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風見到莫離的身影朝樹上飛去,身影一閃,人已到了另一個地方,在他身體閃動的同時,一抹刀光閃現,彎刀劃出一條美麗的弧線。
刀光閃爍,劈啪的聲音傳來,不斷上升的莫離聽到聲音,心中立刻警覺,警覺剛生,頭上危機已現,圓圓的,無數塊木排突然出現在頭頂,木排四處閃亮著光澤。
木排的周圍都是鋒利的尖刀,無數的木排鋪天蓋地襲來,莫離周圍所有逃生的可能都被全部封死,隻要木排合圍成功,莫離絕對無法避開木排上的尖刀。
莫離不但會被尖刀刺傷,更為嚴重的情況是,莫離一旦受傷,而無數的木排完全達成合圍,那麽,莫離也就回天乏術,再沒逃脫死亡厄運的機會了。
一劍閃爍,木排應聲而斷,頭頂的木排被莫離劈成了兩瓣,可莫離並沒有趁此機會逃出木排的包圍,他的人還在木排的包圍之中。
劍影閃現,莫離的身體從身上的姿勢,突然開始下降,莫離頭腦沒有問題,莫不是瘋了不成,他當然不會忘記自己落下去,自己還是逃不出腳下的陷阱。
更有甚者,那個時候的情況也不再是剛剛的一個陷阱,頭上,腳下,四周,莫離已經完全被機關陷阱包圍住了,他這樣做,隻會把自己陷入更糟糕的絕境。
莫離不會不知道自己麵臨的危機,可他為何還要如此做了,難道麵對無法逃避的危險,他就這樣放棄了,放棄了生存,放棄了拚搏,那絕對不可能。
莫離的身體在不停地下降,可在下降的過程中,他的身體一直不停的在變化中,一個實實在在的肉體,慢慢地變淡了,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直到最後完全消失不見,莫離的身影再次出現時,他的人已經在木排合圍之外了,一個人突然從遍布的陷阱之中,變得沒了身影,莫離已經從陷阱之中逃了出來。
這怎麽可能,凝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個大活人是怎麽做到的,一個事實在在的身體怎麽會突然變得像煙霧一樣。
雖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那卻是真真切切發生的事情,絕不容許凝風懷疑,凝風沒有驚歎的時間,他必須還要還繼續下去,否則,自己永遠都不用離開這裏了。
木排撞擊發出的聲音傳出老遠,那一切和莫離已經沒有絲毫的關係了,對發生在自己身後的動靜,莫離不聞不問,就像根本沒有聽到一樣。
孤獨的身影,此刻變得比刀鋒還要鋒利,莫離仿佛就是一拔出鞘的利劍,一柄無堅不摧的絕世神兵,這是凝風的感覺,那一刻,凝風明顯的感覺到了這種變化。
雖驚不亂,莫離的一切都透著古怪,凝風對此早有心理準備,並沒有被突如其來的變化擾亂心神,打亂自己的計劃。
彎刀再次閃爍光芒,從凝風的身後飛出無數的武器,標槍,羽箭,牛毛針,還有削得尖尖的木棍,可大可小,或大或小,大的小的,足足有好幾十種,一起朝莫離狂野的奔襲而去。
手拿黑色的披風,莫離的人完全包裹在黑色的披風之中,一股黑色的旋風朝那些飛來之物迎去,黑色的旋風所到之處,一切的攻擊全部停止。
大大小小的武器,仿佛是受到一種強大真力的阻擊,突然之間停止了前進,緊接著,一件又一件的全部掉落,完全沒有任何的力道,就那樣落了下去。
旋風掃落一切的攻擊,莫離的腦袋又從黑色的披風之中顯現,剛剛冒出一個頭頂來,攻擊又開始了,莫離的頭頂遭受著前所未有的打擊。
一雙手,一雙比刀還要鋒利的手,一雙可以摧金斷玉的手,毫無預兆的出現在莫離的頭頂,出現的太過突然,就好像是那一雙手亙古以來一直存在在那裏,一直在等待著莫離的頭頂冒出來。
手當然是幽冥鬼手的手,世上隻有幽冥鬼手,有這般神出鬼沒的手,可以沒有絲毫征兆的出現,他的手似乎可以出現在任何一個自己想要出現的地方。
頭頂可是人最致命的弱點之一,莫離的頭頂要是被幽冥鬼手的手一抓,無論莫離有多可怕,有多高深莫測的武功,也絕對無法幸免遇難。
