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裏傳出女人的聲音:“你回去告訴洪九公,我白憶夢回頭找他算總帳!”
金光消失後一本很薄的書從下方飛到蔡啟龍手裏,書上寫著三世書三個字。
蔡啟龍手裏抓著書,重新飛回到樓台上,收起判官筆,慢慢地翻開了三世書的第一頁,有一股淡淡地香味撲鼻而來,第一頁裏記載的內容和畫卷讓蔡啟龍大吃一驚。
蔡啟龍雙眉擰成一團,臉上滿是疑惑,一直往後翻閱,很快翻閱完了這本書,整個人在瞬間崩潰,先是癡笑幾聲,雙目卻流下了兩行清淚,左手攥緊書打算去找洪九公問是怎麽回事,在轉身的那一瞬間,有一個黑影閃到蔡啟龍麵前,擋住了蔡啟龍的去路。
擋在蔡啟龍麵前的神秘人喊了一句,手掌輕輕落在他頭上:“夢回千年!”
蔡啟龍蘇醒時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片桃花林中,四周的桃樹上開滿了桃花,粉色花瓣伴隨春風飄落滿地,正對過去的桃樹下有一身穿黑色道服老頭兒靠在樹前,手裏還掛著一個紫色小葫蘆,嘴裏邊喝邊吟唱道:“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回。”
蔡啟龍看了自己一眼,自己的身上同樣穿著白色道袍,背上還背有一把寶劍,掃過周圍,發現自己從沒來過此地,而麵前的酒鬼到底是何人?
蔡啟龍虎軀一震背上的劍自動出鞘,腳尖點地淩空躍起接劍朝酒鬼直逼而去,酒鬼感到一股強烈地劍氣正慢慢靠近自己,睜開眼睛身形一閃,快如閃電不出頃刻來到蔡啟龍背後,反手一抽,蔡啟龍見自己的劍高高飛起,便采用瞬移之術重新奪回自己的劍,持劍站立於酒鬼麵前。
酒鬼又喝上一口小酒,搖了搖頭歎道:“小鬼,劍可不是你這樣耍的!”
蔡啟龍開口反問酒鬼道士說:“前輩又有何高見?敢問前輩這是何處?”
酒鬼道士瘋笑著說:“這裏是什麽地方不重要,我有沒有高見,你看了便知。”
酒鬼的背上也背了一把劍,同樣是雙臂一動,背後的寶劍錚的一響,洪亮的劍聲傳出老遠。在劍出鞘的刹那,蔡啟龍雖站在酒鬼道士麵前,卻被酒鬼道士渾身散發出的一股強烈劍氣所震攝。
蔡啟龍心想今天是遇見高手了,凝息站在一旁,原本還打算問酒鬼道士來此作甚,不知是怎麽了現在連呼吸都覺得困難,這種壓迫感在洪九公身上都沒有展現,蔡啟龍開始暗自戒備,麵對如此高手,自當處處小心謹慎。
蔡啟龍知道剛才那股濃厚的純陽劍氣,隻有此道高手才能隨意散發出來。
酒鬼道士手裏握劍道:“小鬼,你我有緣,我傳你一套劍法,仔細看清楚了!”
烈日炎炎,微風陣陣,風掃過之處,桃花亦相伴而下。
酒鬼道士禦劍淩空拔地而起,整個人俯視輕旋而下,劍直立在地下,人倒立著還不忘飲完葫蘆裏的美酒佳釀,隨後便將酒葫蘆隨手一拋,劍的方向開始急轉。
酒鬼道士說:“劍乃冷兵器之首,達到劍隨身動,心劍合一,方能禦劍飛行!”
隻聽“嗤”的一聲,酒鬼道士的劍脫手飛出,一股雄厚的劍氣卷起萬千塵土。
酒鬼足尖一點,飛身立於劍上,又續吟道:“人劍合一,萬劍齊飛!”
酒鬼足下的長劍變為一道白光,搭載著他直入雲霄,待再次返回時,原本是一把劍,幻化成無數把劍與之並列,正從天上俯衝而下,蔡啟龍看得是目不轉睛。
蔡啟龍看著由萬道劍氣形成的劍陣,不禁暗想著酒鬼老道比洪九公還厲害!
當酒鬼的劍陣快要接觸到地麵時,身形急速一扭,劍陣立馬改變了方向,飛上天去。而酒鬼道士抬起右手真氣凝聚到指尖,身子微移,方才的劍陣又穿過雲層後再次露了出來。而酒鬼道士索性把劍陣引入桃花林中,隻聽其大喝一聲,腳下的劍,飛衝而上,劍轉身移,劍陣全部落到了桃花樹上,激出一大片塵土和白色劍花!
蔡啟龍自然能聯想到桃樹的下場是如何,接下來的場景卻讓蔡啟龍大吃一驚。桃樹非但沒有被毀壞,反倒是枝椏上的桃花都全部跌落,酒鬼的劍招又有了新的變化,雖然看上去隻有一式,但經過千變萬化的演練之後,劍完全成了酒鬼道士身體的一部分。
當酒鬼道士的劍即將插入地上時,他的身子開始旋轉,雙足踩於劍柄上,居高臨下的審視蔡啟龍,不出片刻,酒鬼道士雙腳夾起劍來,用力一個翻身,劍回到他手中,劍氣急漩,往一座蒼山的頂端直飛而去!數不清的劍氣宛若疾風,直接削掉了山頂!
