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成凰

賢妃冷笑道:“沒錯,隻要皇上知道了這件事,那麽他第一個容不下你!”

金錦香微微一笑,說道:“那你就試試!”說罷便不再搭理她,轉身離開。

回到仙泉宮,青蘭說道:“孫昭儀偷聽了。”

金錦香說道:“隨她,金鳳仙想將皇宮這裏的水攪渾,那麽我就幫把手,讓水再渾濁一些,看看最後有多少魚兒能活下來!”

青蘭不解的說道:“可是這樣對您有什麽好處呢?”

金錦香說道:“不提這些了,去拿往生咒來,我要抄寫!”

青蘭說道:“為什麽?抄襲那東西作甚?”

金錦香說道:“畢竟淑妃演了一場好戲,我也得配合一下,不然怎麽對得起她的表演呢?”

青蘭還是有些不懂,但是她還是乖乖的去拿了一本佛經過來。

金錦香拿起筆心裏想的卻是白氏一門,然後落筆抄寫……

殷浩天將淑妃抱回宮,禦醫看過之後皆說淑妃氣血失和,需要靜養。他們都明白後宮是非多,這些個女人得罪不起,於是說話都很婉轉,並不提小產之事。之事將淑妃的身體虛弱誇大其詞的胡侃一通,當然,其餘的禦醫也不是傻子,自然順著院首的話來講。

“皇上,淑妃娘娘身體極為虛弱,需要調養月餘才能好起來!”院首神色凝重的說道。

殷浩天說道:“用最好的藥,宮裏若是沒有就出去找,務必讓淑妃好起來!”

“遵旨!”院首立即躬身施禮帶著眾禦醫退下。

淑妃說道:“皇上,臣妾該死,沒能保住皇子!”

殷浩天說道:“愛妃莫自責,都是貴妃年幼無知,聽信了小人話語!”

淑妃說道:“那皇上打算如何處罰貴妃娘娘?其實這事兒也怪臣妾,臣妾不該隨意出去走動。”

殷浩天無奈,說道:“小塵子,去仙泉宮宣朕的口諭,貴妃從今日禁足!”

“遵旨!”小塵子躬身退了出去,他心裏暗道:“貴妃弄掉了淑妃的孩子,屬於謀害皇嗣,皇上居然隻是禁了她的足,怕是淑妃跟那位萬萬比不了啊!”

到了仙泉宮小塵子就看見金錦香在抄寫往生咒,滿地都是寫滿字跡的紙張,而她還在不停的抄寫著。

“貴妃娘娘,您這是?”小塵子驚愕的問道。

金錦香抬頭看了他一眼,說道:“被狗咬了一口,若是不做點什麽傷口會惡化的。”

小塵子說道:“奴才聽不懂。”

金錦香笑道:“塵公公不用裝傻,您能從一個倒夜香的小太監走到皇上身邊又成了他的親信,若說沒本事隻憑運氣,本宮可是不信的。”

小塵子微微一笑,也不打哈哈了,說道:“原來貴妃娘娘是個明白人,那奴才也不說假話,皇上讓奴才來傳口諭,讓您禁足,但這期限可是沒說的。”

金錦香笑道:“青蘭,東西拿來。”

青蘭將造就準備好的一個錦袋拿來遞給小塵子,小塵子也不矯情,接過來打開一看,裏麵居然是一個地契和一家胭脂鋪的房契。

“貴妃娘娘,您這是?”他壓住心裏的激動故意問道。

金錦香說道:“若說真金白銀本宮也拿得出,但你卻花不出。還不如這些實在,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宮裏局勢動**,說不定哪日就變了天,你不想在宮外有個安身之所嗎?還有,你家鄉裏的那些人雖然知道你在宮裏做事,卻不知道你是太監,如今有了宅子,再找個有孕的寡婦當媳婦不也有了後?

日後你回鄉時帶著老婆孩子去,誰也不會低看你一眼,他們即便是來京城了,也能看見你的家產豐厚,誰也不會懷疑你的男子身份!”

小塵子的手都在發抖,他們這樣的太監有了地位,有了財富,唯獨缺少的就是尊嚴。金錦香給了他房產,還給他出主意娶寡婦,這樣就等於給了他這輩子都求不來的尊嚴,說不感動是假的。

“奴才謝貴妃娘娘!”小塵子的心已經完全傾向金錦香這邊。

其實這也有兩個原因,一是金錦香是皇上最寵愛的女人、二是金錦香不是個笨蛋,非但不笨還是非常聰明厲害的主子,將來的後宮怕是都以她馬首是瞻,所以也是自己攀附的對象。

金錦香淡淡一笑說道:“好了,本宮知道皇上的意思了,你回去複命吧!”

“是,奴才明白怎麽說。”小塵子立即躬身退了出去。

他心裏興奮,幻想著未來的生活,太監這輩子都是低人一等,如今他可以揚眉吐氣的回鄉示威了!況且有金錦香幫襯,即便是日後被捅到皇上那裏他也不怕。

而這時淑妃不停的哭,殷浩天心裏有些厭煩,但顧及她剛剛小產,便好言勸慰了一番,看著她喝了藥才離開。這樣一折騰他才發現都深夜了,他煩悶的在外麵隨意走了走。

小塵子趕回來跟在他後麵欲言又止。

殷浩天問道:“怎麽?有什麽話要說?”

小塵子說道:“貴妃娘娘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在宮裏自罰呢!”

殷浩天說道:“哦,她自罰什麽?”

小塵子說道:“她在抄寫往生咒,這已經有五個時辰了,不吃不喝的讓奴才看著好生心疼。”

殷浩天說道:“可是她害的淑妃小產!”

小塵子說道:“可是禦醫沒有人說淑妃娘娘小產,隻說她身子氣血不和需要調理!”

殷浩天眼神一冷,說道:“你是說她騙朕?”

小塵子立即說道:“奴才不敢,隻是覺得奇怪,淑妃娘娘出冷宮也沒多久……”

殷浩天說道:“朕寵幸過她。”

小塵子眼珠一轉,說道:“這種事奴才可不敢妄言,隻是覺得貴妃娘娘很委屈!”

殷浩天問道:“有何委屈?”

小塵子說道:“貴妃娘娘入宮日子尚短,心性還是小孩子,根本就不懂這宮裏的世道啊!”

殷浩天皺眉沉思片刻說道:“走,去看看她!”

小塵子嘴角微微上翹,說道:“是。”

殷浩天踏入仙泉宮正殿就看見金錦香在埋頭抄寫,地麵上散落很多抄滿的紙張,他拾起一張居然看見上麵的斑斑淚痕,不由得心裏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