幽冥鬼手的手剛剛出現,莫離的腦袋又被黑色披風包裹了,沒有留下一絲一號的痕跡,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留給幽冥鬼手。
幽冥鬼手的雙手抓住黑色的披風,那一雙足可以摧金斷玉,比刀還要鋒利的雙手,卻沒有損害到披風的絲毫,莫離的披風似乎比鋼刀還有堅韌,還要堅不可摧。
旋轉的黑色旋風,包裹在披風之中的莫離,不斷的在空中旋轉,不停地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才一會兒,就隻能見到一團黑色的虛影。
幽冥鬼手動,凝風也動,他們倆個人一起展開行動,所轉向的方向卻不相同,凝風是衝天而起,淩空出刀,彎刀已無可匹敵的氣勢攻向黑色旋風的頂端。
幽冥鬼手的雙手卻突然出現在旋風的左側麵,無法從上撕破莫離的披風,幽冥鬼手轉向了側麵,黑色旋風像一個圓球,總有一處是破綻,總有一處是弱點。
莫離不可能做到麵麵俱到,完美無缺的,幽冥鬼手和凝風都一致這樣認為,他們不斷的攻擊,莫離的破綻遲早是要暴露無遺。
一次攻擊未奏效,二人交換一個方向繼續攻擊,這次還有所不同,此次不是兩個人,而是四個,還有兩個是在凝風二人開始攻擊時,突然從地底鑽出來的人。
幽冥鬼手和凝風同時出現在魔力的上方,他們用的不是手,也不是彎刀,而是腳,莫離絕對想象不到,他們會舍長取短,用自己並不擅長的攻擊。
千萬斤之力,兩個人的身體,都站在黑色的旋風之上,也不能說是站,而是在下壓,他們用所有的力氣把黑色的旋風往下壓。
從地底鑽出來的兩個人,他們的身體在隨著旋風旋轉,旋風旋轉有多快,他們的身體也旋轉得有多快,轉著,轉著,兩個人突然抓住了披風。
四個人,兩個人從上往下壓,另外兩個人在下麵,死死地往下拽,四個人的力量,絕非莫離一個人能抗拒,黑色旋風逐漸的慢了下來,還在不停地往下落。
對抗,這不是勢均力敵的對抗,莫離最終還是無法逃脫可悲厄運,最後出現的兩個人,身體不斷的陷入地麵之下,一直不停地往下陷。
腳背,腳踝,膝蓋,大腿,整個半截身子都掩埋在泥土裏,他們還要把莫離往泥土裏拽,凝風和幽冥鬼手同樣還在不斷的施壓,他們是非要把莫離弄進泥裏不可。
黑色的旋風,披風裏的莫離完全被泥土掩埋,失去了蹤跡,地麵上出現的大洞,在莫離完全被掩埋之時,也沒有了,隻留下一個陷下去半尺有餘的坑。
泥土在不斷的翻動,在土裏麵在快速的穿行,幽冥鬼手和凝風隻看見泥土不斷地躬起,非常快速的往前竄動,對望一眼,凝風和幽冥鬼手的身影緊緊追上。
突然間一切動靜都停止了,泥土裏麵什麽動靜都沒有了,凝風和幽冥鬼手不知道下麵發生了什麽情況,怎麽會突然停了下來,怎麽會突然就煙消雲散了呢。
凝風二人前進的步伐都變得謹慎起來,小心駛得萬年船,太多的情況出乎他們的預計,他們不知道莫離這次,還會不會再給他們製造出新的情況來。
也不知道,他們二人能不能對付莫離,凝風的小心翼翼是有道理的,可就自愛他小心翼翼,謹小慎微之際,前方突然炸開,泥土飛濺。
漫天飛舞著破碎布,飛濺的泥土和飛舞的破布交織在一起,黑黑的碎布一片一片的落下來,就像漫天飛舞的雪花,黑色的雪花。
濕漉漉的泥土,稀糟糟,弄得凝風和幽冥鬼手滿身都是泥土,他們二人走進,發現前麵一個大坑,這就是剛才炸開的大坑。
凝風二人麵麵相覷,神色有些怪異,低著頭,看著大坑裏,默默地站著,一動不動,突然間就好像變成了木樁子,變得沒有了行動力。
坑裏麵是怎麽個情況,他們沒有看到什麽稀奇到無法形容的事情,隻不過看見一個人,是一個人的背麵,背上沒有一點完好之處,斑斑駁駁,處處是殷紅的血跡。
血從背上浸出,還有四隻手,四隻血肉模糊的手,四隻手還在緊緊地抓著那個人,手指節節發白,可見抓得有多緊。
被四隻手抓住的人,自然是莫離無疑,四隻手當然不用考慮也知道,是那兩個從泥土裏鑽出來的人的手,四隻手在坑裏,他們的身體卻還在土層裏。
大坑內一片狼藉,泥土掩蓋了大多的東西,露出來的隻有那麽一點點,凝風和幽冥鬼手不知道莫離是死是活,他們可以肯定的是,那兩位是非死不可的了。
