在蕭天的身後,因為和所有兄弟一樣,他認為隻有跟了蕭天,生命才變得鮮活起來,變得更有挑戰。

“小雨,跟著我後悔過沒有?”蕭天突然問道。

“沒有!”黑雨堅定的答道。

蕭天微微一笑,望了望黑雨,淡淡說道,“但願你到五十歲的時候也能這樣說。”

“即使到了五十歲,我也一樣會這麽說,不後悔!”黑雨兩眼放光的說道。

“臭小子!那你就給我開車一直開到五十歲吧!”蕭天轉過身來捶了黑雨胸口一拳笑罵道。

“不就到五十歲麽?沒問題!”黑雨爽快的答道,隻是黑雨沒有想到在這洗手間的簡單對話竟然真的成了承諾,成為了黑雨對於蕭天的承諾。

“走,扶我回去!”蕭天說道,蕭天現在感覺自己是頭重腳輕,不過比剛才要好多了。在黑雨的攙扶下,二人走出洗手間一步一步朝自己的包房走去,整個長城夜總會建築華麗,通常的走廊牆壁上都貼著紫紅色的壁紙,給人以富麗堂皇的感覺,走廊的兩側則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包房,裏麵不時會傳來嬉笑之聲和男女調笑的聲音。

蕭天不時的打著酒嗝,微閉的雙眼在黑雨的攙扶下向前走著,一個個包房在二人的身邊閃過,有的開著門,有的則關著門黑著燈,雖然是黑著燈但是裏麵依然有男女的昵喃之聲傳出來,聽得蕭天嘴角不時露出一絲笑容。

就在這個蕭天經過其中一個房間時候,無意的往開著房門的包房裏撇了一眼,似乎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蕭天招手讓黑雨停下,往後退了幾步,蕭天仔細一看那個男人的背影似乎在哪裏見過。此時這個男子懷抱著一個小姐旁若無人的親吻著。

好在整個房間裏就他們二人,但卻沒有想到虛掩的房門外麵,蕭天正在努力想著那個男子到底是誰,由於男子始終背對著他,讓他沒有辦法看到他的正臉。

就在這個時候包房裏的女人大喊一聲“門外有人!”

“老大,快走!”黑雨可不想讓別人當成偷窺狂,所以欲拉蕭天就走。

“誰偷看呢?”就在蕭天剛想跟黑雨離開的時候,包房裏的那個男子突然回過頭來叫罵道。這個時候蕭天算是看清楚他的正臉了,立刻蕭天就想起來這個男子是誰了,正是那天和瞳雪在外灘看到的嚴麗的那個男朋友,也是那天在醫院陪嚴麗做流產的男子。

媽的,你的女人剛為你墮完胎,你就到這裏來快活了,想到這裏蕭天怒火上衝一腳踹開包房的房門,來到那個男子跟前,一把抓起男子的脖領子。

望著手裏的這個小白臉,蕭天一想到嚴麗在醫院的那個憔悴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也許連蕭天都不明白為什麽見到這個小白臉會如此憤怒。

“你是誰,想幹……幹嗎?”那個男子一陣驚呼,那名小姐更是大叫一聲衝出包房。那名男子在外灘也見到了蕭天的樣子,隻是不知道叫什麽名字,“啊!原來是你!”那名男子指著蕭天說道。

“就是我!你這個混蛋!你哪值得一個女孩為你付出那麽多!”說完蕭天一拳就打在了那個小白臉的白淨的臉上,就見那個小白臉慘叫一聲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包房中間的茶幾上,把茶幾砸了個粉碎。

就在這個時候,包房門外闖進來兩名保鏢似的兩個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絲焦急,顯然小白臉的安危全都係在他們二人的身上。

“少爺,少爺,你怎麽樣?”其中一名保鏢連忙扶起滿臉血的小白臉。

就見小白臉捂著紫青的右臉,指著蕭天大喊道,“給我狠狠的教訓他!”