蔡啟龍見酒鬼道士居然能達到,劍隨身動,收放自如,內心敬佩不已。
蔡啟龍還在心裏領悟這套劍法的精妙之處時,酒鬼道士禦劍飄然落地,雙腳緩緩而下,有如仙人一般,本以為已經收官,酒鬼道士接下來衣袖一揮,天空中的寶劍在上方極旋,來回轉了數圈,劍氣依然醇厚,若是有東西飛過,必死無疑。
酒鬼道士抬手揚袖抓住寶劍,反身對準蔡啟龍連刺三劍,這三道劍氣勢磅礴,比起先前要厲害數倍,並且一道比一道雄厚有力。蔡啟龍舉劍試圖格擋劍氣,在第一道劍氣近身時,蔡啟龍使出了先前酒鬼用過的招式,成功化解第一道。當第二道來時,亦同樣拆解,當最後一道劍氣來時,來不及招架,唯有橫劍擋住。
“鏘”的一聲劍氣徑直射穿了蔡啟龍的劍,蔡啟龍順勢矮身才逃過一劫,隻是額頭受了點輕傷,連退數十步,手臂被震得發麻,居然無力握住手中劍,咣當一聲掉到地上。
最致命的是,蔡啟龍忽略了酒鬼道士的動作,酒鬼道士冷然一笑,往左急速閃身,隻見他右手再次聚集一股劍氣對準蔡啟龍射去,仿佛能夠撕裂空氣般,蔡啟龍如同被酒鬼的劍氣定格籠罩,心裏打算采取瞬移之術,但無論怎麽催發力量,都無法逃脫,身體亦動彈不得,隻好眼看劍氣將至,暗自心想道:我命休矣!
最後,豈料酒鬼道士反手一指,劍氣從蔡啟龍臉邊掠過,隻聽見轟的一聲,對麵的山多了一個圓圓的大窟窿,酒鬼道士抬手禦劍回鞘,對蔡啟龍微笑道:“小子,這套劍法你可看清楚了?”
蔡啟龍拱手反問麵前的酒鬼老道:“敢問前輩姓名?”
酒鬼老道:“我是誰?不重要,小子,千年後,如若還有緣,我們會再見!”
話音未落,酒鬼老道右肩一聳,寶劍淩空飛出,他輕輕躍到劍上,禦劍遠去。
洪九公見蔡啟龍昏倒在地,扯開衣服見胸口有傷,經號脈之後發現體內氣息平穩,此刻,正掐著蔡啟龍的人中輕聲喚道:“醒醒,啟龍,快醒醒!”
蔡啟龍先是渾身一抖,睜開雙眼後發現洪九公在麵前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
蔡啟龍的思緒還沉浸在夢中,那套精妙絕倫的劍法,那個神秘的酒鬼道士,想著想著蔡啟龍喃喃自語道:“師父,您可聽說這世間有人能用劍氣貫穿山壁,劍陣擊到桃樹上,桃花紛紛掉下,而枝椏未損分毫?”
洪九公一臉疑惑地看著蔡啟龍問道:“噢?我倒是未曾聽聞,當今世上還有此等高人!你剛才是怎麽了?為師見你昏倒在地,還以為你與人展開了一場惡鬥,隻不過,你手裏攥著由千年墨所撰寫的三世書,是從何處所得?”
蔡啟龍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雙腳疲軟無力不說,還有點頭暈目眩,吐出一口氣說:“師父,三世書我等會兒跟您解釋,在我的夢境中出現了一名酒鬼道士,此人劍法超群,精通禦劍之術,憑借劍氣可削去山峰,還能做到劍隨身動,心劍合一!”
洪九公喝了一口小酒,繼而扶起蔡啟龍靠在牆邊道:“聽你這麽說我倒想起一人來,在我年幼時江湖上一直流傳著關於劍仙的傳說,說是此人精通入夢之術,劍法極高。”
洪九公頓了頓又繼續補充道:“隻不過,據坊間流傳這人跟我一樣天生嗜酒如命,行蹤飄渺不定,至今都沒人知道,他是否還尚在人間!”
洪九公說完之後收起了酒壺,抬起右手順了順自己下巴上的白胡子。
蔡啟龍的腦海裏一直在不斷回放那套劍法,看起來簡單平凡的劍招,其中卻含有極深的玄機,要全數吸收還需耗費不少時日,蔡啟龍拿起右手中的三世書追問洪九公:“師父,你剛才說三世書是由千年墨所撰寫,書中記載的內容到底是真是假?”
洪九公遲疑片刻,心想該來的還是要來,長痛不如短痛,為讓自己的愛徒成為一代大師,隻好斷卻這輪回了三生三世的孽緣,咳嗽一聲道:“走,我們去找白家後人,白綾問一問便知曉了。”