幽冥鬼手轉頭看著凝風,投來一個詢問的目光,凝風卻還是靜靜地看著莫離的肉體,不知是死是活的肉體,凝風慢慢地舉起手中的彎刀。
無論莫離是死是活,凝風已決定再補上一刀,要莫離死個徹徹底底,幹幹淨淨,莫離實在太有威脅了,隻要他活著,對凝風就是一個噩夢,一個永遠存在的威脅。
凝風舉起手中的彎刀,可是他手中的刀卻怎麽也砍不下去,不是凝風心慈手軟,而是他們正感受到另一種危機的*近。
一種可怕之極,強烈到無以附加的氣息,把他們二人牢牢的鎖住,隻要他們稍微有所輕舉妄動,自己的身體立刻就會多一個洞。
他們什麽都沒有看見,什麽都不知道,可是,他們腦海中隻有這麽一個念頭,他們的思維被對方侵入,對方直接把這種殺戮動作的意念,植入他們的腦海中。
幽冥鬼手二人都變了異常的驚懼,意念殺人,意念攻擊,完全無法想象的事情,高手,隱藏著一個不願現身的絕世高手,對方是什麽樣的人?
無數的念頭閃過腦海,對方隻是要阻止他們殺莫離,並沒有要殺他們的意思,為了保全自身,他們的確不敢出手,懼怕在內心滋生。
即使凝風不想要自己的性命,也絕對殺不了莫離,隻要凝風一動,自己就一定會立刻沒命,凝風絕對比莫離早死很多,這是毫無疑問的。
瞳孔在不斷的張縮,意識已經失去控製,等到凝風二人感覺到危險消除,不複存在,意識重新回歸自己之時,才發現莫離的肉體不見了。
一個絕世高手,一個隨時可以把自己置於死地的高手的存在,給了他們太大的震撼,凝風感到自己很渺小,很弱小,隻要對方願意,自己的小命隨時可能會丟掉。
自己死了,連是怎麽死的,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那豈不是很可悲,凝風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他要掌握自己的命運,掌控別人的生死。
凝風和幽冥鬼手也不知道莫離是如何被就走的,那些黑衣武士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即便對方從他們眼前離開,隻怕他們也無法察覺得到。
一句話都沒有問,問了也隻會是白問,看著站在自己身邊,剩餘不到一半的黑衣武士,凝風默然無語,這一次行動,到底算是成功,還是算失敗了,凝風自己也不知道。
前往靈逸劍宗的道路上,兩個身影在黑夜裏行走,他們走得比較慢,似乎每一步,都要消耗掉很大的精力,連走路這種輕而易舉的事情,現在也變得十分艱難了。
腥雨和血風離開靈逸劍宗,離現在至少有一個時辰,一個時辰的時間過去了,他們還沒有走出五裏之外,他們的速度的確慢的可以了。
靈逸山和相對的無名山峰,相距至少有十多裏路,這段距離,對於兩座山而言,的確算算不上什麽距離了,可是,這段距離對血風和腥雨卻顯得遙遙不可及。
腥雨突然不停地揉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是眼睛裏進了什麽東西,還是見到了什麽自己不該確定的事情,他的舉止沒能逃過血風的眼睛。
血風問:“你怎麽呢”?
“好快的速度,簡直沒法形容”。
“你看到什麽”?腥雨的話讓血風大為不解,扭轉頭,到處看了看,除了一片漆黑之外,就隻發現東方的天際越發亮了起來,他說:“天快要亮了”。
“我剛剛看見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從上麵飛了過去”,腥雨一邊說,一邊指著上空,抬著頭看著天空,又說:“隻看見影子,卻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
血風了解腥雨的性格,平時,一天到晚也沒聽不到腥雨說句話,話少的人,說的大多數是可以相信的,腥雨絕不會是信口開河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