小白臉話音剛落,那名保鏢一拳直衝蕭天麵門而來。蕭天冷哼一聲,右掌送出一把抓住了半空中的拳頭,手腕一壓,那名保鏢立時慘叫一下跪在了地上。

就這樣還出來當保鏢呢?蕭天心道,接著飛起一腳正中那名保鏢麵門,蕭天這一腳勁力一下把一米八多高的保鏢踢飛了出去,眼見那名保鏢躺在地上不動了,竟昏了過去。

另外一名保鏢見狀呼喊著朝蕭天衝了過來,蕭天旁邊的黑雨冷哼一聲,右手瞬間送出,一把扣住那名保鏢麵門。猛的向前一送,那名保鏢立時後仰把後麵的玻璃門砸個粉碎,掛在門上也一動不動了。

蕭天冷眼看著地上的那個小白臉,來到跟前,獰笑道,“男人對於女人,尤其是曾經愛過他的女人是要負點責任的!”

“你說什麽呢?”小白臉到現在為止還不知道蕭天為什麽要痛打他,就在蕭天說完這句的話的時候,小白臉一下子明白了,他連忙說道,“你是為了嚴麗,我已經跟嚴麗分手了。”

“分手?”蕭天冷笑幾聲,說道,“那就更不可饒恕。在女人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離開她,那你再也不配做一個男人了。”說完蕭天兩眼寒芒一現一腳就踹在了男生的痛處,痛得小白臉一陣慘號,險些昏了過去。

教訓完小白臉的蕭天二人閃身離開了包房,接著叫上了兄弟們結賬離開了。

“我剛才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蕭天背靠在車內的座椅上喃喃道,也許到現在為止蕭天都不太明白,為什麽看到那個小白臉莫名就會有那麽大的火氣,是為了那個隻見過幾次麵的嚴麗?蕭天自問自己還不是個路見不平的俠客,或許隻因為在蕭天心情低潮的時候,出現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充當了蕭天的出氣筒。

現在蕭天想起來自己剛才是太過衝動了,確實不應該下手那麽狠毒的。

車內的劉子龍和邢烈根本就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情,所以二人一致把目光投向了正在開車的黑雨。

黑雨目視前方注視考慮片刻答道,“無論過分與否,我們都已經做了。我想老大教訓他總有自己的理由吧,不管這個理由是否正當。”

黑雨的這句話充滿了霸道的意味,蕭天聽過之後卻沒有絲毫緩解自己心中那種蘊藏在心底的鬱悶。這種鬱悶之氣到底源自哪裏,甚至連蕭天都不明白,總之現在蕭天感覺隻有有一點的火星就可以立刻點燃自己心中那把怒火。

收拾起煩躁的心情,蕭天抬了抬手說道,“小雨,放些音樂聽聽。”

“好的!”

不一會整個轎車裏就彌漫著曲調悠揚的樂聲,蕭天一行車隊在這夜色之中緩緩前行著,所有這些都猶如蕭天的事業在中土才剛剛起步,因為幾天之後就是南天集團的開業大典。

有人可以用一腳踢出個未來,踢出個希望,然而蕭天的那一腳卻生生的斷送了一個男人傳宗接代的權力。

原來被蕭天一腳踢廢的年輕男子,正是S市四大家族的白氏一族,白氏一族到這一代共育有三子一女,被蕭天痛打的那個正是白家的三子,名叫白少凡,同高世陽一樣也是一個紈絝子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大富之家,是不是總有這樣一個敗家子才可以平衡自己擁有的富貴。

白少凡本來不學無術,但是其家族為了不讓他到處沾花惹草就把送到大學讀書,結果被他瞄上了嚴麗。白少凡從小就在女人堆裏長大,加上家族有的是錢去揮霍,所以自然知道如何取悅一個不經事事的女孩,沒多少時間嚴麗就和他走在了一起。

時間長了,白少凡對嚴麗也乏味了,也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嚴麗懷孕了,這就給白少凡一個分手的理由。哪裏成想在醫院時的惡劣表現,竟然被蕭天深深的記在心裏,以致釀成了今天的禍事,但是這個禍事所帶來的後果,卻遠遠不止這些,以後白氏集團和蕭天的衝突卻都因為蕭天的這一腳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